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你们到底要我怎么样？ 突然发现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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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喻皱了下眉，她妈不是在沪州吗？怎么...
“简惊年，你先上去，我要回趟家”苏瑾喻抬头对简惊年说
“嗯”简惊年淡淡应了一声
苏瑾喻快步走出校门，她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如果真的有大事的话，今天的晚修应该是上不了了
她一边走进小区边向老师请假，脑中想着可能的事情，在她妈眼中算得上是重视的事情不算很多，苏瑾喻脚步一顿，莫非是...
，她不敢想，只得快步走到楼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踩在脚下晃晃悠悠的
上楼，苏瑾喻插入钥匙，一进门，她就看到了一双不属于她父母的鞋，细高根，让她心生不好
果然，她才刚到客厅，就听见父母二人不对劲的语气
“苏明志，你什么意思？”是她妈的声音，此时有点压着，“觉得吵多了，没意思了是吧？都敢带人回来了？”
“那你想怎么样吧，我确实倦了，我们三观不合，从一开始在一起便是错的”她爸也压着声音
“你是在否定过去的自己吗？算了，多说也没用，离婚吧，这不是你要的吗？孩子归我，你不配养她”
“我还巴不得”她爸声音中带着释然与洒脱
苏瑾喻站在客厅门口，手还搭在门把上没松开。
她妈转头看见她，脸上那股压着的火气硬生生收了一半，剩下的变成了嘴角绷紧的线。她爸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手里攥着手机，看见她回来也没什么反应，只抬了一下眼皮。
“小喻，你怎么回来了？”她妈走过来，声音压得很稳，“晚修呢？”
“请假了。”苏瑾喻站在门口没往里走，目光从她爸身上扫过去，落在茶几上那几张纸，又收回来，“妈，你说吧，怎么回事。”
她妈回头瞪了她爸一眼，像是嫌他这会儿连句话都不说。她爸倒是终于把手机放下了，叹了口气：“小喻，爸爸跟你妈感情出了问题，勉强过下去对谁都不好，分开了大家都轻松。”
“轻松？”苏瑾喻听见这个词，喉咙里像卡了根刺，“你轻松，那我呢？你们吵了两年，我每天在房间里听你们摔门砸东西，你跟我说轻松？你们到底要我怎么样？”她的眼眶红了一圈，声音也有点哽咽
“从我小时候起，你估计就一直把我当成累赘吧”
她爸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妈接过去了：“小喻，妈跟你说清楚的。离，肯定离。房子归我，你跟我。你爸该出的抚养费一分不能少。”她顿了一下，侧过脸看着她爸，“苏明志，这话我今天当着孩子的面说明白，你认不认？”
“认。”她爸答得很干脆，甚至有点迫不及待，“抚养费我按时打，其他该分的按协议来，我没什么意见。”
苏瑾喻看着他的脸。那张脸她看了十六年，此刻竟然找不到一点熟悉的温度，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办完了事准备离场。她想起小学那会儿她爸接她放学，下雨天把外套脱下来罩她头上，自己淋着雨背她回家。那个画面还在脑子里，但跟眼前这个人对不上号了。
“你早就想走了吧。”苏瑾喻声音低下来，“吵这两年，你等的不就是今天。”
她爸没否认
那个穿高跟靴的女人站在玄关旁边，像是准备走又没走成，尴尬地杵在那儿，手里攥着包带。
苏瑾喻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她爸：“这位是谁？”
她爸抬了抬下巴：“大人的事，你别管那么多。你妈跟你说”
“我问你她是谁。”苏瑾喻没动，声音不大，一直在压着气
她爸终于正眼看她了，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顿了两秒，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搁：“行，我跟你说清楚。我跟你妈过不下去了，这日子本来就没意思。这位是...”
“行了。”她妈打断了他，走过来站在苏瑾喻旁边，“你不用跟她解释这些。苏明志，我刚才说的话你听清楚了，孩子归我。”
“我没意见。”她爸站起来，把外套从沙发扶手上拿起来搭在臂弯里，看了那女人一眼，“走吧。”
那女人低头快步往门口走。她爸跟在后头，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苏瑾喻，像是想说什么，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二人同时走出房门，只余下空调的“呼呼声”
苏瑾喻站着没动，她双手已经发凉，她忽然觉得腿有点软，往后退了一步坐到沙发扶手上
“女儿，听我说”女人走过来，搂住了有点失神的苏瑾喻
“我和你爸的问题也是前几年就存在了，只是这几天才爆发，我和他对很多事情态度不一样”
“我跟你说清楚，你跟着我，日子不会比以前差。该给你的，妈一分不少，而且妈还升职了，但妈得跟你讲明白，以后家里就咱俩了，妈上班忙，顾不上你的时候你得自己管自己。”
“我知道。”苏瑾喻闷在她妈肩膀上，“我又不是小孩了。”
“你才高一，怎么不是小孩。”她妈拍了拍她的后背，松开来看了她一眼，“今天吃饭没？”
“吃了，在外面吃的面”
“跟谁？”
“新同桌”
她妈点了点头，没追问，站起来说：“那行，你写作业吧。妈去把客厅收拾一下，那些纸什么的得收好”
“妈。”苏瑾喻叫住她。
“嗯？”
“你真没事？”
她妈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笑得不怎么好看，但确实是在笑：“有事也得先把你养大了再说。写作业去”
“嗯”苏瑾喻有点木然低了下头，僵硬的手从书包中拿出笔袋
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现在状态很差，很多会的题都变得不会做了，在脑子里面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要么就是忘记消负号，要不就是忘记讨论定义域，本来半个小时能写完的作业，硬生生拖到了一个半小时
她叹了口气，看了一下手机，23:12。看向门外，她妈应该已经睡了，她沉默着关门锁门，情绪如同决洪一样，在无人问津的夜晚突然情绪反噬，让人心中酸涩难堪
苏瑾喻倚在门上，无力滑落，双眼仿佛失去了神采
她背靠着门，膝盖蜷起来，手臂环着腿，脸埋进臂弯里。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书桌上那盏台灯亮着，光打在她后背上，把她的影子投在对面衣柜上，一团缩着的黑
眼泪来得没什么预兆，也没有声音。就是顺着脸往下淌，一滴接一滴，掉在校服裤的膝盖位置，洇出一小片深色。她拿手背蹭了一下，蹭完又淌下来，索性不蹭了，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她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会儿才绷不住。刚才在客厅里当着她爸的面没哭，她妈搂着她的时候也没哭，写作业的时候也没哭，偏偏这会儿作业写完了，灯也关了，该睡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抽了底一样，坐在门后面起不来
她爸走的时候那个眼神又浮上来，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什么都没说。十六年，到最后连句话都懒得给她留。她想起小时候有一回发烧，半夜她爸背着她去医院，路上她趴在他背上迷迷糊糊听见他跟她妈说“没事，有我呢”。那个声音跟今天说“我还巴不得”的声音叠在一起，怎么听都不像是一个人
苏瑾喻咬着校服袖子，把声音压到最低。家里就她跟她妈两个人了，她不想让她妈听见
情绪越来越控制不住，咬着袖子都能听出呜咽声，苏瑾喻又想到小学开家长会时，有人刻意挖苦她，她爸那据理力争的语气；想到幼儿园时生病了会带她找名医，吃药
这一切，都仿佛是很久远前发生的了
哭了一阵，眼泪慢慢收住了。她坐在地板上没动，拿袖子把脸擦干净，深呼吸了几次，鼻子里还堵着，嗓子眼有点咸。她仰头靠在门板上，盯着天花板的灯看了一会儿
天花板的灯没开，只有书桌那边台灯的光打过来，照出半个房间的影子。她看着那些影子发了会儿呆，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刺得她眯了一下眼。
微信有几条未读消息
夜泠铃发了两条：一条是“你今天怎么没来晚修”，另一条隔了十几分钟：“你没事吧？王老师说你家里有事”
“没事，我明天再讲”苏瑾喻打字回应，翻看列表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她没有简惊年联系方式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你们到底要我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