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 十年》殷小岁

4、第 4 章 后来林娜来

　　后来林娜来看她的时候，发现她在学英语，就给她当起了老师，后来打电话的时候就开启了全英文对话，李柯一天一天在进步，直到她完全可以用英文在外面生活，只有在后厨跟中国的同事沟通时才会用中文。于是在盛夏即将来临之际，李柯辞了餐馆后厨的工作，转接到了一家小型印刷公司办公室打杂的工作，有时候还要踩着自行车去送货，虽然工资很低，但是她不能一直待在后厨，毫无长进。
　　她有时候挺喜欢送货的，因为有一家公司有一个男生长得特好看，他坐在格子间认真工作的模样真的很吸引人，还是个中国人，每次来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后来李柯每次下班的时候绕远路也要特意经过人家公司门口，有时候真的会遇上对方也刚好下班。
　　这天李柯加班到了9点多，下班的时候也是饥肠辘辘，于是去宵夜摊吃了宵夜。往回走的时候，几个不知道是喝醉还是磕了药的男人向她走了过来，满嘴的污言秽语。
　　李柯害怕极了，拔腿就跑，一下子就跑进了她经常送货的那家公司。
　　偌大的一个公司，也只剩下了那个好看的男生在加班，李柯真是又惊又喜。
　　男生看他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也吓了一跳。问道“怎么啦？”
　　“外面有几个醉鬼，他们有点可怕。”李柯往后看了看，人没有追过来，但她还是把门关上了，趴到窗口上观看着外面的情况。
　　男生走到她身后，一起看了看。
　　两人贴的极近，李柯觉得自己都听到了男生的心跳声，于是自己的心也急速的跳了起来，可能脸也红了，她觉得脸上很烫。
　　男生低头看她，男孩不动，李柯也不敢动，她觉得一转身肯定会撞上男生。他看完了吗？看完了怎么还不走？为什么要一直贴在我身后？李柯胡乱想着，四处张望，装作很忙的样子。
　　外面没有再传来动静，“可能走了。”李柯小声的说。
　　但是后面的人墙仍然一动不动。李柯的脸烫就得更厉害了，肯定很丑，她想。
　　她低着头想从旁边钻出去，没想到对方伸手拦住了她。她惊慌失措的抬起头，看了对方一眼，又低下了头。
　　男生看了她一会，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李柯站在那里，走也害怕，留也不是。平静了一会，她想开口道别。外面又传来了不堪入耳的叫喊声，她看着男生正收拾工位准备下班，又害怕他丢下自己走了。
　　男生收拾完后，才终于有空理会李柯。他把身体靠在了椅子后背上，像妖孽般闪着流光的眼眸，歪着头看着李柯，伸出修长白净的手，说“要不要过来？”
　　这是赤裸裸的诱惑呀。
　　李柯还没到19岁，如何经受得起如此美貌的诱惑？
　　李柯仿佛元神都被吸了去，想往前走，奈何腿却抬不起来，楞在原地。
　　男生起身把李柯拉了过来，掐着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就开始亲。
　　两人很快进入佳境，亲的难舍难分。
　　然后李柯瘫在了他怀里，两人就这么抱了很久。
　　“去我家。”男生伏在她耳边魅惑。
　　夜已深，街巷归于沉寂，唯有灯光寥落，李柯就这么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回了家，她情难自已，无法分辨对错，一步一个脚印，但是却像踩在棉花上，脚步虚浮。
　　不可描述。
　　李柯贴着对方的胸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陈尧。”
　　“嗯？像个女孩名。”
　　陈尧笑笑不说话，只搂紧了她。
　　“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知道。”
　　李柯没想到，心里爽了一下，为对方关注到自己雀跃不已。这应该算是双向奔赴了吧！
　　他们加上了联系方式。
　　第二天，李柯穿着昨天的衣服就去了上班，看大家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才放心下来。
　　后来在送货时遇上都给了彼此一个含情脉脉的眼神，看一眼也能解不少相思。
　　等到周末的时候李柯迫不及待去陈尧家找他去了。
　　某天，李柯在陈尧家正行不可描述之事，屋外的大门传来了敲门声，一直持续，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两人不得已穿戴整齐后，陈尧下床去开门，顺便把房间门关上了。
　　李柯不知道是不是陈尧的朋友，没出去，趟在房间的床上正打算玩手机。
　　忽然，大力的开门声就传到了耳边，几个人来势汹汹，扑上来就揍。
　　“啊，干什么？陈尧！”李柯大喊。咋回事？李柯惊慌的想躲在被子里，却被人拉了出来，甩在了地上。
　　“陈尧？陈尧是我男朋友，我们谈了5年，你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啊？”接着就是一顿不文明语言输出与拳打脚踢。
　　听及此，李柯的心又裂开了一道口，蜿蜒交错。一下子就卸了力，停止了反抗，躺在地上，只用手护住了眼睛。她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了，甚至希望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她睡了别人的男朋友，她可真能。李柯透过手指缝看着天花板，我又不知道他名花有主，只委屈的瘪着嘴，一声不吭。
　　落在身上的残暴渐渐停息，李柯意识模糊，逃也似的离开了。
　　身上都是淤青，不过没事，都是皮外伤，忍得了。
　　李柯讳疾忌医，不打算去看医生，躺几天就好了，工作也辞了。
　　手上还有点余钱，躺着就躺着吧，李柯安慰自己。
　　直到脸上的淤青都散了才又出去找工作，为免尴尬，这回她去了更远一些的地方找。
　　半道上，接到了林娜的电话，邀她周末去参加生日派对。
　　庆幸这段时间林娜没有过来看她，要不然满脸的鼻青脸肿，让人笑话。她很在乎这个善良的姑娘，不想失了礼，于是给自己买了套新衣服。
　　礼物，礼物是没有钱买的，到时候买束鲜花吧。
　　于是当天她就抱着一束大红玫瑰来了。
　　林娜的朋友大多是开朗的年轻人，即使一眼就看出了李柯的窘境，依然善意的示好。
　　林娜问了她一些近况，李柯说正在找工作。
　　“如果实在没有找到合适的，去我男朋友的贸易公司上班吧。”
　　李柯婉拒了她的好意，她怕万一工作上引起矛盾会影响朋友之间的感情，她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你自己考虑吧，反正你想来的话随时都欢迎。”
　　“谢谢你。”李柯真心的说，就把它当成一条退路吧。
　　派对气氛热烈，年轻人都很聊得来，李柯也忍不住喝了几杯洋酒。其实她是第一次喝，也不会品尝，更不知价格昂贵，只觉辣有回甘。
　　年轻人跳舞，李柯醉眼朦胧地看着。情到深处派对的主角亲吻了起来，男主搂着女主，轻轻柔柔的亲吻，无比珍惜。这才是正经谈恋爱，哪里像自己横冲直撞，坠入深渊。
　　她喝了醒酒汤，洗了把脸就离开了，太晚没有公交车。
　　陈尧住的地方正好在公交站台后面，李柯下车抬头就看见了亮着灯的房间。
　　李柯从楼梯跑了上去，噼里啪啦的敲起了门。
　　陈尧看她一身酒气，满脸都写着我喝多了，来发酒疯。但还是礼貌的问了一句。“你找我有什么事？”
　　陌生与疏离的语气，李柯听得很不舒服，对不起也没有一句。李柯走进去，把门关上，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
　　女朋友也不在。
　　“我的背包落你这里了。”她记得那天走的时候没带走，可她忘了自己根本就没带来。
　　陈尧皱起了眉头，显然是没有印象，“没有吧我没看见”。
　　“我自己找。”李柯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她干脆趴在地上从沙发底搜寻起。确认没有了之后想要站起来，四肢又不听使唤。
　　陈尧过去把她拉了起来，李柯跌倒在了他身上，陈尧没站稳，两人跌坐在了沙发上。
　　干柴烈火的又亲了起来。
　　然后，不可描述。
　　完事两人一起洗了澡，李柯的意识才清晰了起来。李柯嘴里爆出一句不文明话语，穿上衣服又逃了出去。
　　她想她自己是不是没救了？为什么总是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屋外狂风扫过，一脸灰，闪电雷鸣，看来是要下雨。
　　一声雷响，感觉闪电擦肩而过，李柯吓了一跳，她抬头，在心里对着天空说，我知道，是我的错。
　　风沙夹着枯叶，缠绕了她一圈又一圈。求财那么难，求爱也是很难的。
　　我从这里走回家，如果没有被雷劈死，就原谅我，好吗？
　　风很大，狂躁不已，要把人吹走，雨很急，劈头盖脸，要把人砸死，雷很响，震耳欲聋，要把人撕碎，电很闪，张牙舞爪，要把人劈死。天地浑浊，李柯陷入其中，觉得自己走进了电影里的世界末日。
　　大雨浇透眼睛，无法分辨方向，风往哪里刮她往哪里走，无所依从。脚上有千斤重，举步维艰，踉踉跄跄。
　　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会遭天谴的。果然一根树根横扫过来，砸中双腿，李柯虚脱的身体倒在了泥泞里，很快意识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