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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双色玫瑰庄园 这什么鬼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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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重感骤然席卷全身,下一秒,浓郁甜腻、混杂着腐朽尘土的玫瑰花香涌入鼻腔……
等到视线稳定时,江锦玉正斜倚在宽大柔软的丝绒扶手椅上,衣着一身华贵白绸衬衫,但现在副本身份的强制规则压在他身上,逼着他撑起骄纵少爷的架子,祁玉眠跪趴在他脚边的橡木地板上,深色侍从衣料贴合脊背,是副本设定里伴于榻侧的侍宠……
祁玉眠心里其实已经将这个设定骂了不知道多少遍了,而且还要叫那什么,反正他面对陌生人叫不出口……
冰冷的系统提示同时在二人脑海响起
【欢迎进入SS级副本:双色玫瑰庄园】
【副本区域:噩梦恐怖区】
【副本扮演身份加载完成】
【江锦玉:庄园主独子,被万般娇养长大的小少爷,人设——骄纵任性】
【祁玉眠:侍奉少爷的侍宠,负责少爷一切起居,需遵从侍宠称呼准则,唤主人】
【主线任务:探寻玫邸主母尘封百年的心愿,解开庄园循环的执念】
【提示:副本内玩家或许不是玩家,NPC也不一定是NPC。】
无形的力量推着江锦玉开口,他从未以这样的姿态命令别人,耳尖飞快烧起一层薄红,可依旧强行抬着下巴,摆出颐指气使的少爷模样,语气带着命令感,只是字句间藏着难以掩饰的磕绊与窘迫。
“你!”江锦玉攥紧手里的细皮鞭,鞭梢微微颤动,“方才打翻我的玫瑰,胆子、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啪!”一声。
鞭子落在祁玉眠后背衣料上,江锦玉嘴角微微上扬着,满心的快感,虽然面前的人是祁玉眠,但谁让他瞒着自己呢?就算不瞒着江锦玉也不会说他什么,他会跟祁玉眠一起在这个游戏里相互依靠……
祁玉眠脊背轻轻一颤,并非疼痛带来的闪躲,而是顺着副本人设生出俯首承受的顺从,眼睫轻轻垂落,声音低沉温驯,带着那份甘愿领罚的特质:“是……主人,是我的过失,任凭主人责罚……”
祁玉眠心里:我操你妈的系统,这也要强制?有病啊!!但最后他被系统扣了10积分他也只能妥协了,积分在这里还是太重要了……他原本就只有149!
但江锦玉听见这一声主人后耳尖红得更厉害,心跳乱了半拍,想着如果这样报复最后暴露了他要怎么办?让自己的弟弟叫自己这种称呼……但江锦玉没敢想太多,硬撑着拔高语调,骄横地继续发号施令:
“过失就想揭过去?”他垂眸俯视脚下的人,眉梢扬起,满是被宠坏的蛮横,“那束玫瑰是母亲留给我的珍品。连这点小事都伺候不好,我留你在身边还有什么用处?”
祁玉眠维持跪趴的姿势,声音放得更柔,完全贴合侍宠人设:
“是我无能,惹主人生气,主人想怎么罚我,都可以……”
可只有极近的距离,借着垂落的发丝遮掩,祁玉眠用气音压到仅有两人能听见:
“只是演戏,别放松警惕。我们出生点绑定在一起,其余玩家应该是分散在庄园各处。”他的语气似有些埋怨的感觉。
江锦玉表面依旧维持高高在上的姿态,眼底藏着一丝慌乱窘迫,压着声音回他:“我清楚,主要是这傻逼系统逼着不能崩人设!”
他再次扬声,命令的口吻更重,刻意把骄纵感拉满,只是尾音依旧有一点不自然的卡顿:“抬起头,看着我!既然是我的人,就要守我的规矩!”
祁玉眠缓缓抬头,眼底浮起一层顺从温顺,完美契合侍宠人设里的特质,但是深处依旧藏着锋利的戒备,没有被副本的虚假身份吞噬……
庄园的另外一端——
暗执者四人早已完成整座庄园的快速扫图,他们的速度就像一个熟悉副本的人一样,这可不妙啊。
二楼藏书室的阴影里,握笔的男人握着虚言羽笔,笔尖在泛黄的信纸上游走,一点点修改房间内留存的档案文字,伪造关于庄园少爷与侍宠的过往记录,将侍宠唤主人、少爷时常惩戒侍宠、侍宠甘愿承受责罚、夜夜伴于榻边以及一些床上情趣…的故事一并添入档案,编织第一层谎言。
身旁的人默默埋下记忆因果的长线陷阱,等待江锦玉二人接触线索时触发,戴镜片的人不断推演两人的行动路线与能力短板,站在阴影最深处的人指尖摩挲着藏在袖中的刃器,提前在走廊关键节点布置伏击陷阱。
这握笔的男人笔尖突然一顿,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斯文淡漠的嗓音在安静藏书室缓缓响起:
“有意思。小少爷拼命摆出主人的威势,侍宠顺从得恰到好处,等他们读到档案记载,会一点点被这个虚假的故事困住。”
阴影里另一人淡淡开口:“其余玩家已经确定分散在庄园各处,包括另外两名玩家已经落入预伏路线。”
此时庄园长廊深处,沉闷的钟声遥遥荡开,残钟侍潜藏在回廊阴影之中,准备随时用钟声搅乱闯入者的听觉感知,花园雕塑之间,数尊铅华瓷俑静静伫立,白瓷裂纹渗出冷幽幽的香气,瑰笺客藏在堆满旧信件的书房,等候着猎物被遗憾与谎言拉扯……
江锦玉将皮鞭随意搭在掌心,耳尖的红还没有完全褪去,依旧带着一点不自然,抬了抬下巴,居高临下地吩咐脚边的人:“起来吧…今晚的账暂且记下,现在跟我出去走走,闷在房间里无趣。”
“是…主人。”祁玉眠缓缓撑着地板起身,垂手站在他身侧,衣下藏好荆棘长鞭,随时备战。
二人推开卧室房门,踏入悠长的玫瑰长廊时祁玉眠颈间突然扣着一圈做工极尽精致,圈身有一定宽度贴服可以裹住脖颈,不会勒紧的精致项圈,边缘打磨得顺滑圆润,侧面錾刻一朵线条细腻的暗纹红玫瑰,花瓣纹路栩栩如生,连项圈卡扣的是一根不粗不细、柔韧刚好的银丝,抛光细腻泛着柔和冷光,没有毛刺,精致得如同首饰,银丝另一端,妥帖落在江锦玉掌心。
江锦玉指尖轻轻捻住银丝,微微朝自己方向一带。祁玉眠脖颈微收,长长的眼睫垂落,声线缱绻温顺,带着臣服的暧昧感:“主人。”
江锦玉扬着下巴,骄矜的笑意浮在脸上,早已适应主人的姿态:“记住,这根线连着你,不许擅自走远,一举一动,都要落在我的视线里。”
“好…主人。”
祁玉眠俯首应下,眼底深处依旧清明,心知这件道具只是副本扮演的一环…只是扮演而已!
厚重木门在身后闭合,长廊里的花香比卧室中更加浓郁,甜腻之下裹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腐朽味,江锦玉缓步走在前,祁玉眠安静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维持侍宠的距离,方才在房间里的窘迫还残留在江锦玉心底,耳尖淡红还未褪去,但当目光扫过长廊墙上一张张泛黄相片,他下意识收敛了方才的磕绊。
副本的强制力依旧萦绕周身,但这一次再开口语句就要顺畅许多,骄纵少爷的腔调已经自然了几分,不再卡壳。
“走慢些,别走到我前面。”江锦玉头也不回,漫不经心下达命令,指尖轻轻拂过廊边盛放的红玫瑰,“这庄园到处都是花,仔细些,不许再弄坏任何一样东西。”
祁玉眠垂着眼,长长的眼睫覆住眼底,嗓音放得低沉又柔软,尾音轻轻拖出一点缱绻的弧度,顺从地开口,带着属于这个侍宠人设的隐忍与暧昧:“明白,主人。”
这一声称呼落在耳中,像羽毛轻轻搔过神经,带着甘愿俯首的臣服感……听见这一声,江锦玉心跳微顿,却不再像方才那样慌乱失语,短短片刻的扮演,已经让他渐渐适应了这种对话模式!他侧眸斜睨祁玉眠一眼,眉梢挑起惯有的骄矜:
“记住你的本分,凡事要先顾及我的心意,若是再犯过错,可不会像刚才那样轻易放过你。”
话语听着凌厉,可江锦玉内心冷静地扫视长廊每一处阴影,暗中留意潜藏的怪物与未知潜伏者的气息。他压低声音,用气音只传给祁玉眠:“可以去前面书房查找一下线索。”
祁玉眠微微垂首,唇角藏着一丝极淡、隐忍的笑意,只有贴近才能捕捉,用气音回传:“长廊中段应该会藏着怪物,钟声会干扰听觉感知,我们要提防感官被扰乱。”
长廊深处,沉闷钟声遥遥震荡而来,嗡鸣顺着空气漫过来,墙壁照片上玫邸主母的笑脸微微扭曲,红白玫瑰在相片里缓缓流淌出血丝。
江锦玉脚步一顿,随即继续向前,语气平稳,带着浑然天成的少爷威势,再也没有一丝磕绊:“继续往前走,我倒要看看,这座庄园藏着什么名堂。”
长廊拐角处,一扇嵌着玫瑰浮雕的橡木书房门静静立着,门虚掩,缝隙里漫出陈旧纸张的霉味,混着那股化不开的甜香,江锦玉抬了抬下颌,骄矜的姿态已经拿捏得十分自然。
“就是这里,推门进去。”
祁玉眠上前半步,垂首应声,声线低柔缱绻,尾音带着臣服感:“是,主人。”
他伸手缓缓推开木门,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室内每一处角落,表面依旧是恭顺侍宠的模样。
书房空间阔大,四面立满高耸的旧书架,成堆泛黄信笺、皮质档案册堆满长桌,窗台上同样摆着红白双色玫瑰,花瓣边缘隐隐泛着不正常的暗红。
江锦玉缓步走到长桌前,指尖搭在档案册封皮上,面上维持小少爷漫不经心的神情,内心已经警觉起来——这些纸面文字……怎么感觉这么新呢?
他翻开第一本庄园记事:
纸上字迹优雅,记载着庄园主独子自小受宠,身边一直留着一名侍宠,日夜相伴,少爷性情骄纵,时常惩戒这名侍宠,侍宠从不反抗,甘心听命,文字把两人的主宠关系写得缠绵又根深蒂固,仿佛这份羁绊本就是庄园百年旧事的一部分。
祁玉眠站在他身侧,垂眸扫过文字,用气音极轻地开口:“这份记录太刻意,像是特意写出来,想让我们相信这段过往是真实存在的。”
江锦玉指尖压住纸页,同样压低声音回应:“没错,应该是圈套,别被这套虚假故事影响判断了”
就在这时,书架后方传来纸张翻动的细碎声响,瑰笺客藏在层层信笺之后,它没有立刻现身,而是操控一段旧信缓缓飘落到桌面。信纸上面写着玫邸主母当年的遗憾,文字字里行间满是悲伤,试图勾起两人共情,诱导他们相信主母的执念仅仅是思念故人。
江锦玉眉梢微蹙,刚要伸手拿起那封信,祁玉眠忽然抬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腕,依旧维持侍宠的姿态,声音放得很轻,只有两人听见:
“小心,这封信,说不定也是陷阱。”
书房内的光线忽然暗下来,空气中浮现朦胧虚影,是瑰笺客的能力——遗憾幻境,试图让江锦玉与祁玉眠沉浸进档案里那段虚假的少爷和侍宠往事,慢慢混淆副本身份与真实自我。
昏暗的书房里,纸张腐朽的味道骤然浓重起来,红白玫瑰的香气翻涌着裹住周身,眼前的景象扭曲重织,原本堆满档案的长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卧室那张铺着丝绒床品的大床,还是他们刚进副本时的那间房间,一切都无比逼真。
江锦玉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收紧。
幻境复刻出方才惩戒的一幕,只是画面无限放大,无数细碎的旁白、回忆碎片在空气里浮动,不断灌输同一个故事:他是生来尊贵、随心所欲的尊贵小少爷,祁玉眠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侍宠,生来就该承受他所有的喜怒,甘愿依附,永世的相伴。
幻影之中,另一个江锦玉坐在扶手椅上,骄纵地扬着皮鞭,幻影里的祁玉眠跪趴在地板,抬眼望向“少爷”,眼尾泛着浅淡的红,嗓音缱绻温顺,满是臣服:“任凭主人处置……”幻境循环的丝绒卧室里,幻影还在不断重复惩戒的画面,玫瑰甜香浓得近乎窒息。
江锦玉握着掌心那根银丝,眩晕感再次翻涌,副本的人设力量和幻境蛊惑交织,恍惚间,眼前的幻影渐渐和真实的祁玉眠重叠,祁玉眠被银丝轻轻牵引,上前半步,屈膝俯身,眼尾浸着幻境催出来的薄红,喉间溢出低柔的一声:“主人……”
他抬眸,距离近得呼吸交缠,颈间宽边玫瑰镂刻银项圈泛着哑光冷光,小小的铃铛声微微想起,银丝绷出一道柔和却清晰的张力,幻境刻意放大这份主宠羁绊,诱导情绪沉溺,仿佛这一刻的靠近本就是理所应当。
江锦玉指尖无意识收紧银丝,呼吸顿了一瞬,骄矜少爷的面具还挂在脸上,可眼底有片刻动摇,幻境在他脑海低语:你本就可以这样掌控他,他本就属于你,就在心神快要被拉扯过去的刹那,祁玉眠垂落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气息擦过他耳侧,用气音压得极轻,只有两人能听见:
“别沉沦,主人,这是幻象制造的错觉。”
一句话像冷水浇下,江锦玉猛地回神,面上依旧维持小少爷的神色,指尖稳住银丝,扬声恢复命令口吻:“站稳,别被幻象带着走。”
祁玉眠应声,依旧是缱绻顺从的语调:“是,主人。”可眼底深处的清明没有消散,方才那片刻的贴近,只是幻境刻意营造出的亲密陷阱,漫天信纸虚影仍在四周翻涌,循环的幻影画面继续播放,这份暧昧的假象,依旧是瑰笺客用来吞噬自我意识的诱饵……
这些画面一遍遍在视野里循环,试图模糊江锦玉的认知,让他分不清什么是副本扮演,什么是真实!幻境在悄悄蛊惑——这本就不是扮演,这就是他们本来的人生。
江锦玉大脑一阵阵发沉,这些画面几乎要顺着他的神经往下钻,他强行压下眩晕,余光看向身侧真正的祁玉眠。
祁玉眠垂在身侧的手指微蜷,表面依旧维持着侍宠的模样,眼睫轻颤,像是沉浸在眼前的幻象之中!他低声开口,声线柔软暧昧,带着人设里那份俯首的顺从:
“主人,你看……我们好像本就该是这样。”
这句话落在耳中,是幻境希望听到的答案,但只有贴近时,祁玉眠的气息极轻地扫过江锦玉耳畔,用气音飞快提醒:
“是幻境,它在放大副本身份,不要被它偷走自我,保留大招,不要轻易动用。”
江锦玉心头一震,瞬间又清醒几分,他抬下巴,摆出骄纵少爷的姿态,声音平稳,不再有最初的磕绊,高声下达命令,既是演给幻境看,也是稳住祁玉眠:“抬起头来,只准看着我 ,别的东西,不必多看一眼。”
祁玉眠缓缓抬眸,眼底裹着一层幻境催生的温顺朦胧,尾音缱绻:“是,主人。”
但他眼底深处却依旧清明,暗中观察幻境的边界,寻找瑰笺客藏在幻象背后的本体,衣袍下的荆棘长鞭只是攥在掌心,没有直接催动能力…无数信件虚影从四周飘飞出来,信纸悬浮在空中,一行行伪造的字迹在眼前滚动,上面写满少爷与侍宠经年累月的相处点滴,每一段文字都在加深这份虚假羁绊,幻境不断渲染暧昧、惩戒、日夜相伴的片段,一点点蚕食两人对真实身份的记忆。
“它依托文字和记忆碎片制造幻象。”江锦玉用气音低语,目光扫过漫天飞舞的信纸,“大招不能现在释放,留着应对后面更危险的东西。我们找幻境的薄弱点,用普通手段破局。”
祁玉眠微微倾身,靠近江锦玉半步,姿态顺从,嗓音依旧带着那份暧昧的臣服感,表面回应幻境,实则传递信息:“主人,幻境的根基是这些漂浮的信纸,毁掉承载幻象的纸影,幻境就会松动。”
江锦玉淡淡扬声,维持少爷骄横的语气:“既然看见了碍事的东西,那就处理掉。”
祁玉眠微微颔首,顺从应道:“遵命,主人。”说完他抬手甩出长鞭,没有释放任何技能,只用这鞭身本身精准挥向漫天漂浮的信纸虚影。
“唰——”
好几张信纸幻影被鞭梢划破,碎裂成细碎灰白色的纸屑,随着纸屑消散,一小片幻境画面随之褪色、淡化。
漫天信纸虚影如同受惊的蝶群,前一批碎裂消散,后一批便裹挟着甜腻的玫瑰香汹涌补上,幻境里那间丝绒卧室依旧在视野中央循环往复,幻影少爷与侍宠的画面反复重现,床上花园庄园的隐蔽角落……引诱着他们沉溺进这套虚假的宿命里。
祁玉眠站在江锦玉身侧,脊背微微俯着,维持姿态,他手腕不停,长鞭一次次挥出,鞭刃划破一张又一张漂浮的信纸,纸屑如雪般簌簌坠落,每撕碎一页,幻境就震颤一分,可新的字迹还在源源不断从书架缝隙涌出!
他侧过头看向江锦玉,眼睫低垂,声线缱绻柔软,带着臣服的暧昧,演给幻境背后的怪物看:
“主人,幻象太多,一时清不完。”
凑近的瞬间,气音压得极轻:“它的本体躲在书架最里面,只要没法一击击杀,幻象就会持续再生,单纯撕碎信纸只能拖延。”
江锦玉抱臂而立,骄矜的神色稳稳落在脸上,没有半分最初的局促磕巴,他目光扫过翻涌的纸蝶,他的副本身份都是这里的少爷了难不成他还能折在这?就算是鬼在这里也得听他的!想着他扬着下巴下达命令,声音清亮,是庄园小少爷独有的蛮横:“那就不用全部清完,不要让幻象继续侵入我们的思绪。”
“是,主人。”祁玉眠应声,尾音轻轻上扬,那份温顺感恰到好处,长鞭再度横扫,大片信纸虚影崩解褪色,幻境里循环的惩罚画面猛地卡顿一瞬,幻影的轮廓开始模糊发虚。
瑰笺客的幽怨低吟在书房里回荡,空气中的甜香陡然变得呛人。更多伪造的信件飘出,这次纸面上不再只有少爷和侍宠的故事,还混入零碎、模糊的悲伤回忆碎片,企图绕开防备,直接钻入二人脑海。
江锦玉眉头微蹙,强迫自己不去细读纸上文字,低声用气音回道:“它在换手段,不再只重复同一段故事,想用混杂的情绪碎片偷袭,守住心神,别去读取内容。”
祁玉眠微微颔首,长鞭依旧不停,专挑那些飞得离江锦玉过近的信纸挥击,下意识将江锦玉护在身后半步,姿态却依旧是侍宠的俯首模样。
“我会护住主人,无论幻象如何引诱,我都只听主人的吩咐。”这句话大声说出,是演给瑰笺客的幻境,心底却时刻警醒,留意书架深处那股潜藏的气息,二楼藏书室阴影之中,四道身影静静俯瞰书房内的动静。
耳边卡着只羽毛的男人缓缓开口:
“他们选择消耗相持,舍不得动用底牌。”
戴眼镜的人平静回应:“拖延对瑰笺客有利,幻境持续侵蚀精神,耗到他们心神疲惫,不用大招,也会慢慢迷失。”
纸屑还在不断崩落,幻境的震颤越来越频繁,可书架深处涌出的信纸依旧没有枯竭的迹象,混杂的悲伤情绪碎片顺着花香往脑海里钻,精神持续被拉扯,继续硬耗在这里只会越来越被动。
江锦玉眸光一转,心中已经有了决断。他面上依旧是骄矜小少爷的神态,扬声下令,语气干脆利落:“够了,不必继续和这些废纸纠缠,祁玉眠,随我撤出这间书房。”
祁玉眠长鞭在半空收束,鞭身稳稳绕回衣下,他微微俯身应答,声线缱绻顺从,带着侍宠独有的暧昧感:“遵命,主人。”
瑰笺客察觉到他们想要脱身,幽怨的低吟骤然拔高,漫天信纸虚影疯狂收缩,像一张巨网朝着两人兜头笼罩,幻境里那间丝绒卧室的幻影剧烈扭曲,试图在他们踏出书房之前把两人重新困回虚假的记忆循环之中,江锦玉没有慌乱,侧身避开扑面而来的纸浪,抬手扶了一把身侧的祁玉眠,维持人设的同时用气音快速道:“它不想放我们走,出门之后幻境的连接会变弱,坚持到跨出门槛。”但他还是想着这什么狗屁身份嘛,一点用都没有,还一堆限制!
祁玉眠配合着他的动作,半步跟在他身后,长鞭蓄势,挥出一道鞭风,将拦在门前的大片信纸虚影尽数扫碎,硬生生撕开一条通路。
“主人先走。”他低声道,眼底清明未散。
江锦玉率先跨出书房门槛,就在他踏出的那一瞬,缠绕在周身的玫瑰甜香瞬间淡了大半,循环的卧室幻影猛地溃散,那些不断涌入脑海的情绪碎片戛然而止,幻境的拉扯力大幅衰减,祁玉眠紧随其后跨出门,书房内的瑰笺客发出一声尖锐又哀怨的嘶鸣,书架后方那道朦胧的本体虚影隐了回去,不再继续追击,只留下书房门内还在缓缓漂浮的零星信纸。
长廊里,钟声的余韵还在空气里震荡。
江锦玉靠在廊柱边缓了一口气,骄矜的神色还维持着,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凝重,他侧头看向祁玉眠,用气音低声分析:
“瑰笺客依托书房里的档案信件才能维持幻境,离开这个空间,它的能力就会受限,但它没有死,我们之后还会再碰上。”
祁玉眠垂首立在他身侧,眼尾还残留一点幻境带来的淡红,声音依旧低柔缱绻:“是,主人,接下来我们往哪个方向走?”
江锦玉抬了抬下巴,目光扫过长廊岔口,一边是通往花园,一边继续深入主楼内厅,骄横的语气已经十分自然,没有半分生涩:
“先不回刚才那间卧室,往内厅探查,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记住,凡是文字记载,依旧要保持怀疑。”
“好,一切听从主人安排。”
祁玉眠应声,衣下的荆棘长鞭依旧保持随时可以出手的状态。
二楼藏书室阴影之中,四道身影安静注视着长廊里两人成功脱身。
羽毛男指尖轻点信纸,淡淡开口:“主动撤离,没有硬拼,判断很稳,瑰笺客的幻境没能留住他们。”
镜片后的人平静推演:
“接下来他们会和花园那两名玩家产生路线交汇,相遇只是时间问题。”
“但那两个玩家对于这两个人来说也不是什么很好的人!”另一个人说道……
长廊尽头的残钟侍感知到幻境已经解除,青铜钟身轻轻颤动,只得蓄势等待下一次出手时机!
西侧花园,岑青娆与岑青鸢已经穿过大片玫瑰篱墙,远远看见了主楼内厅的长廊入口,姐妹二人压低身形,谨慎靠近,即将和江锦玉、祁玉眠迎来碰面……
玫邸主母的叹息依旧飘荡在整座庄园,安静又诡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