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奔波 与时代脱节 ...

  •   她一度认为只要上了岸就可以找到童虎,但事实上并不是这样,她之所以对海底的信息了如指掌,全是海皇的祝福给予的,她可以通过海洋动物的帮助了解世界的布局。

      在月穿着一条珊瑚红色的裙子,和她浅色的头发其实并不搭配,她刚上岸时无人在意,往人群处走去时,却吸引了不少人注意。

      一个短发姐姐刚刚打完沙滩排球,一边拿毛巾擦着汗,一边拧开矿泉水瓶盖看着她。

      “奇怪……”

      边上人问她怎么了。

      “她还是个孩子吧…她的家长呢?”

      她靠近小姑娘。

      “小妹妹,你家长呢?”她蹲下身看着她。

      在月只是攥着手里的圣杯:“姐姐你知道五老峰的方向在哪里嘛?”

      “五老峰?庐山吗……在那里吧……”她指着西南方,她先是感叹小孩子不怕生,随后让在月站在此处不要走动,转头去找手机想打电话给她家长,再一回头她就消失了。

      “……”她最后选择报警,才十多岁的孩子,还那么乖巧可爱,万一走丢了家长会多伤心呢……

      离了水,在月只能徒步往前远处走,这样不停歇地跑过去要用多少时间呢?但是在月会饿会困,于是她便假扮成在外修行的医生,一路上靠治病赚取费用。

      “有一个红色裙摆的医生,包治百病呀!”很快她的事迹就传开了,而且越传越夸张,她不能包治百病,只是利用圣杯的力量治疗一些皮肉上的伤口罢了。为了掩人耳目,她用赚到的第一笔钱买了一个巨大的白色长袍。长袍遮风挡雨,也能挡住人们打探的视线。

      她就这样在陆地上生活了三天。

      “啥呀…我听说她治病不让人看,连病人都不让看,可别是骗人的吧。”

      “还真不是!前几天工地里不是有一个脚崴了的吗?别人看了都说要休息一个月呢,他也歇不了家里还有老有小的,就找那个人瞧了,你猜怎么着?”那人说得绘声绘色,非得等另一人应一声才接着说,“今天他就上工地去了,就给治好了,你说神不神。”

      在月吃着早餐店里的白粥,听着隔壁桌在聊自己昨天的事迹,她心里其实没什么波澜,就是昨天那样的状况她也只要了5块钱。

      比起这件事更让她在意的,是昨天的梦。没有店会给独自一人的孩子开一间房,夜里所有人回到家后,在月跃到一棵枝繁叶茂的树上,靠着主干睡觉。

      梦里睡神像是演都不演了,直接放了一个她的复制人来追杀自己,在月抱着圣杯到处乱跑,不久之后一个人出现,将她们二人分开,这个人很眼熟但是她不认得。

      “怎么是你?”那边的米罗怎么也没想到,三年没做过梦的他今天为什么会突然梦见他默认已经死去的人。

      “……什么意思,你认识我?”在月听懂了他的话,却又没明白。

      “……”因为和平常的梦不一样,米罗久违的感受到了别人的小宇宙,所以米罗确定眼前之人不是死人。

      “你还活着……那这三年你在哪里?”三年的时间他没有再梦见她,那么今天又有什么特别的事让他们又被拉进睡神的恶作剧?

      他有好多的话想问,为什么背叛圣域?为什么不辞而别?圣域变了…而她却像懦夫一样躲了起来。米罗坚定认为,做错事就要认罚,只要她虔诚悔过,教皇和圣域的黄金圣斗士都愿意重新接受她。

      “你在哪?”他想把她带回圣域。

      “你是谁?”在月警惕了起来,三年在海底的时光,并没给她带来自爆处境的习惯。

      一些警惕的好习惯反而根深蒂固,就是在梦里也不愿意透露自己的事情。

      虽然她自己不知道在梦中。

      “那为什么不回圣域?”他怎么一直问问问的?

      梦里的在月显然是迷糊的,就像是鱼只有七秒钟的记忆一样,警惕之心挥之即去,转而竟在梦中哭了起来。

      “史昂大人…他……”史昂他死了,但是他为什么会死她一点也不清楚,只知道他死后灵魂潜入她的梦境,特地命令不让她回去。

      她在海底待了三年,这三年无时无刻她不想着圣域的土地和人。

      “我回不去了…”她还在哭,丝毫没有察觉身边的异样,从角落里涌出黑色的触手,不断增量分支,试图将两人吞没。

      “……啧。”米罗咬着牙,恨铁不成钢地朝她脑袋来了一下,她却没有痛觉一般,一点反应没有。米罗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如果这个梦意味着在月还活着,那为了圣域他也要把在月带回去。

      所以现在他还是会守护她,像和前教皇保证过的那样。

      他拎起在月往梦中的森林里跑去,睡神的神力虽然强大,但在她的梦里也是受限,虽然此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那些触手跑不过米罗,在后面苦苦地追着,最后力竭地趴倒在地上。

      米罗醒了。

      大概在月也醒了,果不其然,那边的在月从树上摔了下去。

      米罗一如既往地去训练,巡逻然后和教皇汇报工作。

      艾俄洛斯的死亡对圣域的影响很大,训练时他又看见了昔日阳光乐观的狮子座。他比以前更加刻苦地训练着,每一次挥拳眼神里都是复杂的情绪。

      米罗不认为那是正向的,更多的是一种卑微的自证。他无法和众人解释自己哥哥的清白,在教皇和周围人的压力下,只能靠强化自己来堵住别人的嘴。

      米罗没有和他说话,反而思考起了别的事情。

      他要把在月的事情上报吗?

      就连黄金狮子座的艾欧里亚也要受到牵连,那位真的会原谅被他亲自冠以罪名的在月吗?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在月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脑袋瓜和屁股,梦里硬生生抗下一拳头,那个人没下死手,但也没想让她好过。

      难道是那个娃娃吗?

      她用圣杯治愈自己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睡神的攻击又开始了?

      她都没注意到,在海底的三年从来没有做过什么睡醒身上就会有伤口的梦。

      她捏紧了身下的长裙,应该是海皇的祝福起了效果。不禁感到一丝后怕,神明可以给她祝福也可以给她诅咒,海皇复苏后发现自己并不如加隆说的那样,反而倒戈向圣域,绝对也会诅咒自己的。

      比如诅咒她喝水呛死。

      ……神明真的是随心所欲,那等到雅典娜复苏,她也要求雅典娜祝福她,起码压住睡神的纠缠。

      没时间多想了,她又踏上了投奔童虎的路程。

      第二天的梦里,在月明显从容很多,大概猜出梦里向她伸出援手的人是娃娃,也能稍微和他袒露一些情况。

      “我之前梦见教皇死去,他走之前给我托梦叫我不要回去。”她解释起自己不愿意回去圣域的原因。

      “并不是因为我想逃避责任,当时有人被困在水牢里,我去帮忙结果被带到了亚特兰蒂斯。”

      “你被困在亚特兰蒂斯三年?”那人一脸不可置信,即使看不清脸她也知道。

      “嗯,我知道圣域在通缉我,而且教皇也说了不让我回去,所以我打算去找童虎老师。”圣域那边,尤其是新教皇还是更倾向于杀了在月,这样连教化的工作都省去了。

      米罗终于是沉默了,他不再追问她现在身在何处,因为只要不问,只要不知道,只要没遇见,他就没有义务杀她。

      两人在一片漆黑的森林里漫步,今天格外的安静。

      “我说,你要不要学习一下格斗?”基础的格斗他知道在月也学习了不少,但和实战还是不一样的。

      “在梦里?”

      “对。”

      在月迷迷糊糊的,用形容词来说就是飘飘然或者悠然,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梦,怎么可能在梦里和别人拳打脚踢?只是说完那些话她就已经力竭了。

      “把我当成敌人吧,我们只练习格斗,反正你受伤了醒了可以自愈。”

      和她一般高的娃娃的拳头朝自己挥过来了,在月避闪不及右脸擦到他的拳头,带过的风把她的头发吹起。

      她瞪大双眼:“不要因为我有治愈能力就为所欲为啊!”

      今天的追着自己杀的不是修普诺斯,是梦里娃娃……

      训练让在月下意识憋着一口气,她终于给自己憋醒了。

      洗了把脸后她给疲惫的身体治疗,虽然身体的状况达到了最佳,但是心里依旧恍惚,直到她又开始赶路。

      今天她帮帮助了一个老奶奶治疗了眼睛,圣杯的小宇宙流入老人家的体内打通了一些闭塞,让老人家可以看见了,她的亲属为了感谢在月说什么也要留下她。

      他们的热情让在月有些恍惚,上一次如此热情想要留下她的人,已经被她抛下,现在估计也在亚特兰蒂斯和新人骂自己呢。

      在月只是收取了应得的报酬,说自己着急赶路。即使长袍遮掩了样貌,从身高上也能看出来在月的年纪不大,于是那些人也不再坚持,给她买了一张去往江西庐山的火车。

      “……”从来没坐过火车的在月攥着那片火车票,沉默了。

      她怎么就没想到坐火车去找童虎老师呢?很显然,三年的水下生活,已经把她养成了与时代脱节的落后的野人,她甚至真的想用半年的时间徒步走到庐山去。

      再次看了眼车票上标注的车程,在月释怀地笑了。

      于是,在她上岸的第八天,她到达了庐山。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