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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谜语人请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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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画面很快被转移到蝙蝠电脑上，电视台信号被神谕用反相位同频电波强行干预，在小丑的直播结束以前，都会维持无信号状态。
蝙蝠侠沉默地上勾拳殴打面前的小丑帮成员，被一拳放倒的男人陷入了昏迷，脸上用油彩画上的笑容还在灿烂的冲蝙蝠侠笑。
“小丑的炸弹还有六枚去向未知，而谜语人那边藏的——该死的，迟早有一天我要把谜语人赶出哥谭！我把所有能出动的警力都调动起来了，按照你的情报，我们拆掉三十几枚了，这是最新找到的谜语人的谜语。”
警察局局长，詹姆斯·戈登咬着烟头，双手放在风衣兜里，表情平淡，“谜语人设置的关卡是渐进式的，后面的难度上升了，蝙蝠，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下一个炸弹地点在伯恩利区废弃地铁站。”
蝙蝠侠扫了一眼戈登举起的手机，迅速破解出答案。
“伯恩利？我会马上安排人去拆弹。”
戈登再次回头时，蝙蝠侠已经离开了这条平静的小巷。戈登一只手夹着烟头，吐出一口烟，“哥谭，真是疯狂的城市，不管住了多少年，我都难以习惯这个城市孕育的这群疯子们。这次一接到通知，我就安排芭芭拉离开哥谭了，这是唯一的安慰了。”
在城市的高楼间穿梭的蝙蝠时刻关注着他的两位助手，当听到神谕在通讯频道公布直播信号转移成功的消息时，蝙蝠侠抬手打开双眼位置的AR平视显示器，视频中同步显示着小丑直播的内容。
他看到视频中昏迷的女孩手指微动了一下，小丑双手托着脸，直直盯着转椅上幽幽醒来的女孩，神情期待又兴奋。
要加快速度了。
蝙蝠侠在一处天台上停下脚步，看到视频中醒来的女孩年轻的脸庞，心中这样想到。
不能再有那样的惨案发生了，不能再让他夺走无辜孩子的生命了。
＊
神原万里被人绑在一张旋转椅上，放置在露天舞台中央。醒来的时候，天色渐暗，露天舞台抬头就能看到金星已经挂在天边。
她眨眨眼，认真观察了一会儿星空，过了半响才检查自己的现状。
神原万里先看了看绑着自己双手的绳子，非常粗糙，磨的她手腕不适。紧接着她发现，椅背后方可能绑着的炸弹，她的柔韧性不支持她回头查看，但倒计时应该正在跳动，有与之前杂物间相同的读秒声。更让她无法忽略的，是一种细而尖的吱——声，持续不断地往她耳膜里钻。
意识到自己当前的处境，她首先感受到的不是恐惧，而是屁股底下那三个硌着她的弹簧。
神原万里动了动身体，想把自己调整到一个不那么难受的姿势，但没成功，第四个弹簧从另一个角度加入了对她坐骨的围攻。
“你醒了！”
一张惨白的脸凑到她面前，红嘴唇，绿头发，紫西装，眼睛里有种亢奋过头的期待。
“怎么样怎么样？说说你的感想！”小丑双手托腮，像个等待生日礼物的孩子，“你害怕吗？你想哭吗？你想说点什么遗言吗？”
“……我在想。”
“嗯哼？”
“你这把椅子，至少有四个弹簧不行了。”
小丑的笑容凝固了一瞬，然后又裂开了，比刚才更大，“我没听错吧？你说什么？”
“弹簧失弹，海绵垫塌陷，变薄。恕我直言，我正坐在一张有至少四个弹簧硌着我的屁股的椅子上，在这种情况下，你认为我还能想什么？思考你是因为贫穷才将椅子使用成这种状况，还是挑选椅子的品味有极大缺陷，就喜欢这种风格的座椅吗？”
“哦！精彩！一睁开眼就敢骂小丑！”他乐不可支地拍手，“你比我上个月请的那位嘉宾有趣多了！他只顾着哭，连我的开场白都没听完！”
“你上个月也绑架过人？”神原万里的语气嫌弃，“那次也用的这种炸弹吗？”
“当然！小丑的招牌——”
“那你上次的炸弹没有这个吱——的声音？我刚醒就听见了，定时电路没有稳压，晶振超负荷工作，这声音一定是电容老化造成的。”
小丑眨了眨眼。
“……什么？”
“吱——的声音。你没听见？从刚才开始一直响。非常尖锐，频率大概在两千赫兹左右。对成年人来说不至于损伤听力，但对听觉敏感者会造成听觉不适，你的上一个受害者有没有抱怨过耳鸣？”
小丑的仔细思考，陷入回忆。
“你有耳鸣吗？”神原万里问。
“我没有。”小丑回答，他歪头好奇地等她说下去。
“你有考虑过，这份工作在持续下去，你迟早会有吗？”
“哈哈哈哈，有趣的推论！我开始觉得，”他拖长了调子，“你不只是个普通的虫子了。”
“我本来就不是虫子，难道你分不清脊索动物与节肢动物吗？。”神原万里活动了一下被绑住的手腕，“你的绳子也不行，做工质量很差，粗细不均匀。你是在同一家店买的椅子和绳子吗？如果是的话，建议你更换供应商。”
“好姑娘，”小丑笑眯眯地摇头，“你没有搞清楚状况。你现在的状态叫做‘被绑架’，你不应该骂绑匪的绳子。”
“我没有骂它，我在陈述事实！绑在我左手小臂上的这一段触感比绑在我右手小臂处的要细一些，明显存在粗细不均的情况——”
“你究竟有没有在害怕？！”小丑的声音猛地拔高。
神原万里停下来，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有的，”她说，语气坦白，“但恐惧不是唯一需要处理的信息，这里的一切都让我烦躁。炸弹在发出异常噪声；有四个弹簧在攻击我的坐骨；绳子在磨我的手腕。”
“我讨厌这些。”她总结道，“我的大脑没办法忽略它们，所以恐惧一直被打断，让我处于烦躁状态，忍不住态度不那么友善。”
她顿了顿，上下打量小丑，“还有你这张脸，时刻散发着难闻的化学物质气味。我真想不通，市面上这么多通过安全认证的化妆产品都无法满足你的需求？你到底有什么毛病，非要使用这种随时会刺激大脑神经系统，让你变成疯子的物质？”
小丑的笑容愈发夸张起来，他乐不可支的放声大笑，语气活泼甜腻：“哇哦！可能是因为，比起当一个被无聊的规则秩序所束缚的正常人，小丑还是喜欢做一个真实混乱的疯子！好姑娘，你不明白吗？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文明道德规则秩序只是无聊的谎言。只有混乱，才是唯一的公平与真相！”
“eww！混乱是真相？典型的虚无主义，无聊至极的谬论。如果文明对你来说毫无意义，那你为什么不干脆回到树上当回猿猴荡秋千呢？没准还能找到你的猩猩好友，一起在树枝上互相捉跳蚤吃呢！”
神原万里摇摇头，作出一个嫌弃的表情，“还有，秩序规则是谎言？我想请问，如果没有清晰可执行的规则，每个人都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请问社会怎么发展呢？所有人都是嬉皮士，摇滚乐手，或者是律师，谁来负责生产？难道你真想全世界七十亿人都回到树上摘水果吃吗？”
“哈哈哈哈，难道现在的文明秩序就能保证公平吗？道德、准则不过是个烂笑话，只要稍微施加一点压力，最善良的人也随时会化作加害者。好姑娘，如果你不相信，也许我们可以做个实验，你猜一个普通人，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需要挣扎多久会选择杀人呢？”
小丑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活泼，说出的话语却充满危险。
神原万里好胜心起来了。
“典型的滑坡谬误。”她反驳道：“你设置一个极端情境，然后说‘人在这个情境里会做出极端的事’，然后推出‘所以道德不存在’。但你忽略了一点，这恰恰证明了日常规则的必要性，只有规则秩序稳定，才能避免让绝大多数人处于极端处境中。法律和道德不是用来保证人在任何情况下都完美无缺的，而是让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不必进入你假设的极端情境。”
“而且你把人在胁迫下做的选择代表了人的本质，这根本大错特错！这就像是你把铁放在高温熔炉转化成液态，然后说得出结论铁的常态是液态’。那根本不是常态，那是临界状态。你混淆了特殊情况下的应激反应和常态下的行为模式，这在方法论上——”
“你在和我辩论吗？”小丑拍了一下手，惊喜地叫出声，“小丑喜欢辩论！但大多数人害怕我，不愿意和我玩这个，我只能和小蝙蝠找乐子。”
“哦，我又忍不住自动反驳，甚至忘记我在害怕了。”神原万里叹气，摇头道，“抱歉，但你的观点实在太可笑了，逻辑混乱，全是谬误，我忍不住反驳，我的大脑总是比我的情绪跑得更快。”
“好姑娘，听起来你不认可小丑的观点？没关系，大多数人和你一样，不过，只要我施加一些小测试，他们就会发现小丑总是对的。”小丑笑嘻嘻地凑近。
“我说过了，你这是谬误！人为制造困境让结果导向自己有利的方向，这在社会实验中是明确被制止的！实验结论没有任何可信度。胁迫下的选择不能用来定义一个人，更不能用来定义整个社会。规则本来就不是为了极端情境设计的，它是为了日常情境设计的。”
“好吧，那我换一个方式问，”小丑歪着头，拍了拍手，舞台下方出现一群小丑帮的成员，绑着一个嘴里塞着白布的男人上台，“现在，要么杀了他，要么我杀了你，你要怎么选择呢？噔噔噔噔！下面是小丑的好心提醒，现在可是直播时间，你的一切行动，都将交由大众审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