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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面粉     夏 ...

  •   夏山沉思了一会,李淼水拍着夏山的肩膀说道:“不着急的,等手续办齐后,我同你讲。”

      夏山点点头,想起什么从怀里拿出个钱袋子,这还是方青远那天晚上硬拉塞给他的,夏山将钱袋子递给李淼水:“给,总不能什么都叫你添。”

      李淼水也不扭捏,拱手将钱袋子收下。夏山点头,神色认真:“明日我做些点心,你和晓山还有青远哥和望山哥一块选选。”

      提到周望山,李淼水的神色动了动,半晌才应了。

      瞧着这会儿快午间了,李淼水起身冲着两人打招呼后抬脚离开了方家。收拾一通后,日头高升直直挂在天上。

      夏山将晒的差不多的草药放进篮里,起身出门往李大爷家走。听见屋里李大爷硬朗的声音,夏山推门进去。他抬手将篮递给李大爷:“李大爷看看,这些是我和水哥儿上后山的时候采的。”

      看见篮子里的青蒿时,李大爷笑起来,正巧这会儿夏季的暑热还没散,不少在地里劳作的人常常中暑来找李大爷。

      李大爷前段日子有些心梗,草药还没来得及收,这些散热解暑的药都快缺了,夏山这简直就是解了燃眉之急。

      李大爷咳嗽两声,笑着接过让夏山等着。他自己进屋,在出来时手里拎着些零钱:“来,这是按市面上收草药的价,回头给水哥儿也带去。”

      夏山忙不迭的接过后,数了一半零钱,剩余的边还给了李大爷,夏山没收自己的那份:“不成!我的命还是您救的呢,这钱我不能要。”

      李大爷实在是推拒不过,直得又重新收下。他想了想侧身让夏山跟上,李大爷家又一处专门来存放医书的房间,边领着夏山走道:“山哥儿啊,瞧着你好像对这些土方子感兴趣,来,这儿的书你随便看。”

      “有啥不懂的都来问我。”

      夏山眼睛都亮了亮,忙不迭的应下。别说学了些就能给家里看病,就论山上草药多的很,只是大多数夏山认不出。

      夏山道谢和,坐在小马扎上。李大爷的书都是分好了的,从入门开始一点点的精深。看着夏山神色认真的翻着书页看,李大爷眼眶微湿。

      时不时的夏山还会问几个不懂一点问题,看着那双和自己求学时同样求知的眼神,他笑着都一一替夏山解答。

      日头渐渐西移,夏山不知不觉间已经看了一下午了,而李大爷正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门口忽然传来一阵的敲门声,夏山回过头看去。

      方青远彼时也开了门,正巧与里屋的夏山对视上。夏山笑着站起身,抬脚两步突然看见李大爷揶揄的神色,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站住了,李大爷挥挥手起身。

      “山哥儿啊,这些啊你得了空想来便来。”

      李大爷说罢后,起身回屋了,看着方青远和夏山道说了句常说的话:“你们俩啊,好好的。”

      方青远与夏山应下了,目送李大爷走远后,方青远上前一步,握住夏山的手笑道:“怎么呆了许久,天色都晚了。”

      夏山待出门时才发觉竟然已经晚间了,他回握住方青远的手:“我没注意。”

      方青远没多说,拉住夏山:“走回家吃饭。”

      方家其余人对夏山和李淼水准备摆摊表示赞同,吃过饭后,夏山和方青远没走,而方晓山则是坐在一边玩。

      夏山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看着上面繁琐的数字时,脑袋都有些顿住了。方青远拿着一看,原是夏山在算价钱的事。

      方青远将家里的算盘找出来,放在夏山面前。指着上面的珠子道:“这个是一筹,满十进一。来,我先教你使。”

      夏山往年从未接触过算盘,这会儿学的比较吃力。方青远手带着夏山的手 手指翻飞,一点点的往上拨,边拨还边说些什么。

      屋子里点了灯,方晓山玩的投入,仿佛这间屋里只有两人似的。夏山抬头看向方青远,硬朗的侧脸和锐利挺拔的五官,惹的夏山脸色微微发烫,忙晃了晃脑袋才将注意力放回面前的算盘上。

      而在夏山没看见的角落,方青远极其浅的勾了勾唇角。夏山学的快,搞明白些后,方青远便就只在一旁看着,只是在夏山求助性的抬头后才上前帮了帮。

      夏山边念叨的数字边手拨着算盘,手上动作还没算到底,一道稚嫩的声音先行插了一步。最后一个算筹敲下是,最后的结果与刚刚那到声音说的一模一样。

      夏山和方青远对视一眼,看向趴在桌上,快睡过去的方晓山。方晓山嘴里还在呢喃的,手一动又不动的瞎碰,方青远向前走了走,敲敲方晓山面前:“晓山,刚刚是你说的吗?”

      方晓山茫然了两下后才挠着脑袋道:“大哥,你说的什么?”

      方青远眯起眼瞎说了几个数字组合在一起,方晓山甚至没过几秒,一个准确无误的数字就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了。

      方青远看的忽然笑起来,挥手让方晓山回去睡了。眼瞅着天色渐晚,方青远熄灭灯拉着夏山回房了。夏山抬眼看着方青远问:“晓山他……”

      方青远沉思一会后道:“早些年娘总给晓山拿算盘玩,估摸是因这,才会对数字格外敏锐吧。”

      屋外星光闪烁,方青远揽着夏山顺手拍他的背。

      ……

      日头逐渐东升,夏山迷迷瞪瞪醒时,腰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方青远的手搭在夏山的腰上,因这今天要选择点心,方青远今日便没在上镇上了。

      方青远眼眸睁开,坐起来看着夏山收拾好后,拉着人在新摆弄好的镜子前坐下,而他站在夏山旁边,在他左脸的胎记上画着青蓝色的蝴蝶。

      带收拾好后,两人才齐齐出来。彼时正好李淼水让人将几袋面粉和一些材料卸在方家门口,见夏山出来了立刻上前。待看到今日的青蓝色蝴蝶时,眼睛亮了亮。

      “阿山,你先去吃饭,吃过后我先领你去看看。”

      夏山应下了,周望山早就到了,这会儿正干着卸货的活呢。夏山喊来方晓山,让他给李淼水和周望山一碗水,说罢后人才坐在饭桌上。

      两人草草吃完后,方青远与周望山坐在一块,两人都不是个健谈的性子,互相对视一眼,最后又齐齐底下头看着夏山和李淼水出门。

      李淼水带着夏山笑道:“我家那棚车有许久未曾用过了,估摸着得找人修一下。”

      夏山笑着应下了,到了李淼水家。李父李母正坐在门边聊天,见自家小儿子带回来个客人,抬手笑着热情的招呼了。

      李淼水忙不迭的凑上来:“爹娘,家里的那棚车在何处啊?”

      李父李母自然是知道自家小儿子的想法,起身领着两人到一间废弃的屋里,一打开门,呛人的灰立刻就扑面而来,夏山被呛了两下,李淼水也赶紧捂着鼻口。

      李父朝着里面指了指,屋里灯光也不亮,只能看见两个木轮车,上面是半圆形状的竹木棚子,只是那些个竹木都已经霉了,有些已经散架了。

      李淼水看着灰尘散了不少,抬脚走进去转了一圈,大抵都还是好的,只是棚子有些坏了,夏山对着李父道谢后也抬脚迈了进去。

      李淼水有些泄气:“我也没想到着棚车能坏成这样。”

      语气里颇具遗憾和惋惜,本以为是擦擦就能用的,结果还是没料到。夏山笑起来:“没,这儿修修就能用,很好的。”

      李淼水被逗笑了,立刻就对着门口站着憋笑的李父道:“爹,快来帮我。”

      李父挑眉,双手一摊,抬脚就离开了。

      李淼水看的一愣一愣的,差点又没给气笑。虽说在李淼水说要做点心生意时,李父就直言他可不会给李淼水什么帮助。

      算是给人吃个教训回家继承染坊。

      李淼水冲着夏山有些抱歉,当即就表示会让人来将棚车拉出去。夏山“哎呦”一声,忙拉住要离开的李淼水道:“别,不用,让青远哥和望山哥来就好。”

      李淼水点头应道,和夏山又赶回方家,方青远和周望山一见人影,立刻站起来。周望山与夏山一块儿走,两人在前边咬耳朵。

      而李淼水显然还不想和周望山走一快,脚步都比人快半步。周望山将手里用油纸包着的东西递给李淼水,李淼水下意识的去看,忽然就愣住了。

      那时早些时候了,周望山要上山打猎时,身后总会跟着李淼水,那会儿两人不过才认识没两天,李淼水又是第一次上山,周望山也不等人。

      等到李淼水再次看到周望山时,人已经坐在溪边休息了,李淼水气急了看见周望山旁边的油纸饼时,立刻伸手拿过狠狠的咬了一口,像是在咬什么东西泄愤似的。

      而周望山只是浅浅了瞥了他一眼,极其微弱的勾了勾唇角,又转瞬消失了。那饼本就是给李淼水带的,他那日早上时,本没想带的,只是转眼想到李淼水笑意晏晏的表情时沉默两秒后,揣上了油纸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面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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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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