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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86章 身体记得 两人靠"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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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之关的最后考验,是一面"记忆巨像"——它由无数碎裂的记忆镜片组成,每被击中一次,就会从镜中"流出"一段记忆片段,砸向两人。被记忆片段击中的人,会短暂陷入"闪回"——忘得更深。
"躲开那些碎片!"林晚喊道,"别被砸中——"
话音未落,一片记忆镜片,直直朝她飞来。她闪身——却慢了一步,镜片擦过她的肩,一段画面涌入脑海:
热可可。下雨天。一杯冒着热气的热可可,递到她面前。递给她的人,有一道左眉疤。
"……"林晚晃了晃神,看着远处那个正在战斗的身影——"眉上疤"……他递过热可可?
"小心!"沈倦的声音传来。他挡在她面前,抬手,硬生生接下飞向她的记忆镜片——画面涌入他的脑海:
一个女孩,怕黑。黑暗里,她攥着他的衣角,声音发抖:"你……你别走。"
他低声说:"别数心跳,数呼吸。数到一百,就到了。"
"……数呼吸?"沈倦愣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我好像,跟谁说过这句话。"
"说过!"林晚冲过来,抓住他的手,声音发颤,"你说过!你跟我说过!在我怕黑的时候!你教我的!"
"我教你的……"沈倦看着她,茫然地重复,"我——"
"你递过热可可给我!"林晚哭着说,"下雨天!你递给我一杯热可可!你说'我记得你下雨天喜欢喝这个'!"
"热可可……"沈倦努力回想——那个画面,模糊的,遥远的,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暖,"我……好像,真的做过。"
"你就是做过!"林晚说,"你还替我掖过披风!你说'天冷,回去吧'!你——你叫我'晚晚'!"
"晚晚……"沈倦看着她,忽然,心底那点模糊的轮廓,清晰了一瞬,"……晚晚?"
"是我!"林晚哭着说,"我是晚晚!你是沈倦!我们是——"
"轰——!"
记忆巨像,猛地爆发。无数记忆镜片,同时炸裂,像一场记忆的风暴,朝两人倾泻而来!
"躲开!"沈倦一把抱住林晚,把她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接下那场风暴。
记忆镜片,一片一片,砸在他背上。每一片,都带出一段画面——他递热可可的手、他替她掖披风、他站在病房外看她、他在深渊里喊"晚晚等我"……
"沈倦!"林晚在他怀里,哭得崩溃,"你放开我!你会被砸傻的!"
"……砸就砸吧。"他咬着牙,死死护着她,"反正——我已经忘了。再忘一点,也没什么。"
"不行!"林晚拼命挣扎,"你忘了,我怎么办!你忘了,谁记得我们的事!"
"……你记得。"他说,"你替我记着。你说过的。"
"我——"林晚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我是说过。我说'你忘了,我帮你记'。可我不想你全忘了啊!我想你——想起我啊!"
记忆的风暴,渐渐平息。沈倦放下她,看着她通红的眼睛,伸手,笨拙地替她擦了擦眼泪:
"……你说,我们真的认识,只是忘了?"
"嗯。"林晚哭着点头。
"那——"他弯起嘴角,"我们就重新认识。"
"你好。"他说,"我是沈倦——虽然,是刚刚被你告诉我的。但我愿意,用这个身份,重新认识你。"
"林晚。"他说,"你好,我叫沈倦。"
林晚看着他,哭着,又笑了。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你好。我叫林晚。他们说——我是你最爱的,晚晚。"
"……晚晚。"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觉得自己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虽然我不记得了。但这个名字,叫起来,很顺口。"
"因为——"她看着他,"你叫了一辈子了。"
记忆巨像,在两人身后,缓缓崩塌。碎片落地,化作一地银光。
"通关了?"林晚愣住。
"……好像。"沈倦看着那堆银光,"它砸了那么多记忆给我们——我们却,把它们,拼成了'重新认识'。"
"那你——"林晚看着他,"你现在,记起我了吗?"
沈倦沉默了一会儿,说:"……片段。"
"热可可,披风,数呼吸,晚晚——我记得一些画面。但完整的你,我还没想起来。"
"没关系。"林晚握住他的手,"我帮你,一片一片,想起来。"
"就像——"她说,"我在走廊里,一片一片,捡回你的记忆一样。"
"你捡过我的记忆?"他问。
"嗯。"她说,"很多很多。你替我赶走过跟踪狂,你在我楼下等了一夜,你偷偷资助我妈三年医药费——每一件,我都替你记着。"
"……我有那么好吗?"他问。
"有。"她说,"你比我说的,还要好一百倍。"
镜厅外,镜主看着这一幕,久久没有说话。
"……砸了一身的记忆,他们却——重新认识了。"它低声说,"他们不是'记得'对方。他们是'愿意'认识对方。哪怕忘了一千次,也愿意,第一千零一次,重新开始。"
"……这算什么?"它困惑地问,"这算'执念'吗?"
"这算——"一个声音,从它身后响起。那是守望者的虚影——它不知何时,也来到了镜中,"'爱'。"
"爱?"镜主转头,"你管这个叫爱?"
"嗯。"守望者的虚影说,"你收集执念,收集了那么多年——却一直没弄明白,'执念'和'爱'的区别。"
"什么区别?"
"执念,是'放不下'。"守望者说,"爱,是'忘不掉'。"
"放不下,是困在过去;忘不掉,是——"它顿了顿,"是哪怕忘了,也会重新爱上。"
镜主沉默了。它看着镜厅里那两个正在"重新认识"的人,久久,没有说话。
远处,林晚牵着沈倦的手,走向"忆"之关的出口。
"走。"她说,"出去——我带你,把'完整的你',找回来。"
"……好。"他说,"我跟你走。"
"虽然我不记得为什么——"他握紧她的手,"但跟你走,一定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