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现实 目的达成！ ...
-
祁玉珩拿到世界坐标编号的瞬间，方才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瞬间敛得干干净净，身影一晃便在原地消失，看到这一幕的祁玉眠在心底暗叹一声不好，立刻退出系统界面，紧跟着登回现实。
等祁玉眠回到现实后抬眼就看见祁玉珩已经变换形态，缩成了约莫四岁孩童的模样，祁玉眠眉梢一跳，心底暗自腹诽：这到底算是什么人，正常人能这么随便变换吗？祁玉珩瞥见祁玉眠出来，脚下一转，拔腿就往屋内跑，边跑边大喊着：
“爹爹！就放过我吧！我好好听话，不要打我！”
“哎哟，谁家孩子，慢点跑啊。”
江锦玉刚出门，冷不丁被狂奔过来的小小身影撞得踉跄半步，他微微一顿，心底有些无奈——怎么老是被人撞到，今天运气未免太差了点……
而祁玉珩就顺势躲到江锦玉身后，探出半张小脸，抬眼望向几步之外的祁玉眠，眼睛微微眯起，带着一点狡黠。
“江叔叔！爹爹说要打死我，救救我啊！”
江锦玉愣了愣，侧过头看了看躲在自己身后的小家伙又看向对面神色复杂的祁玉眠，一时之间完全摸不清状况。
祁玉眠站在玄关，看着躲在江锦玉背后的小小的祁玉珩，额角轻轻跳了一下，他明明没有半句要动手的话，倒先被这孩子扣上这样一顶帽子。
“别乱说话。”
祁玉眠的声音沉了一点，目光落在那个四岁模样的小家伙身上，带着几分无奈的警告，祁玉珩往江锦玉身后缩得更紧了，小手紧攥住江锦玉的衣摆，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怯生生地望着祁玉眠，眼底藏着藏不住的促狭。
“可是爹爹刚刚的样子好吓人。”
[爹爹]
这两个字落进江锦玉耳朵里的时候，他微微一怔，目光下意识在祁玉眠和这个陌生小孩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心底悄悄泛起一点讶异，要不是他遇到祁玉眠时祁玉眠才17岁要是真有小孩那可能先来个几年打底…他从来没有听过祁玉眠提起有孩子，更从来没有见过他身边出现这么一个小家伙，江锦玉低头，感受着身后攥着自己衣角软乎乎的小手，一头雾水，他看向祁玉眠，眉梢微挑，语气带着疑惑：
“怎么回事？这是……你的孩子？”
祁玉眠的目光掠过躲在人背后的祁玉珩，最后落回江锦玉身上，语气放软了些许，解释的时候还带着一丝无力：
“别听他随口乱叫，他喜欢乱喊，这孩子……擅长装样子。”
“我没有乱叫！”祁玉珩立刻小声反驳，脑袋从江锦玉腰侧探出来，又飞快缩回去，“爹爹想扣我积分！”
积分？
这个词轻飘飘落进耳朵里，江锦玉的瞳孔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这是副本游戏里才会存在的词！他原本心底悬着的猜测，在这一刻尘埃落定。原来祁玉眠，真的也踏入过那些离奇的副本，和他一样。江锦玉面上不动声色，没有开口追问“积分是什么”，只是将这份确认压在了心底，安静观察着眼前的一切。
祁玉珩眼睛一亮，成功了！江锦玉护着他，祁玉眠这下投鼠忌器，拿他是真的没办法了…祁玉眠一眼看穿这小孩心里打的小算盘，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江锦玉轻声道：“哥，你小心点，他很会骗人。”
祁玉珩埋在江锦玉背后，偷偷对着祁玉眠眨了个得逞的眼。
江锦玉的思绪还停留在方才那句“爹爹”上，心里留着淡淡的疑惑，祁玉眠看着不像会有这么大孩子的人，可这小家伙喊得这么自然倒让他一时分不清真假，他轻声追问：
“他怎么喊你爹爹？”
祁玉眠垂眸看向躲在人身后的孩童，心底同样充满怀疑，他压根不信祁玉珩口中那层亲缘关系，只觉得这来历古怪的孩子在胡乱编造身份，于是含糊避开重点：“小孩子随口喊的，不必当真。”
祁玉珩安静伏在江锦玉身后，抿着嘴笑，一点都没有打算在这个时候挑明一切。
“反正随便你信不信，我就这么认定了！”
这活脱脱一个小霸王的样子，让祁玉眠一个不擅长应付小孩的实在是没办法……
但祁玉珩不依不饶的就像是报复祁玉眠一样，抬起小脸眼眶微微泛红，攥着江锦玉衣服的手又紧了紧，软软地往江锦玉身上贴了贴，嗓音委屈巴巴：
“江叔叔，爹爹就是生我的气了，我已经好好认错了～”
江锦玉垂头看着怀中小小的人，目光转回到祁玉眠身上，语气平淡，藏着不动声色的试探：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闹成这样？”
祁玉眠心口微顿，从容地避开核心语气平淡道：“一点无关紧要的小事，是他故意夸大……”
“才没有夸大！”祁玉珩立刻扬起声音打断了祁玉眠的话，又飞快压低的继续添油加醋：“爹爹就是不肯原谅我。”他一边说着，还偷偷从江锦玉身后伸出一根手指，悄悄对着祁玉眠做了个小小的鬼脸。
祁玉眠的目光牢牢锁在祁玉珩身上，神色无奈又带着警惕，清楚这孩子是在这故意搅浑水，他看向江锦玉，试图把话题轻轻拉走：“别被他带偏了，他说的话大半都不能信。”
江锦玉安静看着两人之间一来一回，眼底藏着淡淡的探究，唇角浅浅弯起：“是吗。可你们之间，看着好像有很多我不知道的故事。”
祁玉眠的呼吸轻轻一滞，对上江锦玉那双带着试探的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也是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在江锦玉面前好像不管怎么样最后都会被看穿！而祁玉珩就这么躲在后面看着两人暗流涌动的对话，心里乐滋滋的，目的达成！既搅乱了局面，又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世，也没有把祁玉眠的秘密捅破……最后他又想起什么一样轻轻扯了扯江锦玉的衣摆，小声撒娇：“江叔叔，你帮我说几句好话好不好？”
江锦玉垂眸看向身后的小家伙，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柔软的发顶，目光却依旧落在祁玉眠身上，话里带着淡淡的探寻：
“眠眠别这么凶，有话好好说就是了。”
祁玉眠苦笑一声，目光无奈地掠过躲在江锦玉身后，正暗自窃喜的祁玉珩：
“你不知道怎么好好说，我现在只知道他最擅长拿旁人当挡箭牌。”
祁玉珩听到这话，立刻把脸埋进江锦玉后背，只露出一小截毛茸茸的发顶，声音闷闷的：“我没有！”
江锦玉看着这一幕笑了笑轻声开口：“先进屋吧，站在玄关吹风也不是办法。”
祁玉珩眼睛一亮，顺势拽着江锦玉，想往屋子里面蹭，打算继续在屋里搅局，祁玉眠看着这一幕，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也只能跟上……谁这么倒霉生出这么个“小祸害”……
在某个副本里刷任务的另一个江锦玉：“阿嚏，哎我操谁骂我了？”
玄关的风裹挟着楼道里微凉的气息，祁玉珩小小的手攥着江锦玉的袖口，力道不大，却很执拗，蹦跳着把人往客厅带，江锦玉就这么任由他牵着，步伐从容跨进门内，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屋内陈设，看看究竟在他们住了这么久的地方到底有没有其他人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住了进来，毕竟他平常只有周末或者晚上才到这里，其他时候都在公司那边忙……在没有查询到什么后视线又落回祁玉眠身上，祁玉眠已经换了姿态，站在玄关内侧，垂着眼，神色淡淡的，看不出情绪，只是低声提醒祁玉珩：“别闹。”
祁玉珩吐了下舌头，却没有松手，径直跑到沙发边，伸手拍了拍软垫，回头招呼：“江叔叔坐这里！”
江锦玉落座，指尖轻轻理了理被扯皱的袖口，语气平和：“这么晚，这个孩子要留在这里吗？”
祁玉眠缓步走过来，在对面单人沙发坐下，抬眼与他对视，语气平淡：“那这个孩子跟我们睡？”
江锦玉愣了一下没有继续追问，心底那份猜想依旧压着，没有挑明，他知道现在不是拆穿的时候，对方既然刻意隐瞒，贸然开口只会把局面逼僵。
而祁玉珩这边已经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翻出一盒糖果，哗啦一声推到江锦玉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江叔叔吃糖！”
江锦玉垂眸看着那盒糖，又抬眼望向祁玉眠，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
“谢谢小朋友啦，不过不能吃太多糖哦～”
“哎呀我知道了，我吃完会刷牙的！”祁玉珩带着一些怎么又被说了的委屈表情看着他们。
祁玉眠指尖微顿，视线落在祁玉珩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无奈，这孩子总是这样，总爱主动往前凑又容易吃瘪，生怕这层窗户纸能安安稳稳地藏住……
江锦玉目光落在祁玉珩脸上，声音温和，像寻常长辈问小孩子一般：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祁玉珩捧着糖盒，仰起头，脆生生答道：“我叫祁玉珩。”
话音落下的一瞬，屋内忽然静了，祁玉珩自己说完，视线慢慢转向身旁的祁玉眠，定定望着那张脸，眸子里原本的活泼笑意一点点褪下去，整个人又开始表演了起来，就像一个说错话的孩子那样……
江锦玉也怔了怔 同名排布，玉字同辈，眉眼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相似感，骤然撞进眼底，他握着糖盒边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心底翻起惊涛，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只是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停留，“为什么会如此之像？”这个念头在江锦玉心底反复盘旋。不是普通的相像，是那种如同同源、刻在骨相里的重合感，像是同一根枝桠分出来的两道影子，祁玉眠察觉到两人的凝滞，眉峰微敛，没有开口解释，只是安静坐着，任由这份诡异的沉默在客厅里蔓延开来，祁玉珩依旧望着祁玉眠，没有再说话，方才孩童般的跳脱全然消失，眼底浮起一层晦涩的神色沉默像一层薄冰，悬在客厅空气里。
最先打破这份凝滞的还是江锦玉，他缓了呼吸，神色依旧平稳，目光在两张相似的脸之间停留，语气比刚才多了几分审慎：
“祁玉珩……和祁玉眠，是同一个玉字辈。”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像是忽然想起旧事：“祁玉眠这个名字，当年是我替他取的。”
话音落下，祁玉眠抬眸，神色没有太大波动，只是静静听着，没有否认。
祁玉珩没有像方才那样失神沉寂，那双眼睛一转，又变回那副狡黠灵动的模样，他歪着脑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又点向祁玉眠，唇角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哦～原来是哥哥取的名字呀。”他拖长了语调，语气听着像孩童好奇，可眼底藏着洞悉一切的玩味，“那可真是巧，我们都带着这个玉字，长得又这般相像。”
江锦玉心底疑团未散，眼前这孩子依旧是一副古灵精怪的神态，看不出半分失控，可他清楚，祁玉珩刚才那句“太像了”绝非随口童言。
祁玉眠眉峰微敛，看向祁玉珩，眼底掠过一丝警告，显然不希望他借着这个话题继续搅动，祁玉珩像是全然没接收到那道警告，狡黠地眨了眨眼，自顾自笑了一声，没有把话说透，留着一团迷雾悬在客厅里，江锦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两人，没有贸然追问，只是把这份异样，默默记在心里。
江锦玉端起茶几上那杯温水，指尖杯壁传来微凉的暖意，他抿了一口，语气听似随意，像是闲谈：“当年取这个名字的时候，我还以为只会有这一个。”这话轻飘飘的，却藏着试探。
祁玉眠垂着眼，声线平静无波：“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他并不打算顺着这个话头继续延展，态度克制，把边界划得很清楚，祁玉珩坐在沙发边沿，晃着悬空的小腿，听见两人对话，狡黠地弯起眼，插嘴接话：“为什么不必提呀？既然名字是锦玉哥哥取的，那是不是也算早就认识我啦？”他这句话巧妙地把称呼换了，不再叫江锦玉叔叔而是改口叫锦玉哥哥，话音甜软，可每一句都在往核心的谜团上引，江锦玉抬眼看向祁玉珩，没有被他这套孩童式的套话绕进去，淡淡一笑：
“是认识祁玉眠至于你，是今天才初见。”
“今天初见，可缘分早就埋下咯。”祁玉珩笑意更深，眼底那点狡黠藏不住，他偏头望向祁玉眠，像是故意逗弄，“你说对不对？”
祁玉眠眸色沉了沉，开口打断：“玉珩。”
一声呼唤，语气不算严厉却带着明确的制止意味，祁玉珩只得识趣地收了话头，可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依旧挂着，没有彻底敛去。
屋内再度安静下来，窗外夜色愈发浓稠，江锦玉目光在两人之间缓缓扫过，心里清楚，祁玉眠不愿多说，祁玉珩又一直在旁刻意搅动，这两个人之间的牵扯，远比一句“亲属”要复杂得多。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