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一章 反常的态度 车轮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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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压过白色的车位线，稳稳停在车位上。钟意打开车门下车，绕到副驾驶的位置，替宁澜打开车门。
宁澜从副驾驶位上下来，一脸担忧地问：“事态很严重吗？”
钟意点点头：“可能远比你想象的更加严重，幸好你够警觉，你手上的账户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在宁澜提到酒吧名字后，钟意的警觉程度瞬间提到最高。她本以为宁澜的哥哥不过是想将贷款推到她头上，但当这笔钱与酒吧联系起来后，钟意开始怀疑此人别有用心。
万幸自己看到了宁澜发来的消息，钟意想，幸好一切都还没发生，还来得及挽救。来不及坐着吃完一顿饭，钟意就带着宁澜一道返回。
赶在约定的时间之前回到办公室，钟意远远就看见了一个在门口徘徊的身影。小麦还穿着昨天那件衣服，脸上的妆已经洗去，眼底有不少红血丝，露出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尽显疲态。
写去妆容的他眉目清秀，没有浓妆艳抹时的轻浮市侩。在有形而杂乱的眉毛下，一双眼睛正四处乱瞧，很是焦急的样子。杂钟意这才注意到，小麦的年纪并不大，他的皮肤不太好，鼻梁高挺，脸颊很丰满，饶是满脸疲态也掩饰不住姿色。
“你怎么还在这里。”钟意隔着一段距离喊住了他。
小麦听到她的声音，扭头望过来：“我不能走呀，我还得劝毛明他别干傻事。我在里面坐不住，你怎么才来。”
“今天不用上班吗？”钟意问。
“没到时间，”小麦说，“快点，我们要怎么配合。”
小麦的行为性质本就不严重，只是因为昨日扰乱抓捕现场秩序被一并抓了起来，在查清楚他没有参与抢劫，挨了一顿批评后，就能够被释放。今天早上两人见完面，小麦本可以自行离开返家，而钟意也没精力去在意他的行踪，没想到小麦会一直在这里徘徊。
“也好，省得我们再去找你，进来吧。”
走到门前，钟意伸手搭在门把手上，准备开门时，她注意到小麦向她身后投去好奇的目光。她回头看，宁澜正礼貌地笑着对小麦打招呼。
“这是小麦，在空匣工作，”钟意介绍道，随后又转头向小麦做介绍，“宁澜。”
听到小麦的身份，宁澜脸上露出一丝愕然的神色，转头与钟意对视。
“进来吧，一时半会讲不清，走廊上不适合说话。”钟意解释道。
门内一群人围成一圈凑在白板边上，煞有其事地讨论着什么。钟意走进门，咳嗽一声，一群人在回头看到她后，拖着椅子飞奔回自己的位置。
她冷眼环视一圈：“小许呢。”
“报告队长，他出去接水了。”一名警员答到。
“行，一会让他来见我。”
走过办公室，钟意亲自带着两人到会面室。墙壁洁白，白炽灯有些刺眼。钟意替两人各自倒上一杯水。
小麦忍不住开口：“什么时候能让我见他。”
“很抱歉，你不能见他。但是我们可以替你转达消息。”
“怎么这样，你该不会在骗我吧”小麦喃喃道，“没他不行的。”
“小麦，”钟意一脸认真地与他对视，“我比谁都希望他们能迷途知返，回到正轨。奈何规定就是如此，你们不能接触。他知道多少，你有什么话要对他说，我可以替你劝劝他。”
“毛明他，从我到这里上班后，就常来找我。我工作的时候，他就跑到酒吧里的地下赌场。有一次他和我说，那里有些常客，雷打不动地每天都去玩。而且我在一楼上班，虽然总管看得紧，不让去其他地方。但是我见过的客人不少，他说的那几个人，我根本没见过。”
“你能不能告诉他，别忘了当初怎么说好的，要一起过好日子，他不能就这么丢下我去坐大牢。我上网研究了不少，只要他肯配合，就能早点出来陪我，我等不起了。”
“还有其他要说的吗。”钟意默念这一长串口语化的话，试图梳理出其中的逻辑。
“没了，”小麦说，“对了！一定要告诉他，不乖乖配合以后就别来见我！”
“行，”钟意记下，转头对宁澜说，“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忙了。”
宁澜捧着水杯，伸出食指比划出一个OK的手势，表示没问题。
本以为小麦的态度如此积极，他的男朋友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岂料钟意却吃了个大亏。
审讯室内，当钟意将小麦的意思转达后，毛明却嗤笑一声：“你在讲笑话吗。我是什么身份，他又是什么身份。”
他的用极尽嘲讽的话语讽刺道：“跟他在一起，不过是看他可怜罢了，我还能跟他好一辈子，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你告诉小麦，让他趁早回老家找份活儿干，别在这里纠缠我。”
一口气说完一大堆话，毛明脸憋的通红，激动地扯着手铐在桌子上砸得框框响：“滚，让他滚！你也滚！我不会配合你们的，我们今天就分手。想让我配合，趁早s了这条心吧！”
一旁的警员大声呵斥着毛明。看着眼前突然发狂的男人，钟意感到一阵头疼，他想不出这个人有什么地方能够让小麦甘之如饴。
会面室内，小麦深吸几口气平复了心情，呆呆地望着窗外。自钟意走后，本就不熟悉的两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宁静之中。
宁澜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你叫小麦？”
“啊，嗯，”小麦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她唇色苍白，神情恍惚，看上去有些狼狈，他局促地说，“不好意思，我说话直白，让你看笑话了。”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抠着纸杯边缘，似乎为什么感到不安。
“没有姓氏吗，好独特的名字。”宁澜像是没注意到他的局促一样，好奇地问。
“有，但是从来没人叫过。从我出生起，我就叫小麦。”小麦并没有直接回应宁澜的话。
“这样呀，你和男朋友认识很久了吗，你们感情很深的样子。”宁澜适时换了个话题。
听到这个问题，小麦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嘴角明显提了起来，他回忆道：“他是我之前打工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我在别的地方跳舞。我忙了一天，累的不行，站都站不稳，他看到了，就给我塞钱，说什么都要让我休息。”
“后来呢。”
“后来，第二天，我真的没去上班，在家里睡了一整天，那是我睡过最舒服的一觉，没人打扰，还有钱拿，做的梦都是好的。我一觉醒来，他就拎着一束花上门，说要带我约会，还要追我。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说着，小麦脸上漾起了甜蜜的笑容，他已经陷入到回忆中去。
“他真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要什么都给我买，发了工资大部分都转给我。他还说以后要攒钱，买我们自己的房子和车子，不用被房东赶来赶去。”
“他的条件很好吗，听你说他经常出入赌场。”宁澜仍然保持着微笑，语调平稳地问。
“都怪我，”小麦的脸色灰败下来，伸手揪住头发，懊恼地说，“他把工资都交给我，我有了钱，就想跟着同事出去玩。我们去打牌，上一回牌桌我就输掉半个月工资。我不信邪，赔了好多钱进去。他拦不住我，就不把钱交给我了。他比我还犟，说什么不信戒不掉，为了劝我，他自己也去玩。没想到我戒掉了，反而害了他。”
“啊，真是抱歉，问到你的伤心事了。你们的钱还上了么，如果需要的话，或许我可以帮忙。”宁澜追问道。
“不是，不是，唉——，”小麦叹了口气，“别问了，我们就这样了。谢谢你的好意，我已经想到办法了。”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没能说出来，还是叹了气拒绝了宁澜的追问。
从毛明嘴里问不出来什么线索，钟意只能重新来找小麦协商。推开门，两人隔着桌子正聊着天。见宁澜嘴角挂着浅浅的笑，钟意心里舒畅了一些。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愿意说。不会的，毛明不是这种人。”听了钟意转回的消息，小麦激动地站起来，难以置信地喊道。
钟意已经尽量选择用委婉地方式表达，显然还是给小麦造成了不浅的冲击。她只好解释道：“情况确实如此，或许他另有考虑也说不定。”
“怎么会，不可能的。”小麦一下子泄了气，瘫坐回沙发里。
钟意见状，开口安慰他：“别灰心，说不定他的想法会改变。”
“嗯，”小麦失了神般地点点头。
“毛明不愿意配合，后续的侦查，还需要麻烦你和我们合作。”
“我明白的，”小麦抬起头，用哀求般的眼神看向钟意，“我配合你们，后面他改变想法的话，还有机会，对吗？”
没人能保障他的希冀一定能够实现，钟意于心不忍，还是点了点头。
“咚咚咚”，门外传来三声叩门声，小许探头进来：“老大，我来了，叫我什么事。”
钟意回头：“几点了，你喊上大家，一起开个会，讨论后续行动。找钱队问一声，把他们也喊上。”
“没问题，这就找人去办。”小许这回没露怯，一溜烟跑了出去，但钟意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他是不是找到了新的办法来逃避？
小许跑的快，钟意没拦住，宁澜在后面被逗得笑了出来。钟意无奈地对着宁澜说：“他就这性子，别管他。你的情况我基本上了解了，你在这里等一阵，等开完会，我转告你下一步计划。”
“小麦你也一样，先别太伤心了，等待下一步指示。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反常的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