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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社交说明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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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画店内，就“谢尔顿是否需要正式向神原万里道歉”这一议题，谢尔顿和莱纳德展开了新一轮的战争。
而早早离开这个战场的神原万里，已经到达学校实验室。
换掉沾染灰尘的外套，从实验室办公桌抽屉里拿出备用发圈，神原万里将自己微卷的黑色长发扎成一个马尾，压了下头顶那缕叛逆翘起的额发，戴上眼镜开始工作。
一个月前的某次实验过程中，神原万里偶然捕捉到一组异常数据。异常持续了三分钟，在这期间内，重启设备、调整参数均无效。直到三分钟后，数据回归正常。但异常的是，从那之后无论如何调整实验变量，她都再也没能复现出那三分钟期间的异常数据记录。
神原万里拿出夹着实验数据记录的写字板，翻到其中某一页，神情恍惚。
“一个月的实验都无法复现，基本可以排除设备问题。”
她拿下眼镜，捏了捏鼻梁，继续自言自语：“环境干扰实验失败，无法复现异常。”
这一个月，她几乎试过所有可能，把能想到的变量全调整过了，现在尝试的，是她能想到的最后一种测试方案。
“所以，到底是怎么出现这种数据的？总不能是当时我的实验过程正好碰上宇宙重置，而我的实验结果同时记录了旧有数据和新数据吧？”
神原万里苦恼地将额头砸到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打住，打住！神原万里，你是个科学家，不是编剧！虽然去兼职做科幻剧编剧，能增加一些收入，重要的是能让我无用的想象力有地方可以使用，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继续和这个异常继续纠缠。”
丧气了几分钟的时间，神原万里双手撑着桌面把自己从桌上拔起。
周日下午，这个实验室的超导量子干涉仪需要校准，到时候实验室就要暂停使用，维护仪器。
没时间再浪费了！她一定要找到这个该死的异常的复现方法！
神原万里灰心了一段时间，爬起来准备继续下一轮实验，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
“等等。之前我想的都是常规方案控制部分变量，但或许这样的力度还不够，我应该想想有没有什么不那么常规的方案，比如——稍微对仪器进行一点小改装？”
神原万里眼神一转，用评估的表情上下打量实验室内这台仪器，再想想自己的身家，在脑内进行计算。
“以现在加州理工物理学博士们的工资水平来看，如果我能在17岁按照计划成功完成硕博连读，获取博士学位，那么假如我改装出了问题，我需要工作到——65岁可以还清债务。”
神原万里疯狂摇头，叉掉这个选项，“65岁，我要将我大半个人生投入到一台机器上吗？不不不，这绝对不行！背负巨大债务的话就没办法专心进行实验了，我会错过我的诺贝尔奖的！”
实验室的荧光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听的人内心烦躁。神原万里把实验记录摊开，双手环抱在胸前，继续思考其他可能性。
“这台设备不行，我记得莱纳德说过，这台仪器去年五月份才替代旧机器在这里工作的。某种程度上来说，加州理工的物理博士们和它还在蜜月期，如果改装很快就会被发现——但，被它替换下来的那台闲置封存的那台旧机器呢？在新机器的替代下，它就像卡戴珊家男性成员的地位，也就是没人关注，对它进行一些小小的改装没人会注意吧？”
神原万里一握拳，决定赌一把。她在实验里来回踱步，思路转变成如果改装机器上去了。
“我想想，按照这个思路来调整实验，嗯，时空结构的不连续性？如果要复现这组异常的实验数据，我可以先算出参数，然后改装淘汰的那台旧机器，再用它进行下一次实验。”
神原万里推了一下眼镜，站在实验室的白色写字板前，用嘴咬开笔帽，伸手快速写下一组公式，开始复杂的计算。
实验室的时间总是异常飞速的，不断有公式、数据从神原万里笔尖跃出。等她大致推算出需要的参数范围时，已经是周日上午八点多了。
神原万里双手抱胸看着满是公式的白板，最后检查一遍，没有发现任何计算错误。
“ok,然后就是要想想怎样获得批准去改装那台闲置封存的旧机器了。”
咚咚咚——
富有节奏性的敲门声响起。
神原万里侧身等待一阵，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玛丽？”
咚咚咚——
“玛丽？”
咚咚咚——
“玛丽！”
是谢尔顿。
神原万里抬腕看了一眼时间。
这个点通常是谢尔顿睡眠充足后早起，大脑最活跃的时间段。而她通宵一晚上，不是最好的状态，和他争论对自己不利。而谢尔顿，通常对一切有意见。
神原万里火速作出判断，随后将写满了计算公式的白板转了个面，将空白的一面对外，然后才去开门。
“库珀博士，您有什么事吗？”
神原万里拉开实验室门，一抬头就看见莱纳德和谢尔顿两人站在门口，莱纳德正一只手抓着谢尔顿的衣角不让他逃跑。
见门开了，莱纳德才放下手，对神原万里挤出一个稍微有些局促的微笑，“嗨！玛丽！我们刚才去宿舍楼那边找你，你隔壁的黛西小姐说你晚上没有回来过，我猜测你可能是通宵进行实验了，所以我们来这里找你——”
他的话刚说话，脸看起来臭臭的谢尔顿就连连摇头，“是啊，彻夜未归！我简直不敢相信你会这样做！要知道我14岁读研时期，可是每晚九点就会准时睡觉呢！你现在才15岁，已经彻夜不归了，简直难以想象下一步你会做什么！”
“让我想想——也许是去打个耳洞？”神原万里故意这样说到。
谢尔顿立刻瞪大眼睛，嘴巴微微张开。他还要再说什么，莱纳德抬头翻了个白眼，略带警告地喊了一声：“谢尔顿？还记得我们来是要做什么的吗？还记得出发前佩妮和我叮嘱过你的吗？”
谢尔顿立刻闭嘴，同时嘴角像两边咧开，苹果肌僵硬地上提，露出一个堪称诡异的表情：“玛丽小姐，我为我昨天在漫画店中不合适的发言向你致歉，请原谅我的无礼，我愿意为此做出补偿措施——比如，你觉得一节克林贡语进阶课程怎么样？恕我直言，你现在的克林贡语水平还远远不够呢！”
“嗨！谢尔顿！”莱纳德适时地高声喝止，随即叹气向神原万里道：“请忽略他后半句，总之，他的意思是他很抱歉昨天提及你的父亲，请你原谅。”
神原万里盯着谢尔顿诡异的笑容，不解问道：“是为了这个道歉吗？我没有说过我父亲是不能提及的禁忌事项啊？”
她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游移，而后一拍脑袋想起：“哦，我确实没有在社交账号主页更新过这件事——我父亲是为了他所热爱，并愿意为此奉献全部的事业而献身的，我想，他应该很满意这样的结局，毕竟他非常热爱他的事业。考虑到他的心情，因此，我决定，不会为此悲痛。不过你们提醒我了，我稍后就会这个条例补充进去的。”
“呃——老实说，应该没有人会认真阅读你社交主页那篇比论文字数都多的社交说明书，虽然它确实详细到连你最近正在观看全美超模大赛，所以可以用这个为话题与你开展聊天都放进去了……”莱纳德越说声音越小，然后气势不足地继续道：“好吧，我的确读完了，毕竟你确实太谢尔顿了，吹毛求疵，挑剔一切，有一份说明书能让事情容易很多。但我还是认为，你刚才说的那个信息其实不太适合补充说明进去，那样实在太怪了——连谢尔顿都没有这么一言难尽的说明书呢。”
谢尔顿终于结束了他诡异地笑，迫不及待地接话。
“但我不得不承认，将自己所有兴趣爱好，阅读过的书籍、漫画，看过的综艺、电视剧、电影都罗列下来的行为，的确能大大提高社交效率，顺便一提，我对你没有固定菜谱，理由是想要尝试更多新事物的想法持反对态度，我认为你这样太过于冒险了，你应该有一张自己的固定菜谱，然后在想要尝试新菜式的情况用半年到一年的时间逐步进行更换。”
神原万里不确定道：“你是说就像给猫换粮一样的步骤？万一碰到固定菜谱的某家餐馆倒闭的情况怎么调整呢？万一遇到餐馆更换菜谱或者厨师的状况呢？万一餐馆出于成本考虑，对食物配料比例进行调整呢？我认为，只要不对已有固定菜谱产生依赖，我就可以不必面对如果已有菜谱某种菜式无法吃到，就引起不得不更改习惯的情况。”
“哦，你说的这个问题的确也是我一直以来担忧的——”
谢尔顿陷入深思，但又辩驳道：“但为了这些小概率事件，长期刻意让自己处于无序状态——”
“嘿！谢尔顿！友善！现在不是和她争论的时候！”莱纳德忍无可忍，出声提醒。谢尔顿立刻又提起僵硬的笑肌，继续刚才那个诡异的笑容。
“说实话，我有点担心你玛丽。”莱纳德对谢尔顿无奈摇头，又转身对神原万里道：“虽然我没有心理学专业的任何学位，但是考虑到我这辈子基本都在和心理问题做斗争，所以偶尔会有些敏感，所以——玛丽你刚才说的那个，因为你父亲的死是为了他所钟爱的事业，因此你认为他对此非常乐意，并不为他感到悲痛这段，听起来有点像是一套完整的心理防御机制流程。先合理化至亲的死亡，然后隔离自己的感受，用理性思考代替感受，然后人生中余下的每一天，都有可能会随机触发这个悲痛开关。我是说，毕竟你是人类不是机器，这真的很难控制的。”
“抱歉，这样说有点冒昧，但是莱纳德。”神原万里摘下眼镜，盯着自己的导师：“不要假冒心理医生，你没有相关的资格证，你又不是贝弗利。”
谢尔顿附和道：“没错莱纳德，玛丽没有你那样情感脆弱，虽然你们都一样做着物理界的木匠活，但是不得不说，玛丽不是你。你因无法取悦自己的父母，所以需要从陌生人身上获得自尊，并大多数时候都过着低自尊的生活。而她对自己充满了自信，甚至自信到有些自大的地步，经常不惧怕失败的对我发起挑战，反驳我的观点。拥有这种自大特质的人，通常没有脆弱心灵。”
莱纳德目瞪口呆：“我是今天起太早导致出现幻听了吗？我好像听到谢尔顿说别人自大？认真的吗？谢尔顿？！”
神原万里转身看到实验室的写字板，顿时有了主意，语速飞快道：“你们知道有一种理论是，人从别人眼中看到的，往往是自己的特质？所以，莱纳德有心理问题，谢尔顿无比自大。好了，这个话题结束。因为我突然想起来了，也许你们有一些符合社交规范的道歉。我的意思是说，现在正好有这个机会。”
在谢尔顿又要不满地发表什么高见之前，莱纳德及时拉住了他，并对神原万里到：“所以，是你正好有事情想寻求我们的帮助是吧？明白了，说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