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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哥哥,我冷 “我姐昨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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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姐昨天给了个地址,说这儿不能住了。”
清怡走过去,把备用钥匙,写着地址的纸和一张八达通一起放在桌上。
“她还说不要用真名点外卖,也别弄超市会员卡。”
石屿拿起那张纸,目光扫过“物业登记在公司名下”那行字,折好收进口袋。
“行,先去琴行,回来收拾,晚上搬。”
“你不问点别的?”
清怡看着他。
“就比如这房子算不算施舍?”
石屿想了想,把桌角的垃圾袋提起来。
“算千雁姐借的。等我打赢比赛,这边的开销我来出。”
他走到玄关。
“我们走吧。”
他们连着找了两家琴行。
第一家开在街边,老板翻看着简历,抬起头打量她。
“姓沈?沈慧兰你认识?”
清怡点了点头。
“认识,但我来应聘家教,跟她没关系。”
老板笑了一声,把简历放在柜台。
“你是沈夫人的女儿吧,她那人,香江做生意的谁不知道。我这小本生意,不想惹麻烦。你另找吧。”
清怡站着没动。
过了几秒,她拿起简历,转身推门出去。
石屿在门口等她。
“下一间?”
“不去了,累了。”
清怡沿着街往前走,走出一段路才开口。
“他说得也没错,我妈真会找上门,我以前没觉得姓沈是个麻烦,现在知道了。”
石屿没接话,跟她并肩走着。
路过一条旧街时,清怡停住了脚步。
这间琴行贴着张招钢琴老师的海报。
她往里头看了看,没迈步。
“不试试?”
“万一又是认识我妈的。”
“最后试一次吧,不行就回家,好不好。”
“行,最后一次。”
清怡推门进去,石屿跟在后面。
老板从柜台后抬起头。
“找谁?”
“你好,门口贴着招钢琴老师,我想应聘。”
“弹一段听听。”
老板指了指角落的钢琴。
清怡坐下弹了一段,老板听完递了张表。
“跟谁学的?”
“小时候跟老师,后来自己练。”
清怡填到住址那栏,写了学校的宿舍。
老板接过表,看向了在门边的石屿身上。
他把眼镜摘掉,眯起眼看着他。
“靓仔,你姓咩(什么)?”
“石。”
老板把表放下,戴回眼镜,从柜台后走出来。
“你爸是不是叫石丙友?”
石屿没出声。
老板走到墙边一张旧合照前指了指。
“你看看,八十年代我们组过乐队,后来乐队散了,我就开了这店。”
“那时候,丙哥弹的比我好。”
石屿看着照片里的人,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他去世了。”
老板沉默了一阵才问。
“什么时候的事?”
“在我很小的时候,很久了。”
老板摸了摸胡子,呼了口气。
清怡站在旁边,伸手握住石屿的手。
石屿没回头,但扣紧了。
老板走回柜台,看了石屿一眼。
“还有事?”
石屿看着他。
“我女朋友她弹得比我好。”
老板看了看清怡,又看了看石屿。
“明天来试一节课,一小时一百。”
“我先说好,试不好,我不会留。”
两人点点头,转身离开。
他们走回公寓的路上,一直十指紧扣,清怡时不时看向石屿。
石屿脚步走的很慢。
清怡开口。
“屿屿,我们算成功了吧。”
石屿转过头。
“算是第一步吧,我相信你可以的。”
清怡靠着他肩膀,笑了笑。
“那你可得看好了。”
回到公寓,清怡的琴谱,几件衣服和锅碗收拾起来,装了两个箱子。
石屿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那瓶十三合一洗面奶。
“这个带不带?”
清怡瞅了一眼。
“你带这破玩意儿干什么,用我的。”
石屿没说话,把它塞进箱子。
清怡转身去收拾沙发,手伸进坐垫缝里摸出一只耳机。
“你的?”
石屿走过来接过擦了擦。
“找了好久。”
石屿把耳机揣进兜里,没接话。东西收完,比搬进来时多了一个主机箱。
清怡把旧钥匙从扣上取下来放在鞋柜上,对着空客厅拍了张照。
新公寓在另一栋楼,依旧一室一厅,不过比之前大一点。
清怡进门把箱子放在卧室门口,石屿把主机箱放在电视柜旁边,跟上次一样的位置。
“这次不用睡沙发了。”
清怡看了一圈。
石屿没接话,径直走到柜子旁抱出一床被子,往客厅走。
清怡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他。
“石屿,你又要干嘛?”
“就一张床,我睡外面。”
石屿把被子铺在大厅。
清怡走过去,一把扯下被子,抱着就往卧室走。
“进来。”
石屿站在沙发边没动,清怡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他。
“要我拽你进来嘛?”
“额……”
清怡把被子往地上一扔,走回来拽住他的手腕往里拉。
“哥哥,我都把话说到这儿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石屿被拽得往前半步,看着自己被抓着的手腕,没挣开。
“我进,我进,我来房间打地铺还不行嘛。”
清怡松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算你识相,洗澡去。”
石屿转身去拿衣服,进浴室前背对着她低声嘀咕。
“……下次别这么叫。”
清怡在卧室里笑出了声。
石屿把被子铺在地板上摊开,铺得比上次宽。
清怡蹲在旁边看。
“你铺这么宽干什么?”
“防着。”
“防什么?”
石屿把被角捋平。
“你觉得呢?”
清怡没接话,站起来,把枕头往床上一扔。
“那你可能失策了,我今天不下来。”
“希望你说到做到。”
清怡躺在大床上,过了一会儿,她翻了个身,趴在床往下偷看。
石屿闭着眼。
清怡伸出一只脚,从床边垂下去,脚底碰到了石屿的肩膀。
石屿的身体绷紧了,但他没躲。
“哥哥。”
清怡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快睡觉。”
石屿没睁眼,声音抖着。
清怡没理他,直接抱起自己的枕头,掀开被子下了床。
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
清怡凑近他耳边。
“屿屿哥哥,我冷。”
石屿往旁边挪了挪,后背几乎贴到地铺边边的地板,把被子往她身上拉了拉。
“怡怡,回床上去。”
“我不!”
清怡往里挤了挤,手直接搭上了他的腰。
“你身上好暖和呀,哥哥。”
石屿吸了一口气,抓住清怡的手腕,把她从自己身上拿开,翻身坐了起来。
“防不住,我认输……”
石屿咬咬牙,光着脚踩在地上,耳朵红透了。
他往门口走。
“我去洗把脸。”
清怡裹着被子躺在原处,看着他的背影,闷在被子里笑得肩膀直抖。
听着浴室里传来水龙头拧开的声音,清怡从被窝里摸出手机。
是坏蛋发来消息。
“老板,初赛还有半个月,今晚无论如何上来跑两把。”
清怡回。
“上号。”
她从地铺爬起来盘腿坐着,戴上蓝牙耳机,把手机横着拿。
屏幕照着她带着笑意的脸。
游戏加载完毕,进入组队房间。
就在她按下准备的那一秒,卧室门被推开了。
石屿用冷水洗过脸,额前的头发还在滴水。
他站在门口,看着地板上的清怡。
“你在干嘛?”
“看短剧。”
清怡头也没抬,手飞快在划掉飞车切成短剧。
“这短剧还挺好看的。”
石屿在她屏幕上扫过,没说话。
他走回地铺旁边坐下,拿起自己放在床头柜的手机。
清怡松了口气,切回飞车。
坏蛋在语音里催。
“老板,快开!今晚高端局比较多人。”
清怡赶紧点了匹配,系统提示。
“已为您匹配到对手,倒计时五秒。”
她扫了一眼对面的ID,手僵在了半空。
玉石俱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