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社畜穿成恶毒男配beta后》柿小玛

58、不符合逻辑 几天后的一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

　　病房的门被推开，刚刚放学赶来的许尽鸮走了进来。他刚一进门，身上就带着一股极其浓郁，甚至有些刺鼻的蓝玫瑰信息素味道。
　　许星乙愣了一下。他记得很清楚，上次许尽鸮为了他和梵殊打架的时候，身上散发出来的，也是这种充满戾气的味道。
　　他心里猛地一紧，未免有些担心许尽鸮是不是又在学校里和谁闹矛盾动手了。
　　许尽鸮像往常一样坐在床边，拿起水果刀给许星乙削苹果的时候，许星乙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了：
　　“哥……你今天，是不是打架了？”

　　许星乙冷不丁的一句话，让许尽鸮手腕猛地一抖。锋利的水果刀刃瞬间偏离了果皮，毫无阻碍地切入了大拇指的指腹。
　　鲜红的血液立刻涌了出来，顺着修长的指骨蜿蜒而下，温热地淌进掌心。
　　许尽鸮呼吸一滞，心跳在胸腔里重重砸了一下——他还以为自己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被许星乙看穿了。
　　但转念一想，许星乙那颗迟钝的脑袋，怎么可能察觉到这么深的东西？
　　他悄无声息地将受伤的手指往掌心蜷缩，紧紧握成拳头，将血迹藏在暗处。面上却神态自若，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没，怎么了？”

　　趁着许星乙没注意，他迅速从床头柜上抽了两张纸巾，用力按住伤口，将掌心的血迹胡乱擦去。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不可抑制地染上了一丝喑哑，带着刻意压抑的紧绷：
　　“这个苹果坏了，我重新给你削一个。”
　　靠在病床上的许星乙仰天长叹了一声，视线盯着天花板，根本没注意到许尽鸮指尖的血迹和那些细微的掩饰动作。
　　他只是单纯地沉浸在自己穿到这个ABO世界后的感慨中，嘴里嘟囔着：
　　“哥，你身上的蓝玫瑰味真好闻，清清冷冷的。可惜了，我是个Beta，身上什么味道都没有，像白开水一样。”

　　许尽鸮垂下眼眸，继续削着手里新拿起的苹果，果皮一圈圈垂落。他想起之前靠近许星乙时，曾在对方颈间闻到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
　　“有的。”他顺口答道，声音很轻，却笃定。
　　他本以为这只是一句寻常的安抚，却没想到许星乙会因为这两个字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
　　原本还懒洋洋瘫在病床上的许星乙，猛地掀开被子，直接从床上弹坐起来，像一只毫无防备的幼兽般扑向了许尽鸮。

　　“真的假的？！”许星乙一把抱住许尽鸮的肩膀，脸颊几乎贴上了他的胸膛，死活不肯撒手，“我也有味道？”

　　许尽鸮被这突如其来的猛扑撞得闷哼一声，身体僵硬如铁。手里的苹果彻底失去了平衡，顺着膝盖滚落，“吧嗒”一声掉在地上，一路滚到了病床底下。
　　鼻尖瞬间被许星乙发丝间那种干净的洗发水味，以及那股只有他能察觉到的隐秘甜味填满。许尽鸮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强压□□内瞬间翻涌起来的Alpha本能。
　　他沉下眉眼，强迫自己冷着脸，佯装生气地低喝了一声，低沉的嗓音里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与警告：

　　“许星乙，坐好了。”
　　得，又浪费一个好好的苹果。
　　许星乙被吼得缩了缩脖子，有些委屈地松开手，慢吞吞地挪回病床中央，像个被罚站的小学生一样坐直了身体。他撇了撇嘴，声音诺诺地替自己辩解：
　　“凶什么嘛……我就是想离你近点，让你再仔细闻闻我身上到底是什么味道。我好奇啊。”

　　对于许星乙这个骨子里纯正的现代人来说，在ABO的世界里，拥有属于自己的气味是一件极其酷炫且独特的事情。因为在这里，每个人的信息素都是独一无二的灵魂名片。

　　书里曾写过：上帝在苦难的人类脖颈后落下一个轻吻，便生出了腺体。而腺体散发出的信息素气味，正是受上帝眷顾的至高证明。
　　Beta们曾经因为缺少这份“神的证明”，在这个社会中遭受过无数的轻视与不公。
　　但换个角度想，他们也因此彻底摆脱了信息素的绝对压制与发情期的折磨。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幸运？这个世界，终究是守恒的。

　　许尽鸮看着许星乙那副眼巴巴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的严厉瞬间化作了妥协。他抽了张湿巾擦净手，转身从果篮里挑了个皮薄的橘子，耐心地剥开，撕去上面白色的橘络，递到许星乙手里。
　　“是甜的。”
　　他淡淡地回答，目光却不敢在许星乙脸上多做停留。
　　许星乙接过橘子，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又兴奋地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许尽鸮的鼻尖上：
　　“哪种甜味？是那种街边卖的棉花糖的甜？还是蜂蜜的甜？或者是某种水果的清甜？你快给我形容一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许尽鸮甚至能数清许星乙纤长的睫毛。他感觉自己脖颈处的温度在急剧攀升，红晕一路蔓延到了耳根，仿佛下一秒就能渗出血来。
　　心脏在胸腔里跳得紊乱而失控，仿佛要撞破肋骨。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按住许星乙的肩膀，将人推开了一段安全的距离。
　　“先把橘子吃了。”许尽鸮狼狈地别开视线，连忙生硬地转移话题，“吃完我们做一份物理卷子，把心思收一收。不会的题我给你讲。”
　　许星乙满腔的热情被这盆冷水浇得透心凉。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只能扫兴地接过橘子，掰了一瓣塞进嘴里。
　　正抱怨着，病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了。是许星乙的妈妈下班赶了过来，手里还提着几个保温盒，一进门就带来了食物的香气。
　　“妈妈带了阿姨刚蒸好的小笼包和蟹黄汤包，趁热吃点。”
　　许尽鸮见状，立刻站起身，十分识趣地腾出空间。

　　“阿姨好，我正好去洗手间处理一下手上的伤口。”他冲许母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病房。
　　见许尽鸮一走，许星乙立刻朝着妈妈招起了小手，像是一只急于分享秘密的小招财猫。
　　许母见状，心里猛地一紧，以为是儿子身上的伤口又疼了，或者哪里不舒服。她赶紧放下保温盒，快步走到床边，满脸担忧地问：
　　“宝贝怎么了？是不是哪里难受？”
　　“不是不是。”许星乙摇摇头，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妈妈，你快闻闻，我身上有没有什么味道？”
　　许母愣了一下。她一直知道，许星乙心里其实很介怀自己是个Beta这件事。
　　这次儿子在学校出事住院，她心里也多半猜到了，估计是受了那些高高在上的Alpha的欺负。

　　看着儿子充满希冀的眼神，她强压下心头的酸涩，温柔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许星乙柔软的头发。她配合地凑近儿子的颈窝，假装十分仔细地嗅了嗅，然后夸张地笑道：
　　“哎呀，好香啊，是我家宝贝独有的味道呢。”
　　“妈妈！你别哄小孩了，我说真的！”许星乙急得直跺脚，一本正经地强调，“你仔细闻闻，我身上有没有那种甜甜的味道？就是那种很特别的甜味。”
　　许母看着许星乙这副极其认真的模样，心里不禁咯噔一下，生出了一丝荒谬的怀疑：难不成……她儿子这是要二次分化了？
　　但这在医学上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小概率事件啊。
　　为了打消疑虑，她这次真真切切地凑到许星乙的后颈处，用力地，仔细地嗅了好几下。

　　空气中除了淡淡的医院消毒水味，和儿子常用的沐浴露香气，真的没有任何信息素的味道。
　　她直起身，露出一个有些尴尬又心疼的笑容。
　　“妈妈感觉……真的没有呢。”
　　“宝贝啊，”她语重心长地安慰道，“我们Beta天生就是没有信息素的。这是基因决定的。今天就算是让你那个Alpha爹来闻，也是闻不出任何味道的。咱们不纠结这个了，好不好？”

　　许星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反驳。但他心里却有着自己的盘算。
　　妈妈说没有，可许尽鸮明明说有味道。
　　许尽鸮那种性格的人，从来不屑于撒谎，更不可能拿这种事来故意骗他寻开心。
　　既然只有许尽鸮一个人能闻见他身上的甜味……那是不是意味着，对于许尽鸮来说，他许星乙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一个本该没有任何味道的Beta，却在另一个人的感官里，生出了甜美的气息。

　　许星乙咬了一口汤包，鲜美的汤汁在口腔里爆开。他忍不住换了个角度去想：如果自己对许尽鸮来说是独一无二的，那对于他许星乙而言，许尽鸮又何尝不是这个陌生的ABO世界里，最独一无二的依靠呢？
　　许母在病房里陪着许星乙吃完了宵夜，看着他胃口不错地消灭了一大半汤包，这才稍微放下心来。因为公司还有工作要处理，她不久后便匆匆回去工作了。
　　许母前脚刚走，许尽鸮后脚就推门走了进来。
　　他进门时，许星乙正乖乖地趴在病床上的小桌板前，咬着笔头，和许尽鸮布置的那张物理试卷死磕。
　　许尽鸮没有出声打扰，他动作轻缓地将桌上的外卖垃圾收拾干净，扔进垃圾桶。
　　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练习册，开始刷题。他最近和梵殊报名了一个含金量极高的物理竞赛，需要大量的练习。

　　病房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不知何时，窗外下起了绵绵秋雨。雨滴打在玻璃窗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许星乙停下了手中的笔，转头看向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夜色。他脑子里突然没头没尾地冒出一个念头：
　　院子里那棵树上的黄桃，估计要被这场秋雨全打落在地上了吧？真是太可惜了。不过转念一想，好在许尽鸮已经吃到了，也不算完全白费。

　　哎！等等！
　　许星乙猛地一拍大腿。他差点忘了正事！
　　他还没问许尽鸮前几天到底为什么生他的气呢！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那天发生的事情，觉得自己简直比窦娥还冤。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啊，不过就是和女主宋婉芝多说了几句话而已。
　　而且，许尽鸮现在和宋婉芝连认识都算不上，两人根本没交集，总不可能是因为吃女主的醋才生气的吧？
　　这完全不符合剧情逻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