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实验往事 帝国又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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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德·赛德不像他两个弟弟那样，会在背后筹谋着给安古斯找麻烦。
在将小雄虫抱回房间后，他选择直接兴师问罪。
安古斯接到伍德·赛德的视频时内心毫不意外。
这位声名在外的铁腕元帅向来雷厉风行，这么快找上他大约是询问他与小雄虫聊天的进度，让他评估需要接触多久才能让小雄虫接受第三次分化时让他辅助分化的现实。
但他失算了。
伍德·赛德问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林林跟你分开时状态怎么样？”
安古斯的心提了起来。
他摒弃了那些周旋的废话，径直报出了小雄虫的身体数据。
“体温37度，呼吸频次18次每分，脉搏90次每分，瞳孔直径3mm，两侧等大、对光反射灵敏，意识清晰，能流畅对答。”
伍德听后，没有多说，只默然点头。
看来林林没有撒谎，的确是在回程路上才开始头疼。
安古斯沉不住气了。
“赛德元帅，林赛冕下出事了吗？”
伍德没有马上回应。
他盯了安古斯数秒，眼神带了些凉意。
“数据很详细。”
这么详细的数据，说明安古斯跟林林有过身体接触。
换句话说——
“安古斯，你越界了。”
安古斯久违地感受到了绝对的弱势。
他根本没有筹码与小雄子的亲哥哥周旋。
最后，他垂下眼，遮掩住眼眸内涌动的不满与焦急，露出恭顺的模样。
“很抱歉，赛德元帅。”
“我很好奇林赛冕下为何需要我辅助分化，但通过接触，却并未发现冕下身上有什么问题。”
“那些精神海出现问题的雄虫多多少少都会表露出一些症状。”
“但据我的观察，冕下与他们毫无相似之处。”
伍德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点。
但他并不准备告诉安古斯林赛的情况。
“你有心了。”
“林林的身体情况有些复杂，你暂时不需要知道太多。”
“安古斯，你要做的只是让林林接受你辅助他分化的事实。”
说到此，伍德身形前倾，本就占据大半个视频的身影压迫感更甚。
“至于其他，不要幻想，除非林林认可你。”
野兽般的棕黄色眼眸死死盯着安古斯，SSS级别的精神力即便隔着视频，也让安古斯脊背一凉。
安古斯压制住自己想反击的冲动，十分顺从地点头。
“赛德元帅放心，第五军团的军团长才是我的目标。”
完美地表现出一只渴望往上爬的平民军雌对更高地位的渴望。
伍德冷哼一声，切断了视频。
他讨厌安古斯对林赛的接近。
但在见到安古斯毫不犹豫抛弃林赛选择权力之时，他对这只雌虫的欣赏瞬间跌到了谷底。
安古斯坐在休息室里，脸上神色晦涩不明。
他调出小雄虫的通讯号，指尖犹豫了许久，还是选择给小雄虫发了一条讯息。
：林赛，你身体不舒服吗？
良久，对面没有回应。
安古斯自嘲一笑。
也对，以小雄虫的身份，恐怕这会正陷入三个雌虫哥哥的嘘寒问暖之中，没有时间理会他的讯息也属正常。
但他的内心却还有另一种声音响起：
一定是出事了。
小雄虫也许身体差到了根本没办法看到他的信息。
小雄虫身边还有一个会自作主张拦下指令的智能生命，也许他这条信息就被那个智能生命归类到垃圾讯息一类。
这么做的理由安古斯都替那个智能生命想好了：
无效信息，影响小雄虫恢复，遂予以屏蔽。
安古斯的患得患失被风风火火闯进住所的雌虫给打断了。
“安古斯！你就跟赛德家族那只小雄虫见面了？！”
“感觉怎么样？”
“那只小雄虫漂亮吗？”
“他接受你的服侍了吗？”
见安古斯沉默着不说话，赛斯激动的心情渐渐冷却下来。
他无可救药地捂住眼睛。
“安古斯，你跟小雄虫相处总不会还是在军团里那副死样子吧？！”
“那可是赛德家族的小雄虫啊！”
“是一只尊贵的雄虫冕下！”
安古斯厌烦于耳边副军团长的喋喋不休。
精神力一展，就将他手舞足蹈的副军团长压趴在地。
“赛斯，如果你来只是说这些废话，那你可以滚了。”
赛斯显然很习惯躺在地上跟他的军团长对话。
这会被精神力束缚住也不挣脱，反倒嘴里跟淬了毒似的奚落。
“看来被我说中了。”
“你真的惹到那只小雄虫了！”
“瞧瞧吧！”
“我们强大的、铁血的、冷酷的军团长！”
“跟被雄虫抛弃的可怜雌虫似的，孤零零地坐在客厅里！”
这种奚落安古斯的机会可不常有，即便赛斯知道话出口之后他会被安古斯揍个半死，他也要先过足了嘴瘾。
察觉到身上的精神压迫越来越重，赛斯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逐渐虫化。
“安古斯，要不要我传授你几招追雄虫的小秘诀啊？”
“我可是很受雄虫们的欢迎哟？”
赛斯冲安古斯挤眉弄眼。
而后，精神力压迫消失了。
安古斯开了口。
“不需要你提供那些庸俗的手段。”
“赛斯，整理好一份雄虫可能会得的疾病大全给我。”
赛斯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奚落的神色尽消。
“那只小雄虫生病了？不是吧……”
他还想再说，却被安古斯身上爆出的杀气硬生生逼得闭了嘴。
“好吧好吧，我不说了。”
“资料我会亲自整理，明天就发给你。”
他一整神色，说起了正事。
“安古斯大人，我在军团驻地发现了一点不好的东西。”
赛斯说着调出护臂，几张驻地内各种设施的照片便被投影到半空。
有正在清理垃圾处的智能清洁车底盘，还有驻地营养液仓库的内墙，甚至还有赛斯办公桌的一角……
这些照片乍一看都没什么异常，但将其放大，便能看到在这些建筑或设施的边边角角都多了一个简笔画。
上面画着一只极其古怪的虫子。
它长了一对膝状触角，镰刀状上颚，前足呈锯齿状，后腿极度粗壮，背生膜翅，尾部膨大透明，全身覆盖着鳞粉。
整只虫看上去十分奇特，像是各种虫子的拼接体。
但安古斯却一眼看出，这是帝国研究院下属虫母基因研究所的标志。
虫母，是帝国在进入星海之后碰到的最强大的敌人。
从被虫海堵在母星出都出不去，到一点点从虫子手里抢夺地盘，扩大帝国的版图，再到财阀集体叛出帝国，联邦成立。
直到今天，帝国与联邦双强并立，在互相征伐的同时，也都面临着肆虐星空的虫海。
随着虫子的地盘一步步缩小，虫子也在变得越来越强。
直到有一天，一名帝国的科学家意外发现虫子的基因里有虫族的生物模板。
于是，一个可怕的猜想成立了：
也许，虫母从最开始也只是一只具有强大生育能力的普通虫子，但随着它不断吞噬各个星球上的生物并将其基因片段融合并生育下新品种的虫子，它一点点变成如今这副强大的模样。
——精神力海洋深不可测，能跨越星空指挥亿万虫海，甚至能用精神力将一整颗栖息的星球隐去。
在找到打破虫母那凝成实质的精神力屏障的办法之前，帝国无法从根本上消灭虫海。
有了这个猜想之后，帝国的虫母基因研究所成立。
以前的虫母基因研究所研究的课题是如何令各种基因片段整合而成的虫子基因崩溃，以此来克制虫母无限繁殖的能力。
但在帝国这一任虫皇上任后，虫母基因研究所的课题变了。
虫皇看上了虫母不断变强及疑似永生的能力。
于是，虫母基因研究所的课题就成了如何采集各类虫子的基因并将其成功整合到一个主体内。
——通过制造出一个伪虫母，来弄清楚虫母可以采集并拼接各类生物基因的秘密。
安古斯就是在这个思想指导下被制造出来的实验体。
他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批了，就记得同期的小雌虫还有小雄虫一波接一波地死，而他一次又一次地活。
一直到有意识之后的第十五年，研究所发现，因为融合了太多基因片段，他的精神力虽然在不断增长，但他的身体却在持续崩溃。
他的实验价值已经被榨取干净了。
研究所可以通过在他身上验证的技术，去制造下一个基因更稳定的伪虫母。
而他，失去了价值，也就没有必要再耗费研究所的资源养着。
于是他被运到了联邦，成为帝国暗中丢到联邦垃圾星的一枚垃圾。
后来，他从垃圾星里爬出来，又被帝国找上，在帝国的运作下成了联邦炮灰军团的一名普通雌虫。
他帮帝国做了许多事情。
——为了从帝国那里获取基因稳定液。
现在，帝国又一次找上了他。
安古斯心里虽早有预感，但当这一幕真的发生时，他心里还是沉了下来。
“安古斯，你的想法是——？”
赛斯有些不安。
“如果虫皇真的要你弄到赛德家族手里安抚高阶雌虫精神力的办法怎么办？”
“伍德·赛德、奎因·赛德、维拉尔·赛德，赛德家族这一代的雌虫都不好惹。”
安古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
“凉拌。”
话毕，他将赛斯支开。
“回去整理资料，雄虫的病症我今晚就要。”
赛斯没动。
“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
“安古斯，你休想背着我偷偷接触帝国的虫！”
安古斯皱眉。
“你去？”
“去了再跟联络虫打起来，然后还要我给你善后？”
赛斯的脸涨红了。
“我那是看不惯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明明跟我们一样都只是个实验体而已！”
“他开口臭虫闭口臭虫，说得好像他就不是那些卑劣的虫子一样！”
安古斯冷笑出声。
“他是不是臭虫跟你有关系吗？”
“赛斯，记住了，在帝国的判断中，你已经是一只废物虫了！”
“没有我的提携，你坐不到副军团长的位置。”
“既然是废物虫，就该有废物虫的样子。”
“胡乱跳出去再惹到帝国的关注，你还指望我再捞你一次？”
赛斯没声了。
他很清楚，因为一直有安古斯顶在他前面，帝国才愿意对他这个安古斯的小跟班秉持了无视的态度。
这算是安古斯和帝国双方心照不宣的交易。
但如果他不识好歹地三番两次跳出去，帝国也不介意再启用他这枚暗子。
赛斯走了。
安古斯起身换了一身黑色常服。
长发缩短至盖住半张脸的长度，冰蓝的眼眸漫上暗红。
他戴上黑色兜帽与口罩，又在眼前戴了一副黑框眼镜，用以遮掩过于锋利的眉眼。
出了门，安古斯变幻了步伐，军雌雷厉风行的气势变作普通雌虫为一日三餐奔波的疲惫与匆忙，完美融入了启明星的繁荣底下被压得喘不过气的无数普通雌虫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实验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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