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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君子的名声是给外人看的 我只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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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礼,咱们都是过命交情,你登门还拎鸭子来,下次来不要这般客气了。”
从裴卿礼那获取到傅家的秘辛,霍长容底气更足了。她私自决定,将十万两补偿银升至十五万两!
霍长容还欲多了解傅家一些阴暗事,可余光却扫到裴卿礼手中那只嘎嘎叫的鸭子。
“京城不愧是京城,这鸭子的个头堪比大鹅,就是不知道滋味如何。正好,待会儿便让花开宰了这只鸭子,咱们一起尝尝味。”
噗——
霍长容话刚落,霍长信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
裴卿礼僵着身子,缓缓转动脖子瞥了霍长信一眼。
被裴卿礼幽怨一瞪,霍长信垂首憋笑。
可霍长信一抖一抽的肩膀,还是出卖了其在偷笑。
裴卿礼扶额。
这不能怪阿容。
阿容自小在岭南长大,甚少有机会见到大雁。
霍二哥也是到了京城,见识才比阿容多一些而已。
“二哥,你笑什么?”
见自家二哥憋笑,霍长容眨巴着眼睛,面露疑惑。
“容容啊,这不是鸭子,这是大雁。这活着的大雁,可不能乱吃。”
霍长信轻咳几声,努力压下笑意。
“大雁?”
霍长容扭头,再次打量裴卿礼手中的玩意儿。
“阿礼,让我仔细瞧瞧。”
霍长容接过大雁,睁大眼睛上下打量。
这大雁嘴短且粗,羽毛多为灰褐色。鸭子却嘴宽且厚,羽毛还有绿色、墨色、赤色,艳丽得很。
难怪她觉得京城的鸭子跟玉桂城不一样,原来这就是大雁啊。
说起来,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大雁呢。
可真的很像鸭子啊。
“咳咳,阿容,这只大雁好不可怜,你养它一段时日可好?”
裴卿礼意有所指。
阿容没见过大雁,但一定知道大雁寓意。
只要阿容收下大雁,就意味着阿容答应他的提亲了。
“行啊,这小东西我来养,你若想它,随时可来看它。”
霍长容一口答应了。
高门大户嘛,规矩多,养活物多多少少会有味。裴府不喜裴卿礼养宠物,也不意外。
反正她在玉桂城也会养些鸡鸭鹅,馋肉了就会宰来吃。
养一只大雁,也不在话下。
她不吃大雁肉便是了。
“你当真愿意养它?”
裴卿礼喜上眉梢,手心不自觉攥紧。
“这是自然,我养它,你放心。保证养得肥肥壮壮!”
霍长容拍着心口保证。
养一只大雁而已,又不是养吞金兽,这有什么难的。
而且大雁养在她这,裴卿礼也会时常来探望,财神爷常来她家,财气聚,霍家肯定会更兴旺。
她何乐不为?!
“阿容,它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裴卿礼眉梢、嘴角止不住的开心。
太好了,阿容答应他的求亲了。
如今只待傅之珩退亲,他便能让爹娘来霍宅正式提亲了!
“阿容,你好好养着它,我这便回府跟我阿爹阿娘相商今后事宜。”
箍着霍长容的肩膀摇晃,裴卿礼咧着嘴角大笑离开。
“啊?哦。”
霍长容拎着大雁,扯了扯嘴角。
一只大雁而已,怎感觉裴卿礼将其当成小娃娃来养了?
还说大雁不会辜负她,啧。
罢了,财神爷的脾气猜不透,她哄着便好。
“妹妹,你真要养这只大雁啊?”
待裴卿礼欢天喜地离开,霍长信扫了眼那只在院中戏水撒欢吃草、吃谷豆的大雁,再次询问妹妹。
“就当鸡鸭鹅那般养着,左右不费什么银子,养着便是。”
霍长容嗑着瓜子,漫不经心。
“你可知,赠人大雁,是何意?”
霍长信没忍住,耐着性子提醒妹妹。
“二哥,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总觉得你今日怪怪的,老是打哑谜。”
霍长容也不嗑瓜子了,双手抱胸,定定看着二哥。
“没什么,你莫要嘴馋宰了它吃肉,好好养着便是。”
霍长信敲了敲霍长容的头,轻笑提醒。
妹妹同裴卿礼的姻缘能不能成,还需等妹妹开窍才知。
他作为哥哥,不宜插手,一切静待花开便好。
“这只大雁是裴卿礼的,这可是他的宝贝,我再馋也不会吃大雁啊。”
捂着头,霍长容觉得二哥莫名其妙。
她可是东风镖局的少东家,这些年走镖,什么野味没吃过啊,二哥也太小看她了。
“明日我当值,你可想吃御厨做的糕点?”
霍长信转移话题。
“想!”
霍长容注意力马上被御厨糕点吸引走了。
寻常百姓,能吃上一回御厨做的糕点,已经是走了大运。
她就不一样了,二哥在翰林院当差,她时常能过过嘴瘾。
有一个好哥哥,真好!
“大哥,你就答应弟弟我这个请求嘛,弟弟我甚少求人,你就帮帮我好不好?好哥哥~”
裴府,裴卿礼死缠烂打,拉着大哥的衣袖不松手。
“阿礼,你想娶霍长容,想拆散她同傅之珩的婚约,大哥支持你。但你让大哥在朝堂上给傅家父子使绊子,这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裴学义叹了一口气。
审讯犯人、查案,他在行,但让他去当拌人的石头,就这难为他了。
“阿娘,你看大哥,这么简单的小忙都不帮我。我看大哥分明就是不愿我早日娶到阿容,不愿我早日成亲。”
裴卿礼见自家大哥不松口,转而挽着母亲的手臂撒娇拱火。
“阿娘,难道你忍心儿子孤苦终生吗?你忘了之前儿子被人误会断袖,被人指指点点了吗?”
“只要大哥愿意帮我刁难傅家父子,傅家定会尽快帮傅之珩同高门千金联姻,届时我再施以手段,督促傅之珩同阿容退亲,如此一来,我便能将阿容娶回府了。”
裴卿礼继续摇晃着母亲的手臂,锲而不舍。
宋若蘅扶额,很是头疼。
今日真是一波三折。
刚得知阿礼喜欢的人是女子而不是男子,还没高兴半天,就又得知阿礼喜欢的女子竟是傅之珩的未婚妻。
惊喜连着惊吓,这会儿阿礼又要拆人姻缘抢夺媳妇。
让她缓缓。
“阿礼,傅家小子同你一起长大,你们之间可是兄弟相称啊。”
裴烨也觉得二儿子所作所为有些不妥。
毕竟强扭的瓜不甜,拆人姻缘,不是君子所为。
“阿爹,是我先喜欢阿容,阿容也喜欢我,我同阿容两厢情悦,傅之珩才是后来者。他虽不知晓阿容就是他的未婚妻,但他却十分厌弃他口中的村姑未婚妻。他配不上阿容!”
“阿爹,您欣赏阿容的侠义,难道您忍心阿容掉进傅家那个腥臭不堪的泥潭?儿子本就不是君子,我只知道,我不争不抢,媳妇就是旁人的了。我才不要当什么君子,我只要阿容。”
裴卿礼转而凑到父亲面前,大倒苦水。
“老爷,阿礼说的……有道理。若阿礼当了所谓的君子,阿礼就没媳妇了。无论如何,我支持阿礼去争上一争。”
宋若蘅恍然大悟。
当君子意味着没媳妇,这可不行,她好不容易盼来的儿媳可不能被傅家给抢去了。
她不管,她就是一介妇人,不懂什么朝堂纷争,也不懂什么君子谦让,她只是想要儿子顺利娶到媳妇,她只想如愿含饴弄孙而已。
“夫人,你说的……不无道理。”
被自家夫人这么一劝,裴烨也想通了。
君子的名声是给外人看的,只有儿媳进府了,才是实在益处。
阿礼这一脉,不能断后!
“阿义。”
“大哥。”
裴烨、宋若蘅、裴卿礼三人目光灼灼看着裴学义。
裴家最是公正无私的裴学义:……
“罢了,我姓裴,我知晓该怎么做。”
裴学义叹了一口气。
一家人自当上下一心,爹娘都赞同,他这个当大哥的,自然要帮衬弟弟。
“这就对了,阿义你听你弟弟的安排,在朝堂上刁难傅家人,你阿爹也会暗中助你。”
“阿礼你这段时日该挑拨挑拨,该离间离间,务必尽快拆散傅家同霍家的婚约。”
“至于我,你阿娘我不懂那些弯弯绕绕,我便留在府中张罗聘礼,准备大婚一切事宜。”
宋若蘅拿出当家主母气势,给所有人安排了活计。
领到活的人,听从吩咐,有条不紊去“干活”了。
“管家,你的脸怎么肿了?何人打你?”
另一头,被裴卿礼哄着回府的傅之珩,一回府就发现了不对劲。
不仅管家浑身是伤,就连几个小厮也咿呀喊疼。
爹娘和大哥更是怒气腾腾。
“岂有此理,到底是谁这般嚣张猖狂,连我们傅府的人都敢下手?!”
傅之珩咬牙切齿。
自从姑母进宫当了贵妃,父亲当上太傅之后,别说傅家的下人,就连傅家的猫猫狗狗出门,都被百姓躬身相待。
可如今傅府的管家却被人打了,这口气,傅之珩实在是咽不下去。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这不是在打管家,这是在狠狠打傅府的脸!
“哼,就是你那个村姑未婚妻干的!”
傅翰墨拨动茶盖冷哼。
“都说乡野村姑头发长见识短,但开口便要十八万两银子才肯退亲,简直狮子大开口!”
郑姝微捻着佛珠,面色阴沉。
“村姑攀图荣华富贵,乃人之常情,但十八万两也不怕噎着!阿珩,我看这亲不退也罢。你将人娶进来,进了傅府,看她能掀起什么风浪!”
傅之彦轻抿一口茶,眸光阴冷。
傅之珩一怔。
村姑要十八万两才肯退亲……
这讹人的口气,似曾相识啊。
来不及多想,傅之珩急急反驳大哥的话。
“大哥,我绝不会娶村姑进门,我的夫人,只能是我的意中人。”
傅之珩抿唇,语气有些不耐。
“糊涂!难道你真要给村姑十八万两银子?傅家银子再多,也不是这般挥霍的!你莫要感情用事,为了一个蛮女,要将傅家拉进泥潭!”
傅之彦黑着脸,大声呵斥。
“当年这桩婚事祖父是为你而定,你这般逼迫我,不如你跟大嫂和离,由你来娶那村姑。”
被训一顿,傅之珩没好气,梗着脖子出馊主意。
“我看你是昏了头了!我同你嫂嫂成婚多年,夫妻恩爱,你如今为了一个蛮女,居然让我跟你嫂嫂和离?傅之珩,你疯了?!”
傅之彦火冒三丈。
“够了!吵吵闹闹像什么话?!你们是手足兄弟,岂能因为外人生嫌隙?”
傅翰墨重重拍桌,冷声训斥争执的两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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