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人乍富》灵台净明芝兰玉树

2、第 2 章 第五天

　　第五天清晨，苏晓打开的动作已经相当熟练。

　　淡蓝色面板浮在眼前，【当日可用消费额度：50000元】的数字清晰利落。从一万到五万，只用了五天，她早已没了最初的心慌，指尖划过面板时，心里只剩清晰的规划。

　　她靠在床头，点开银行APP先看今日金价。大盘较昨日微涨两元，报451元/克，线上专属工费依旧12元，合计单克463元。她没多犹豫，直接选了100克标准投资金条，下单付款，可惜明天是周末不能提货。

　　系统额度同步跳减：扣除46300元，剩余3700元。

　　她摸鱼窝在工位上刷购物软件，盯着剩下的三千七额度琢磨。

　　她手里这台旧手机已经用了五年多了，后台开两个软件就卡顿，之前想换一直舍不得钱。

　　她挑了款口碑很稳的中端机型，8+256G的配置日常够用，活动价3499元，剩下201额度冲150元话费，再去超市补点生鲜日用品。

　　午休时苏晓照例去银行支行。柜台工作人员对她已经有点印象，毕竟连续两天来办提金条存保管箱了，却也没多问，麻利地帮她取了金条。

　　苏晓拿着塑封好的80克金条，直接跟着工作人员进了地下保管库。沉甸甸的金条放进箱格的瞬间，她心里格外踏实。从第一天攥着20克金条紧张得手心出汗，到现在从容存取，不过短短五天。

　　下班从地铁出来，她步行去了手机门店。验机、付款、导数据，前后不到一小时。

　　握着新手机走出店门的时候，苏晓还有点不真实感。屏幕光滑完整，运行流畅，再也不用忍卡顿，也不用每次充电动不动就发烫。她之前总觉得换手机是笔大开销，总觉得忍忍还能用，没想到就这样用额度的零头解决了。

　　顺路拐进超市，她拿了一盒草莓、一瓶洗洁精，又添了包洗衣液和几包湿巾，结账时刚好51元。

　　支付完成的瞬间，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当日消费额度已全部使用，今日任务完成！】

　　【次日消费额度已更新：60000元，零点生效。】

　　苏晓提着购物袋往家走，傍晚的风带着夏末的余温，路边的糖水铺飘出甜香。她捏了捏口袋里的新手机，脚步轻快。

　　回到出租屋，她把旧手机里的资料彻底清理干净，收进抽屉当备用机。然后坐在床边翻出小本子算账：

　　五天累计十五万额度，到手300克标准投资金条，加上之前的福牌和金珠，纯金总重超306克，全部安安稳稳躺在银行保管箱里。除此之外，家里添了保险柜、补全了日用品、约了全身体检，今天还换了新手机。

　　窗外的天彻底黑透，楼道里传来邻居下班的脚步声。苏晓把小本子收进床头柜，起身去烧了壶热水。

　　日子正按着她想要的样子，稳稳当当地往前走。

　　第六天是周六，不用赶早高峰，苏晓醒得比工作日稍晚些。

　　她睁眼第一件事仍是唤出系统面板，淡蓝色字迹清晰浮现：【当日可用消费额度：60000元】。

　　今天是周末，要按之前预约的时间去做体检。

　　她靠在床头点开银行APP，今日大盘价452元/克，线上专属工费12元，单克合计464元。她略一盘算，直接选了120克标准投资金条下单，系统额度同步扣减55680元，剩余4320元。

　　只能工作日的上班时间去提货，提货点只能选公司附近的支行，但是她也注意到银行职工对她有印象了，只能说她小瞧了她们这些服务业人员的记性，但无奈她就是想拿到实物，更何况买虚拟黄金不知道系统会不会算她是买理财产品，只能先攒着，和昨天的百克金条凑成一批，等星期五再一起提货存去银行保管箱，减少跑库房的次数。

　　收拾妥当出门，体检中心人不多。抽血、拍片、内外科挨个做下来，做到颈椎CT的时候，医生皱了皱眉，说她颈椎曲度变直，还有点腰肌劳损，都是久坐熬出来的毛病；胃镜做无痛要有人陪同，不做无痛又会很难受，最后没做，但医生也叮嘱，如果自己都感觉胃不适，平时饮食要规律，少熬夜。

　　苏晓攥着体检指引单坐在休息区喝水，心里五味杂陈。这些小毛病她自己早有感觉，只是一直拖着没查。也正因如此，她才格外盼着十天后的抽奖——希望能抽到健康，得到一副舒服的身子骨。

　　从体检中心出来，时间刚到中午。此时的医嘱还是很有效果的，她看手机差不多就老老实实地在附近吃了30块钱的快餐。

　　回家歇了会儿，她想起自己身上的通勤衫穿了一两年，领口磨白发软，版型早就塌了。应该换几身像样的。她不买大牌，也不要显眼logo，就选基础款、料子好的，旁人看不出价格，上班日常都能穿，最低调稳妥。

　　家附近的商业街就有一家做通勤装的本土品牌，款式都是素色基础款，没有夸张设计。苏晓进店挑了两件纯棉白衬衫、一条烟管西裤、一条垂感半身裙，再加两件薄款针织内搭，都是不易皱的料子，剪裁合身，穿在身上精神又不扎眼，完全是普通上班族会选的款式。

　　算下来一共3980元，导购笑着说都是经典款，穿两三年都不会过时。苏晓笑了笑没多话，确认尺码合适就结了账。额度扣完，还剩310元。

　　剩下的零头是满十的好解决，充手机话费就行。

　　滴的一声支付成功，系统提示音如约而至：

　　【叮——当日消费额度已全部使用，今日任务完成！】

　　【次日消费额度已更新：70000元，零点生效。】

　　苏晓提着东西上楼，把新衣服拆了吊牌放洗衣机洗。

　　晾完衣服，她坐在书桌前翻出小账本记账：

　　六天累计二十一万额度，总共420克投资金条，加上福牌和金珠，纯金总重超423克。

　　周末晚饭还是能及时的，到时间苏晓就及时投喂了自己的五脏庙。

　　第七天是周日，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苏晓才慢悠悠睁开眼。

　　指尖唤出系统面板，【当日可用消费额度：70000元】的数字稳稳浮在眼前。今天不用赶考勤，她靠在床头，先点开银行APP下单。

　　今日大盘价452元/克，加上12元工费，单克464元。她没选150克的满额规格——全砸进去剩不下多少余钱，索性选了140克金条，合计64960元，预约下周五提货。系统额度同步扣减，剩余5040元。

　　放下手机，她的目光扫过房间，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这几天金条越攒越多，底气也越攒越足，对这个租房的环境的不满意又浮上心头。没有单元门禁，楼下大门常年敞着，闲杂人等都能进，六楼的老门锁也只是普通防盗款。她一个单身姑娘住在这里，本来就不算太安全，之前为了省钱无可奈何，如今与其天天担惊受怕，不如干脆换个房子。

　　说办就办。她洗漱完就给中介发了消息，约了上午看房，要求很明确：正规小区，24小时保安巡逻，单元门有门禁，电梯需刷卡，一居室，户型周正。价格可以比现在贵一截，安保必须到位。

　　中介带她看了三套，前两套要么小区安保松散，要么户型采光太差。看到第三套时，苏晓一眼就相中了。

　　小区是次新小区，进门要刷门禁卡，保安亭24小时有人值守，外来人员必须登记才能进，单元门和电梯也都得刷卡才能到对应楼层。房子在十二楼，一室一厅，朝南采光好，卧室有内嵌式大衣柜，保险柜塞进去严丝合缝，隐蔽又安全。厨房和卫生间都很新，楼下就是生鲜超市，生活也方便。

　　唯一的缺点是房租比她现在贵了许多，押一付三是笔不小的数目。但苏晓只犹豫了两分钟就定了下来。

　　安全和安心，从来都值得花钱。

　　她和中介约好下周签合同，搬家用的纸箱可以慢慢收拾。

　　看完房已经是下午，苏晓顺路拐进了商场里的鞋店。她脚上这双皮鞋穿了一两年，不够软，通勤走路久了总磨脚后跟。她挑了双基础款的哑光黑真皮平底鞋，上脚软和舒服，配通勤装刚好，和一双透气网鞋，穿起来舒适，价格总共1899元。

　　付款走系统额度，扣完还剩3141元。

　　剩下的钱她没在商场花，打算留着网购冬装。现在夏末反季买冬装最划算，而且网上选款方便，现在她都不用为了一点小钱跟客服砍价了，省事。

　　晚上吃过饭，她窝在沙发上刷购物软件，专挑经典基础款冬装挑。一件中长款白鸭绒羽绒服，纯黑无装饰；两套德绒保暖内衣；两件纯色羊毛打底衫；再加一双百搭加绒短靴。全都是不挑款式的耐穿款，穿好几年都不会过时，旁人也看不出具体价位。

　　算下来一共3138元，差三块钱，她顺手加了包小零食凑整。

　　提交订单付款的瞬间，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当日消费额度已全部使用，今日任务完成！】

　　【次日消费额度已更新：80000元，零点生效。】

　　拿出小本本记账：七天累计二十八万额度，总共560克投资金条，加上福牌金珠，纯金总重超563克。

　　第八天是周一，清晨的闹钟刚响，苏晓就睁开了眼。

　　她先唤出系统面板，【当日可用消费额度：80000元】的数字稳稳落在视野里。按照惯例，她靠在床头点开银行APP，今日大盘价与昨日持平，仍是464元/克含工费。她选了一根170克的标准投资金条，合计78880元，额度扣减后剩余1120元，留着下班顺路买些零碎日用品刚好。

　　今天到公司还有件正事——请周二的事假。

　　租房已经定好，周二约了房东签合同，还要联系搬家公司上门打包，零零碎碎的事堆在一起，一天时间都未必够。她本来想着，自己平时很少请假，就一天事假，应该不难批。

　　到了公司，先把手里的活捋了捋，估摸着主管开完早会，才拿着请假单往办公室走。

　　王主管的办公室门虚掩着，她敲了两声得到应允才进去。

　　“王主管，我想请个假。”她把请假单放在桌上，“周二一天，事假，家里有点私事要处理。”

　　王主管拿起请假单扫了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周二？不行啊小苏，这周赶季度终稿，全部门都在加班，你负责的那往来凭证，除了你没人熟，你走了那堆活谁接？”

　　“我今天可以把急的部分先赶出来，剩下不急的等我回来再处理，不会耽误进度。”苏晓语气客气。

　　王主管抬眼看她，语气带着点不容商量的劲儿，“这样，你周二上午正常来上班，把手头最急的那批凭证核对完，下午再去办你的事。手机保持畅通，微信随时盯着，要是有临时的数要调，你得马上线上处理。”

　　苏晓愣了一下。

　　上午来上班干活，下午离岗，还要全程随时待命，这哪叫请假？

　　“那考勤……怎么算？”她问。

　　“那肯定按事假算啊。”王主管说得理所当然，“你只要离岗超过四小时，就算全天事假，全勤奖肯定是没了，当天工资也按规定扣。这都是公司制度，我也没办法。”

　　苏晓心里一股火蹭地就冒上来了。

　　半天给公司干活，剩下半天还要随时待命，线上办公，结果钱一分不少扣，全勤也没了，那假不是白请了，还要倒贴公司？

　　她以前不是没遇过这种事，那时候手里没钱，为了三百块全勤奖，哪怕发烧都撑着来上班，受点委屈也只能忍着。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没当场争辩，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我再想想。”

　　说完转身走出了办公室，门轻轻带上的瞬间，她脸上的客气淡了下去。

　　回到工位上，张姐看她脸色不对，小声问：“没批啊？”

　　“批了一半。”苏晓扯了扯嘴角，把请假单扔在一边，“上午干活，下午走，随时待命，钱照扣。”

　　“这也太过分了吧？”张姐压低声音，“合着活没少干，钱还扣了，哪有这么算的。”

　　苏晓没说话，指尖在鼠标上停了几秒。

　　她回想了一下：银行里660克黄金，按当前市价折算下来快三十一万，自己工资卡里还攒着四万多存款。就算系统今天突然消失，这笔钱也够她慢慢找下一份工作。

　　她当初忍着这份破工作，不就是为了每个月那几千块工资吗？

　　可现在，她一天增加的额度都快赶上自己两个月工资了。

　　犯得着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关掉报表界面，点开Word文档，手指落在键盘上，敲下三个字：辞职信。

　　措辞很正式，只写因个人职业规划原因，正式提出离职，将按劳动合同规定提前三十日告知，后续会配合完成工作交接。落款写好姓名和日期，她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问题，直接添加附件，发给了王主管的工作邮箱，同时抄送了人事部。

　　做完这些，她又点开OA系统，找到年假申请模块。她还有五天未休的带薪年假，按规定可以休完，她直接选了下周一到周五，提交了申请。

　　张姐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等她操作完，才凑过来惊声说：“你真辞职啊？！不是吧小苏，就因为一天假？”

　　“也不全是因为这个。”苏晓关掉页面，语气很平静，“就是突然想通了，这点工资，犯不着天天受气。干得多扣得快，跟做白工有什么区别。”

　　“可是现在工作不好找啊……”张姐还在劝，“你再想想，别冲动。”

　　“想清楚了。”苏晓笑了笑，“手里有点积蓄，歇一阵子也饿不死。”

　　她话音刚落，王主管就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脸色比早上更难看，径直走到苏晓工位前，压着声音说：“苏晓，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苏晓起身跟着进去，神色坦然。

　　“你那封辞职信什么意思？”王主管盯着她，“就因为我没批你全天假？年轻人不要这么意气用事，职场哪有事事顺心的。”

　　“不是意气用事，王主管。”苏晓语气平稳，“就是个人规划，考虑了挺久了，刚好趁这个机会提出来。后续的工作交接我会配合好，不会耽误进度。”

　　“考虑挺久？”王主管明显不信，“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考虑好了？我跟你说，现在外面工作不好找，你这个薪资待遇在同行业里不算低了，你出去再找未必有这么合适的。”

　　“谢谢您的提醒。”苏晓不卑不亢，“我自己的情况我清楚，已经决定了。”

　　王主管看她态度坚决，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脸色沉了沉，最终也没再多说，只摆了摆手：“行吧，我知道了，人事那边会跟你对接流程。你手头的活先照旧，交接人定了我通知你。”

　　“王主管，既然周二按全天事假扣工资，全勤奖也没了，那上午我就不过来了。急的凭证我今天下班前会核对完存共享盘。”

　　王主管盯着电脑屏幕头都没抬，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默许了。眼看她去意已决，多说无益，反而落得不痛快，索性懒得再管。

　　苏晓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回到工位上，她心里没有半点不舍和慌张，反而出奇地轻松。就像背着一块沉石头走了很久，突然放下了，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张姐看她回来，连忙问：“怎么样？主管没劝你？”

　　“劝了，不过我没改主意。”苏晓拿起杯子接了杯水，“反正也没什么可留恋的。”

　　剩下的半天，她照常把手头的活做完，没因为要辞职就敷衍了事。下班铃声一响，她准时关了电脑，拎包走人，半点没多待。放在以前，她总要多熬十几分钟，等主管走了才敢下班，生怕被扣上不积极的帽子。

　　现在不用了。

　　剩下的一千多额度，她顺路在超市买了些搬家要用的打包袋、胶带和气泡膜，刚好把额度清零。

　　【叮——当日消费额度已全部使用，今日任务完成！】

　　【次日消费额度已更新：90000元，零点生效。】

　　系统提示音响起的时候，苏晓正坐在地板上整理杂物。她抬头看了眼窗外的夜色，嘴角轻轻弯了弯。

　　还有两天，就能抽第一次奖了。

　　而她的生活，已经先一步挣脱了束缚，往更宽的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