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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客乱 “那就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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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时时做的红烧牛肉太香了!赞赞赞~】
【时时的红烧肉封神了!厨艺小白也能上手!】
【都给我去学时时的宫保鸡丁!征服全家谁懂!】
……
翌日清晨,时南言四仰八叉地睡在侧厅的软垫上,梦里飘着一条又一条弹幕。
“主子!主子!出事了!”
时南言从软垫上弹起来,狗耳朵比人耳灵敏太多,加上秋枫的叫声本来就又快又急,在狗耳朵里咚咚像擂鼓。
他甩了甩脑袋,还没完全清醒,狗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
“这大清八早的,扰人清梦,不对,扰狗清梦。”时南言嘟囔着出了门。
陆瑾琛的卧房在侧厅隔壁。
他已经起了,正在净面,闻言放下巾帕,声音沉静:“进来说。”
秋枫推门而入,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也顾不得行礼,急声道:“主子,客栈那边出事了!今早有四五个客人堵在门口,说昨晚吃了咱们店里的饭菜,半夜开始上吐下泻,非说是食材不干净。这会儿围了一大圈人,街坊邻里全在看热闹。”
陆瑾琛眉心微蹙,却没有慌张,只问:“可派人去请大夫了?”
“请了,孙大夫正在路上。”秋枫咽了口唾沫,脸色更难看了,“但是……但是隔壁的李掌柜,今早正巧请了知县大人,出事的时候两人正在鸿福楼用早膳……知县大人这会儿已经过去了,说要亲自过问。”
陆瑾琛的眉头拧紧了。
鸿福楼的李德茂,和他斗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陆家客栈在这条街上开了二十年,去年父亲过世,陆瑾琛才接手经营。
隔壁鸿福楼的掌柜李德茂见他年轻,明的暗的手段使了不少,隔三差五就有人上门闹事,不是说菜里有虫就是说房间有臭虫,每回都查无实据,但每回都要折腾好几天。
陆瑾琛厌烦了这些纠缠,才动了重新给客栈找地址的心思。
没想到新址还没找到,老店又出事了。
而且知县竟也在场。
“走。”陆瑾琛抓起外衫,大步朝外走去。
时南言竖着耳朵,在门口听了半天墙角,见到陆瑾琛有了动作,立刻冲了出去。
秋枫正烦,也没了好颜色,挥手驱赶:“去去去,别添乱!”
时南言不理他,绕着陆瑾琛的脚边跑。
“你留在府里。”陆瑾琛回头看了他一眼,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脑袋,“外面乱,别去了。”
时南言哪肯,一口叼住他的袍角不松嘴,圆溜溜的黑眼睛直勾勾望着他。
陆瑾琛无奈叹了口气:“你非要去?”
“汪!”时南言重重点头,松了嘴,又用头拱了拱他的小腿,意思很明确——带我带我带我。
秋枫在后面看得直瞪眼,嘀咕了一句“这狗是要成精”。
“罢了。”陆瑾琛把他捞起来抱进怀里,“跟着可以,不许乱跑。”
秋枫在旁边看着,欲言又止,最后把话咽了回去,到底没敢再拦。
马车比昨晚快了一倍,不到一刻钟就到了客栈门口。时南言被陆瑾琛抱在怀里,还没下马车就听见外面的嘈杂声。
“黑心店家!拿馊了的饭菜给客人吃!”
“就是!我们花钱住店,结果拉到腿软,这事必须给个说法!”
“这种店就该封了!”
陆瑾琛掀帘下车,时南言从他怀里探出半个脑袋,看清了门口的阵仗。
四个男人堵在客栈门前,有的扶着门框,有的蹲在地上,一个个脸色蜡黄、眉头紧皱,看着确实像是拉了半宿的样子。周围密密麻麻围了三四十号人,指指点点的,议论纷纷。客栈的伙计和掌柜挡在门口,一个劲儿地解释,但根本压不住场面。
人群正中间,站着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人,正是本县知县孙大人。鸿福楼的老板李德茂站在他旁边,身材微胖、蓄着八字胡,满脸堆笑。
“孙大人,您瞧瞧,”李德茂摇头晃脑,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这人命关天的事儿,可不能马虎。陆家客栈平日里瞧着光鲜,谁知道后厨是什么光景?这几位客官吃坏了肚子是小事,万一闹出了人命,那可就……”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递到了。
孙知县捋了捋胡须,面色严肃地看向刚下马车的陆瑾琛:“陆老板,这几位客人说是吃了你家客栈的饭菜才闹的肚子,你有何话说?”
陆瑾琛上前两步,拱手行礼,态度不卑不亢:“孙大人,草民的客栈经营三年,从未出过食物不洁之事。此事蹊跷,还请大人容草民查明缘由。”
“还查什么查!”一个蹲在地上的男人猛地站起来,指着陆瑾琛的鼻子骂,“我们四个人,昨晚吃的都是你们店里的饭菜,今早天没亮就开始拉肚子,不是你们的问题是谁的问题?”
时南言窝在陆瑾琛怀里,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着那四个人。
四个人都在闹,嗓门大,表情夸张,但脸色虽然蜡黄,嘴唇却不干,眼窝也不陷。拉了一宿肚子的人,脱水应该很严重才对,但这几个人的精神状态……未免太好了点。
有问题。
“大人,”李德茂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陆老板年轻有为,草民一向佩服。只是这开店做生意,最要紧的是良心二字。依草民看,不如让衙役进后厨查一查,看看是不是食材出了问题?”
这话听着像是帮腔,实则在把事往大了推。
查了后厨,也就是认定了这几人拉肚子是陆家客栈的问题,查不查得出问题,都已经有了定论。
奈何,围观的人群开始附和:“对啊!查后厨!查后厨!”
孙知县点了点头,正要开口,陆瑾琛却先一步道:“大人要查,草民绝无二话。只是这几位客人说是在草民店中吃坏了肚子,可否容草民先问几句话?”
孙知县沉吟片刻,点了头:“你问。”
陆瑾琛转向那个最先站起来的男人:“阁下昨晚吃的是什么菜?”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道:“红烧肉、麻婆豆腐,还有一碗鸡汤。”
陆瑾琛又问另外三人:“你们呢?”
“我的是酱肘子和饼夹子。”
“我吃的卤牛肉和炒笋片。”
“我吃的糖醋鱼和辣脚子。”
陆瑾琛转向身旁的掌柜:“昨晚后厨的菜单,和这几位客人说的可对得上?”
掌柜连忙翻出账本,点头道:“对得上,这几位客官确实点了这些菜。”
李德茂插嘴道:“这不就结了?菜单对得上,人又确实闹了肚子,还有什么好查的?”
陆瑾琛没理他,继续问那四个人:“诸位昨晚是几时用的晚饭?”
“酉时三刻。”第一个男人答得很快。
“四位的菜是一起上的,还是分开上的?”
“前后脚,差不离。”客栈掌柜的说。
陆瑾琛微微点头,转向孙知县:“大人,这四位客人点的菜各不相同,但都出现了同样的症状。若说是某一道菜出了问题,那应该只有吃那道菜的人才闹肚子。若是所有菜都出了问题——”
李德茂拍掌作恍然大悟:“那就是你陆家客栈的所有菜都有问题!”
陆瑾琛依旧不理会他,目光扫过那四个人,声音不疾不徐:“那昨晚其他客人为何安然无恙?草民的客栈昨晚住了十六位客人,除了这四位,其余十二人无一不适。今早还有三位客人用了早膳后结账离开,掌柜的可以作证。”
话音落地,周围安静了一瞬。
那四个男人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时南言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心道还挺聪明。
李德茂脸色微变,但很快又堆起笑容:“陆老板,你这说的就不对了。说不定就他们四个倒霉,正好吃了不干净的那几份呢?”
“正是。”陆瑾琛淡淡道,“所以草民也觉得,此事需要好好查一查。”
他转身对孙知县拱手:“大人,草民有一个请求。既然这四位客人说是吃了草民店中的饭菜才闹的肚子,那请大人派人去他们房中查看,看看是否有其他可疑之物。”
四个男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第一个男人最先反应过来,大声嚷嚷道:“你什么意思?我们被害得拉了一宿肚子,你反倒怀疑起我们来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另外三人也炸了锅,七嘴八舌地骂起来。围观的人群又开始骚动,有人觉得陆瑾琛说得有道理,有人觉得他是在推卸责任。
就在这混乱之中,时南言从陆瑾琛怀里挣脱出来,四条腿稳稳落地,趁着所有人都在看热闹,贴着墙根溜进了客栈大门。
伙计们都在门口应付场面,大堂里空无一人。时南言撒开腿就往楼上跑,狗爪子在木楼梯上踩出细碎的声响,但外面的嘈杂声太大了,根本没人注意到。
客栈一共两层,二楼是客房,每间房都有编号。
时南言的狗鼻子贴在走廊地板上,一边跑一边嗅。
客栈每天都打扫,走廊里残留的气味很杂,有饭菜的味道、熏香的味道、人的汗味,还有各种他说不上来的味道。狗鼻子的灵敏度是人鼻子的几千倍,这些气味混在一起,对他来说是巨大的信息量。
但他要找的东西很明确。
泻药。
而在古代,最有可能的就是巴豆。
他前世拍过一期关于中药材入膳的视频,虽然巴豆没入选,但他在研究药材的时候,闻过巴豆,那气味他记得很清楚,略带辛辣,和普通的食物味道截然不同
时南言跑过一间又一间客房,终于在走廊尽头倒数第二间房门口停了下来。
天字六号房。
门缝底下透出来的气味里,有一股淡淡的、带着辛辣的油润味道。普通人闻不到,但狗鼻子可以。
时南言的尾巴竖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走廊,没有人。
房门关着,进不去。
他在门口转了两圈,忽然发现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一半。
时南言跑过去,探出狗头往外看了一眼——窗户外墙有一道窄窄的飞檐,飞檐尽头正对着天字六号房的窗户。那扇窗户也开着一条缝,刚好能伸进一只狗爪子。
深深吸一口气,跳上窗台,沿着飞檐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飞檐只有半尺宽,他的狗爪子在瓦片上打滑,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脚下的晃动。一楼的地面离他有三四丈高,摔下去虽然不一定死,但断条腿是没跑的。
他心里把李德茂和那四个闹事的混蛋骂了一百遍,脚下却没停。
到了天字六号房的窗前,时南言伸出右前爪,从窗缝里探进去,勾住窗框往外一拉。窗户没上闩,被他直接拉开了。
他纵身一跃,跳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