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是因为她吗？ 门一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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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哥哥的举动，段明珠习以为常地开口道：“太子殿下送了我个暗卫，此刻应该又蹲树上了。”
她不紧不慢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却不知自己有多么语出惊人。
短暂的震惊后，段瑾行起身去将窗子拉回，插上插销，不可置信道：“你是说......燕王成了亲，你又同太子扯上了关系？那太子不也早有太子妃了？哥听说他可不是什么善茬......”
“哥，你看我像是能看上太子的人吗？”段明珠白了他一眼。
她与他解释了好一通，可他还是无法理解她，甚至指责她将自己“置于险地”。
“哥，我没有将自己置于险地。”段明珠道：“相反，我为自己留了条后路。”
“留后路？”
“嗯。”段明珠顿了顿：“将来无论谁登基，我都是熙朝女官。我不能让太子认为我完全是燕王的人。”
闻言，段瑾行叹了口气。
“只是......”又顿了顿，她接着道，“比起昏君当政，外戚掌权，我更希望最终站在那位置上的是燕王。”
段瑾行还想说些什么，只听门口小二敲门进来布菜了。
一只只精美瓷盘被端到了桌上。盘上菜肴摆放仔细，就连盘边装饰也毫不马虎。
“那你去吧，我不拦你。”待菜肴摆满一大桌子、小二撤出去后，段瑾行才缓缓道，“但若你真闯出祸来，便来找我。哥带着你一块藏起来。我们远离朝堂，不蹚这趟浑水。”
二人沉默良久，终是段瑾行先拿起羹匙，为段明珠舀了块豆腐。
“听闻你年前早早便动了身，本以为能一起吃顿年夜饭。不过路上风雪大，能平安到燕州便好。”
段明珠望着哥哥，半晌，又垂下了眼去，拿起筷子戳着碗里的豆腐。
路上......算了。段明珠心想，还是不同哥哥提了，免得他白操心不说，还又要翻一遍旧账。
她瞥了段瑾行一眼，默默端起了碗。
二人吃到一半，门忽然被敲响。段明珠让芝兰过去开门。门一开，一女子便疾步绕过屏风走来。
段瑾行一听脚步声，眉头便是一蹙。
“谁告诉你我在这儿的？”他头也没抬，厉声道。
那女子一愣，随即顿住了脚步，半晌，才道：“所以你不要我......是因为她吗？”
欸？段明珠一下提起了兴致。
她将菜碟往自己这边挪了挪，腾出了一个位置来，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眼睛在哥哥与女子之间来回地瞟。
可过来好一阵，只见那女子又羞又愤，就快要哭了，段瑾行还是盯着盏中茶水，不知在想些什么。
“喂，人家问你话呢。”段明珠筷头轻点段瑾行的盏沿，盏中茶水被震出圈圈波纹。
“......是。”段瑾行冷冷道。
“咳咳！”段明珠噎了一下。
段瑾行见状，忙替她倒了盏茶。段明珠接过茶喝了几口，才缓缓顺过气来。
这一目被那女子看见了，她攥着拳的手暗暗发抖。她别过脸去，再张口时，声音很低，却尽量压得平稳：“好......好......”
像是还要说啥，又像是无话可说。她又转过头，含泪盯了段瑾行半晌，便一转身，拂袖而去。
门“咔”地一声合上。段明珠愣了愣，段瑾行则是始终沉默。
“哥......哥！”
段瑾行回过神来。
“刚刚那个......是谁啊？”段明珠又看了眼门口，声音带了几分促狭。
“哦，一个女商。”段瑾行淡淡道：“吃你的饭。”
段明珠撇了撇嘴，没再多问。
饭后，段瑾行让人备了马车，送段明珠去归燕客栈。
归燕客栈也是段瑾行在燕州的产业之一。段明珠与芝兰坐的马车刚动起来，庚十一便在暗处远远跟上。
段宜人与外男在酒楼会面一个多时辰，回京需向太子殿下禀报。庚十一暗暗记下。
到了归燕客栈，段明珠与芝兰上了二层厢房。几个小二帮她们将行李搬了上来，便退了出去。
段明珠在房内环顾一圈。房中陈设细致精巧，和牡丹间比起来也毫不逊色。炭炉上温着热水，壶口正冒着阵阵白雾。
芝兰替她收拾皮箱里的衣物。打开柜门时，却发现里头已整整齐齐叠了数套新衣，就连不同厚薄的丝棉被也放了好几床。
“宜人，这......”
段明珠看着柜子，也沉默了半晌。随后她道：“不用收拾了，带来的就先放箱里吧。”
芝兰于是将皮箱重新合上，放至了墙角。
段明珠走到窗前，将窗开大了些，吹响颈上短哨。
只一瞬的功夫，庚十一便从窗外进来。
“宜人恕罪。”庚十一跪在地上道。
“恕什么罪？你又犯了什么罪？”段明珠疑惑。
“属下......没从门进来。”庚十一道：“归燕客栈的正门，属下进不去。”
原来竟是这点小事，段明珠淡淡一笑。
“窗开大，就是让你从窗进来的。”段明珠道：“这次不是你的问题。”
说罢，段明珠指了指桌上放着的食盒，“那边有吃剩的饭菜，倒了可惜。我与芝兰早已吃过，你也吃些。”
“属下有东宫带的干粮。”庚十一道：“殿下不许属下吃东宫外的东西。”
段明珠看了庚十一半晌，最终轻声道：“好，你回去吧。”
庚十一又从窗口翻出，蹲回了窗外一处马厩后。
“宜人，”芝兰道：“那这盒饭菜......”
“我知道他不会吃。”段明珠道：“你将食盒拎出去，放马厩外头。”
芝兰拎着食盒出了门。
段明珠脱了外衣走到床边，掀开被子正要躺下。忽然，她发现被子底下放着一件熟悉旧物。
这是......
她看着被子底下那个打了几处补丁的提花罗面抱枕，愣了一愣。
那是她从小抱到大的抱枕。布料是段瑾行十五岁经商赚到第一笔钱时带回来的。他原想让她做身衣裳，可她那时却觉得：做衣裳哪有做抱枕夜夜抱着舒坦。于是她母亲便用那料子替她缝了只抱枕。
后来这只抱枕破过、坏过，可她舍不得扔。于是每回它破了，她便自己打上一块补丁，继续用着。
这只她从前最稀罕的抱枕，两年前离家去京城时却忘了带。待她发现时，马车早已出了淮州地界，她便想着算了。
哥哥他......当真是有心了。
段明珠抓起抱枕抱进怀里，又将脸埋了进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