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梦 晚不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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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底为什么会做梦，这个问题大多数人都不会特意的去想，他们不是研究梦境和心理思想的专家，只有在月始终纠结着。
人到底为什么会做梦？
她不要一个确切的答案，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于她来说并没有任何作用，只是日复一日的梦魇让她实在没有心力去思考其他事情了。
今天她是被梦里坠落的失重感和掉入海里的窒息感吓醒的，前几天是被史昂大人吓醒的。
想到史昂，在月悄悄抬眼，才发现原先人满人患的会议室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她和沉默的教皇。
“…”在月低下眼，她没有再发呆了，开始想自己没听会议的事有没有被发现。
“在月？”
“我在。”她刚开口时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能察觉的轻颤。
“你晚些时候去找穆一趟吧。”
“大人？”在月不能理解史昂说话说一半的行为，史昂对此也没有多解释，撑着座椅两边的扶手起身离开了。
只留在月一个人双手垂落在身体两侧，她再看了一遍教皇厅的会议室，即使她再也想不起来史昂刚才会议的内容。
“……”
没有等到日落黄昏，几乎是史昂刚离开不久，粉发的孩子就已经到达白羊宫，在月的粉色头发比穆要浅，由于他们年纪相仿，在儿时初入圣域的时候总是被人混淆，她干脆把头发剪短，不仅便于打理也便于区分。
她这样做其实多此一举，因为多年之后成长起来的两人不会被人认错。不仅是服饰体格的差异，两者的小宇宙已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级别了。
“所以你来了白羊宫？”
听了在月的话，穆微微皱起眉头，在月的这个情况他知道有一段时间了，只是梦境这种事就像思想一样控制不了，他以前一直不认为这是一种疾病，但是连师父都让在月来找他的话，看来也不是没有缓解的办法。
“你可以告诉我你最近做了什么梦吗？”
穆坐到椅子上拿起了一支笔。
“我昨天晚上梦到了自己变成一个女巫，我可以在天上飞，我在海边的沙滩上有一个城堡，那里还有很多孩子，我一边陪他们玩耍一边变成烟花，等我飞到最上空的时候，我像烟花一样绽放，最后坠落，落到海里之后我淹死了，最后的窒息感把我吓醒了。”
“前天呢。”
“前天我……”在月偷偷瞄了一眼穆，然后吸了一口气，“前天我梦到教皇大人要把我卖了。”
穆写字的手一顿。
“就算我躲在高塔，把所有的门窗堵上，教皇大人还是要把我卖了。我只能拼命地逃，最后我逃到了一处麦田，有种自由的感觉，但是史昂大人一直在追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穆没有再写字，他一只手支着下巴直直地看着在月，在月一偏头就和他对上了视线。
“怎么了？”
“你是不是做侍女压力太大了？”
“我觉得侍女没有圣斗士大人的工作压力大。”听到穆的回答，在月也知道他想说什么，不服气地呛了回去。
“……”穆移开视线思考了一会，随后开口，“我本来想说点什么的…比如连这些压力都承受不了的就不要待在圣域了。”
“我就知道。”在月也不再看他，赌气似的往远处挪了一步。
“在月，你昨天使用能力了吗？”他只是猜测，因为他并不了解在月的小宇宙。
在月是祭祀圣器的使用者，她的小宇宙可以和圣杯结合，形成泉水治愈雅典娜的战士。她的小宇宙温柔缓和，注定不能成为圣斗士。但是她的能力特殊，从她出生那一刻开始，就被感知，直到她出生后仅仅半周就被圣斗士带走了。被找到之后，她一直在圣域，从未离开过。
“没有。”她几乎是下意识否认，然后再穆的审视之下重新思考，片刻之后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昨天晚上还想再试试看可不可以治愈这种效果，于是使用了圣杯。”
穆叹了一口气，看来梦境的影响真是不小：“你有发现你的梦境已经开始影响你的小宇宙了吗？”
穆觉得还是她意志力不够坚定。
“我知道，可是这也不是我的错，治愈的圣杯泉水不能缓解这种状况，而我自己也无法控制。”这名为梦境的虚无之物，已经在无形之中影响她数月了，而她中途也想抵抗，却在失败中不了了之。
“我感觉你也无法解决啊…教皇大人让我来找你的，我已经找过了我先回去了。”在月转身准备离开了，而穆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很快他站起身叫住了在月。
“怎么？”在月被穆盯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
“你在梦里受过伤吗？”
“啊…我确实落到海里的时候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她往记忆中的方向摸去，就在她后脖颈处，却意外摸到一处伤口，那明显不是新伤，应该有些时间了，已经结了痂，很小一道，如果她没有发现的话兴许过几天就痊愈了。
“冒犯了，让我确认一下。”他绕道在月身后，由于在月的头发不长，侍女服饰也没有裹住脖子，他很快看到那处伤口。
“这会不会是你这几天工作打碎了什么东西造成的。”他知道即使可能性很小，但还是询问出口。
“这不可能，就算是打碎了什么玻璃，被划伤的也只能是手指，而且就算我有什么伤口昨天晚上用圣杯的时候都应该痊愈了。”
话说到这里已经很明显了，伤口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而在她出现在这里之前的会议室不可能有人伤害在月。穆心里有些猜测，即使没有证据，也得早点想些对策了。
“你先回去吧。”穆回到自己位置上。
见他陷入了思考，在月也没有过多停留，她身为侍女，平时可是承包了圣域不少的工作，可以说史昂完全把她当做教皇的秘书培养。
她得去给那些打起架来不知道死活的圣斗士们疗伤，还要和准黄金圣斗士们交流作战计划培养团结精神。
教皇说圣域最忌讳内斗，所以教皇大人杜绝了一切圣斗士们私下的切磋，所有的笔试和练习都需要和教皇请示。难得求来的练习机会加上圣域无所不能的治愈侍女，导致这群圣斗士打起架来真的狠。
他们大多数都只练习体术，毕竟那些消耗小宇宙的秘技可不能对着朝夕相处的队友使用啊。
说起来和她年纪相仿的那几位里，还真有打起架来不顾死活的。一个是艾欧里亚，一个是米罗，在月实在是想不明白了，都是七岁的孩子怎么能练习体术练成这样？
每次在月给两人治疗的时候，都会忍不住骂上两句，艾欧里亚毕竟家里有个哥哥，是那位温柔的艾俄洛斯，从小也不少听训，乍一听在月的责骂他也没有抵触，反倒是虚心听教，暗暗记下下次不能给在月添麻烦。
米罗就不一样了，每次两个人都是拌着嘴。在月有时威胁，说他要是下次再这样就不给他治疗了，米罗就顶嘴，说什么不治就不治。于是在月收回圣杯，米罗也倔强地要跑去接着练习。
比强硬，在月比不过这个家伙，她总是心软给他拉回去接着治疗，等到快好的时候才泄愤一般用圣杯轻轻在他头上敲一下。原先这一下还会让米罗龇牙咧嘴，日子久了他也习惯了，反正被敲一下的痛感也会很快被治愈。
她偶尔会想，如果有一天这家伙的圣衣破损找穆修复的话，会不会被骂。然后她又觉得愧疚，不应该用这种玩笑般的想法面对雅典娜的战士们。
在月回到自己的工作室，也就是祭司圣器的宫殿，发现已经有人早早地在里面等着了。似乎是嫌自己等太久了，那人甚至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你怎么又受伤了？”日复一日的治疗，在月可以清楚地感知到队友们的身体状况，他们的肌肉情况和小宇宙信息都已经刻在她脑子里了。
空气里也有细微血腥的气味，她大致推测了一下，米罗这次不仅受了些皮外伤，小宇宙也有些动荡。
或许是练习了什么秘技？
闻着血腥味，她皱了眉头没有过问什么，拿起圣器就开始调动小宇宙，她越是为人治疗越是熟能生巧，她现在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完成这项任务。
她熟练地走到米罗身后，高高举起手中的神器做出倾倒的模样。
米罗只感觉身上有温柔的东西淌过，就像是泉水或者暖风。即使这些天的在月小宇宙不是很稳定，那种感觉就像是……他泡在温暖的泉水里突然被不知道哪来的金鱼扇了一耳光，就像是他躺在春天的草地上吹风突然被烟花炸了一下。
“嘶…”米罗倒抽一口凉气，其动作也并不轻微，很明显的，在月感受到了，她尽量专注下来，屏息凝神，希望治疗可以快速结束。
可惜欲速则不达，在接连被金鱼扇了七巴掌之后，他转身面对在月，并出声制止了这种对病患的二次伤害。
“你怎么回事？！”
在月有帮助偶尔来圣域求食的小猫，她见过猫的很多形态，而米罗现在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
“什…什么怎么回事…你自己受伤的时候不想着爱惜自己。”言外之意就是，就算她治愈的手法有些激烈，那也是他米罗自己不爱惜身体导致的。
米罗被呛一口，毛更炸了。
“话说我们不是刚开完会吗？你怎么就给自己弄成这样了？”
“……”米罗听见这句话一愣，然后开口，“雅典娜就要诞生了。”
在月一开始没有明白，直到米罗接着回应。
“因为教皇大人感知到了雅典娜的诞生，圣战就要开始了。”
原来是这样，她完全没听到！在月甚至都想给自己一巴掌，这么重要的事她居然发呆了！
“天蝎座的必杀技，安达里士我还没有……”米罗咬咬牙剩半句话吞回肚子里了，眼中是在月无法解读的情绪。
在月认为，米罗是正直勇敢的，作为雅典娜的战士，他无论是保护地球的决心还是对圣战的决胜心都是真实强烈的。米罗也是可爱的，他诚实，诚实地表现出对自身能力的焦虑。
在月知道，安达里士这一技米罗不是没有掌握，他甚至没有领悟，所以他心里着急。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带动了焦虑，在月选择先把米罗的伤势治好，然后把圣器放回祭坛上，坐在米罗的身侧。
“我的小宇宙也很不稳定了，对吧？”
其实她也可以很诚实的。
“比起你的原因，我这个反而更像是借口，我是被梦境影响的。”
米罗看着她的侧脸，她琥珀色的眼睛此时盯着地面。
“我是不是太懦弱了。”她苦笑一下，然后瞥了一眼米罗，见米罗严肃地看着自己，便敛了笑容再次低头看地板。
“其实这种情况维持很久了，你总来我这里也能感受到我的小宇宙越来越不平稳吧。”
“你就没有想过吗？”
“想过什么？”
“情绪对于小宇宙的影响。”
“你觉得我是因为情绪？”在月疑惑地看向米罗，他却平静地摇摇头。
“激烈的情绪，例如愤怒和悲痛会干扰小宇宙，这样的情况你的小宇宙会失控，而你不是小宇宙不稳，你的小宇宙虚弱了。”
在月惊讶地看着米罗。
“没错我总是来找你确实可以感受得到，你的小宇宙从几个月之前开始就持续虚弱。”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