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三章 蜉蝣一瞬 陈景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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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这家伙，性格大大咧咧的，小时候没少缠着宁澜说话。乔祖瑞刚来宁澜家里时，总是一副勤恳恭顺的样子。明明家里不缺钱，他还是会选择在空闲时间，出门接家教带，陈景就是他带过的学生之一，也是诸多学生中与他关系最好的那个。
一来二去两人熟了起来，在宁澜印象中，彼时还是个小学生的陈景常常会跑到她家里玩，可以说几人关系好，完全因为陈景能主动凑上来。陈景的父母宠溺孩子，乔祖瑞成绩也好，两人放心让陈景到处乱跑。而乔祖瑞在附近没什么朋友，也肯让他来。宁澜的母亲宁同歌女士看到了，不好多说什么，反而是宁凭山总是热心地命人招待。
于是宁澜也和陈景也算认识，只是没想到他长大后话比小时候还多。
“哎呀，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陈景的手机蹦出提示音，他看了一看，又是一声惊呼，扭头看着身后，说，“不好意思啊澜澜姐，朋友约了我吃火锅，我要迟到了。”在他身后，几个年轻人远远伸出手，指了指手腕，又朝着他挥了挥手，提醒他注意时间。
“马上！”陈景干脆大声朝着朋友那边呼喊，喊完急匆匆地对着宁澜说，“你联系方式换了吧，加个好友我们回头聊。”
“好呀。”宁澜打开手机，两人互相添加联系方式。
加完后，陈景站起身，抖了抖衣服，快步绕过卡座去往身后，走之前还不忘留下一句话：“重新见到你真开心，改天记得再来找我玩，一定要来呀。”
“走了。”宁澜松了口气，对着耳麦说道。
“好，你先在原地休息，坐一会再离开。”确认乔祖瑞不在这里，钟意打算等小麦前来再想办法进行下一步的查探。
陈景上一秒刚出门，下一秒宁澜的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她看了眼手机屏幕，沉声道：“乔祖瑞来消息了。”
一条接着一条的消息从发着荧光的手机屏幕上弹出，不给人喘息的时间。
乔祖瑞：“你在哪里？”
“你去酒吧了？
“你到那里找我做什么！”
他的消息短促而咄咄逼人，似乎没有思考就直接发了过来。
宁澜通过耳麦实时将消息内容传递出去。钟意略一思考，道：“按你之前说的话掩饰过去，。
“好。”宁澜浅浅应了一声，低头回消息，她的发丝垂在脸颊旁，在荧光映照下透出一种半透明的样子来。
“哥，你在哪里呀？我路过小吃街，顺路取了钱拿过来。没想到你不在这里。”宁澜一个字一个字的敲上去，边打字边念出来。或许是怕耳麦另一边的人听不清，她的咬字清晰，念得十分认真，不带原句应有的疑惑之感，却显得有些可爱。
“我今晚加班，刚回到家里。”隔了两分钟，乔祖瑞将消息回了过来。
“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将钱交给你。现金拿在手上，我还有点不放心。”宁澜问道。
“澜澜，辛苦你了，我在努力凑钱。这笔钱你先留着吧，给我两天时间，能凑齐就不麻烦你了。”乔祖瑞并未直接回答宁澜的问题。
“主动问他酒吧的经营情况。”察觉到乔祖瑞的回避，钟意决定铤而走险主动出击，消解他的疑虑。
对面是一个十分谨慎的人，从之前宁澜和陈景的交流来看，他与乔祖瑞之间存在信息差。宁澜今日突然到访，已经引起了乔祖瑞的警觉，对方在打退堂鼓。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或许侧面印证了陈景并未参与其中，或者说很多事情他可能并不知情。
这笔转账的上游账户还在追溯中，若不完成交接，万一查出来来源有问题，乔祖瑞有很大的可能性会寻找一个不知情的理由，轻而易举地掩盖住他本来的意图。此时，陈景对乔祖瑞说了什么完全是未知数，不如主动开口提起酒吧经营情况的问题，用大方直白的态度，尝试打消乔祖瑞的疑虑。
刹那间，钟意脑海中将乔祖瑞的言语分析了一遍，给出了宁澜指令。宁澜也在接到指令的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哥，刚才听小景说，酒吧经营状况挺好的呀，是不是我多心了。”宁澜迅速编辑好信息发过去。
对话框的另一端并没有发来消息。等了一分钟，宁澜适时补充道：“小景还说，平时是你管的多一些。经营上有难处的话，别瞒着我们，我总担心你太累。”钟意听完，默默在心底对宁澜表示赞叹。
等待良久，乔祖瑞终于将消息回了过来：“没什么大问题，资金周转不过来，扛过这个月，把工资发下去就没事了。没告诉阿景，他还小，不想让你们担心。”
“我不小啦，明天好不好，我拿钱过去交给你。”宁澜乘胜追击。
“明天我有事，后天下班吧。还是那间咖啡厅，我下班去找你。”另一头乔祖瑞终于松口，宁澜将最后一个字念出来的时候，钟意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不知道对方究竟还有多少谋划，但目前事态总算还在她可掌控的范围之内。
“他是个很谨慎的人，”钟意隔着耳麦说，“以后面对他需要时刻保持警惕。”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钟意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距离他们踏入这间酒吧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消息是小麦发来的，隔着屏幕，钟意几乎都能想象到他说话的样子。
“我进来了，你在哪，我得去工作了。”
下午，经过讨论。决定由小麦利用工作人员的身份，尝试带人进入赌场区域，展开调查。
“三测，你们在哪。”钟意切换频道，对着耳麦问道。
下午的会议上，在分配任务时，几人起了分歧，派去跟随小麦混入赌场的人选一直没能定下来。原因无他，在场的大部分人都长的一脸正气，身材健壮，实在看起来不像是长期浸淫于风月场所的赌徒。
钟意坚决认为钱钺雪手底下的人看上去个个精明，用她的话来形容，就是贼头鼠脑，眼睛转一圈就知道哪里的铜板声最响，和赌徒不相上下。
钱钺雪当场就给了她几个暴扣，并反驳说她的带的人整日里只会锻炼没有脑子，每天穿的像流浪汉只会蹲在墙根底下刨线索。从形象上来说更适合去执行任务。
两人争了半天，谁也没争过谁，最后决定各退一步，各出几个人，共同执行任务。钟意心里明白，这样的划分说得过去，毕竟论洗钱这种罪名，常年站在经侦一线的人更加专业，有时候能留意到她也会忽略的细节。
于是看上去最不像个刑警，曾经拿□□测三次记录的三测同志被推到了众人眼前，接下了这项艰巨的任务。钱钺雪也派了些人过来，领头的叫袁天，个子不高，长相普通，穿上便衣混入人群中，看上去就是一个光顾酒吧的普通人。
报过位置后，三测在彩色激光乱舞的环境下，穿过人群，领着几人与钟意汇合
“小麦去准备了？”钟意问。
“是的。”三测今天穿了件黑色衣服，配上一副平光眼镜，看上去平平无奇。
“钟队，已经准备好了，行动前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吗。”一旁的袁天答道。钟意看着他身上穿着下摆剪了几个孔的衣服，脖子上还套了根大金链子，一本正经的说话，还有点想笑。
“没了，之前的注意事项已经和你们叮嘱过。”钟意答。
“我能和你们一起行动吗。”耳麦那头宁澜清脆的声音突然出现。
钟意抬头望去，宁澜背对她，手里端着一杯鸡尾酒，似是一口也没动。她对酒吧里喧闹的气氛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整个人窝在沙发里，正漫不经心地远远瞧着舞池。
音响声几乎盖住了宁澜的声音，人群随着节奏疯狂律动。DJ打出的每一拍都敲在现场每个人心头，晃的人神情恍惚，只知道随着节拍摇摆，不思晦朔，不辨春秋。
“为什么。”钟意质疑道，语气里带了点压迫感，听不出她的态度。
顺着宁澜的视线看过去，舞池里的台子中央有不少舞者在表演。小麦今天换了一身黑色的表演服，手上穿了双手套，盖住手臂，裙摆不长，但是一双极长的长筒靴遮住了腿。他只来得及回家换了身衣服，就匆匆赶来了，脸上的妆或许还有点花。
他正卖力表演着舞蹈，和台上台下的人群一起舞动。舞台灯光打在他的脸上，照得脸惨白一片。看不清，什么都看不清。视野所及之处没有窗户。钟意有一瞬间恍神，仿佛这一切都是错觉。小麦只不过是个普通不过的舞者，将同这里的人一起，永远享受长夜中的人造灯光与节奏。
而宁澜蜷缩在沙发里的背影与这里格格不，她在想什么，她究竟属于哪里。钟意有些害怕，害怕听到未知的答案。
“我认识陈景，小麦的权限不够高，我和你们一起去，或许能够说服守卫放你们进去。”宁澜答道。
听到这个回答，钟意瞬间被拉回现实，她一口回绝道：“不行，太危险了。况且你今天已经让你哥起了疑心，他知道了对后续侦查不利。”
“放心好啦，他们没见过我，我只会是陈景一个人的朋友，”宁澜坚持道，“况且，酒吧内的侦查顺利要更重要一点。”
见宁澜坚持，钟意看了眼舞台的方向，思虑再三，还是同意了她的请求：“可以，我和你一起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