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 十年》殷小岁

16、第 16 章 紧赶慢赶的

　　紧赶慢赶的，周浩的大平层终于装修好了，在元旦这天搬了新房，其实在去过李柯家后，设计做了稍微的修改，装修家具改成了暖色系。不作宴请，只和家里人吃了顿饭，周奶奶把家里的老佣人拨给了他，照顾他的生活起居。虽然孩子长大都需要自己的空间，但是也约定好了，周末两天要回家里住。
　　周爸爸问：“这家都搬了，你想在星汇呆多久，什么时候去总部上班？”周浩早熟，父子俩也没有什么温情时刻，对话更多的像是上司与下属，尤其是周浩创业初期，他都没有意识到其实周浩还是个小孩。
　　其实周爸爸才48岁，接上周爷爷的班也没几年，正处于人生的巅峰状态，至少还能再干20年。更何况父子俩处事方式都较强硬，一山不容二虎，一起共事怕是矛盾更多。
　　海外运输项目和科技公司都在周浩手上，这都是这几年总量增长最快，利润最高的，他还是先打辅助吧，还得在南城与M国之间来回往返，也很累人的。
　　而且如今的他还得找老婆，他的父母青梅竹马，在母亲20岁生日那天，22岁的父亲就跟她去领了结婚证，母亲21岁生下了他。而自己现在已经25岁了，还没有找到老婆，相比之下，拖了后腿。
　　当初赶了那么久的路，现在好不容易追上了目标。
　　“暂时没有这个打算，还是先管着我手上的项目吧，盘子太大，一个人没有办法掌舵，分开更好。”
　　“行，但是重要会议你要过来参加。”
　　“好。”
　　周爸爸说了工作的事情，周奶奶就问起了感情的事：“上次不是说有个追求对象？谈上了吗？”
　　“还没有。”只是想起李柯，心里仍然一阵暖意，整个人都温柔了。
　　“进度这么慢。”老太太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是看不上你还是看不上咱们家。”老人家多少都有点护犊子，别是什么欲拒还迎的心机女，故意折腾她单纯得像白纸的大孙。
　　“哦？周浩你啥时候有喜欢的人了？没听你提起过。”周妈妈问，“你那天拍了颗蓝钻，是送她的吗？这样的礼物拿得出手？”家里地库有的是比这颗更大更闪的钻。
　　“没有，不是。”只是略微展示一下财力。
　　“家里地库你不是能进去，想送什么就送什么。“周妈妈很大方，不管成不成，诚意要有，赚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吗？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自己有分寸。“我想要她也喜欢我，单纯的喜欢，全身心都属于我，如果是那样，我也会把自己的全部都交付给她。
　　他一个人困在这里太久，他就是要双方都爱得深，爱得热烈。他要为自己的十年单恋寻一个好归宿。
　　亲人回去后，发现偌大的家，有些空荡荡，甚至出现了家里应该有一个女主人的幻觉。从前在M国也是独自生活，那时候都没有过这种感觉，只是觉得哪哪都是自己的地盘，更多的是兴奋。
　　家里阳台看得见星汇大厦，当年的地标性建筑。晚上9点，不少楼层依然灯光明亮。65楼，有富林装修的办公室，不过像李柯这样的人，这时候也不会在办公室。
　　“我的新家看得见星汇大厦。“周浩发了一条信息给李柯，并配了一张夜色模糊的图片。恋爱必修课：跟喜欢的人发无聊的信息。
　　李柯收到图片放大看了看，能看见星汇大厦这几个醒目的大字。果然很近，上班都不用开车。于是回他:挺好，上班近。
　　周浩问：去酒吧了吗？
　　李柯回：嗯。
　　周浩问：我想去喝酒，你喝不喝。
　　李柯问：你那些朋友呢？
　　周浩回：都忙，李程意不在，组不起来。
　　李柯回：那你来。
　　周浩自己一个包厢，这些少爷许久不来，经理忙前忙后的服务，生怕招呼不周，甚至有点想讲些笑话来讨好这位不苟言笑的金主。直到李柯走了进来，身上还穿着保洁的衣服，他才退了出去。
　　李柯在他旁边坐了下来，问道：“什么时候搬的新家？“
　　“今天。“
　　“哦，那挺快，恭喜你。“李柯拿起桌上的酒举了起来。
　　周浩拿起另一杯，与她碰了碰，一饮而尽。
　　两人都不是爱喝酒喝研究酒的人，李柯看着一桌子的红酒问：“你点这么多酒，都叫了谁？”
　　“没有其他人了，你们经理推荐的，说是店里最好的，我就都点了，有你爱喝的吗？”
　　李柯有点无语，“我不懂品尝，随便吧。”从前偶尔送客户，都是按预算价格购买。
　　“没事，喝不完可以寄存。”
　　两人又喝了几杯，李柯觉得有点晕。
　　李柯放下酒杯，把身体靠在了沙发上，双手捧着后脑勺。
　　“醉了吗？”周浩问。
　　“有点晕。”有点头重脚轻，李柯闭上了眼睛，进入了一个休息的状态。
　　周浩就这么看着她，醉意朦胧。直到手机响起了信息提示音才回过神来。掏出手机看了看，回了信息就打开了游戏，窝在沙发里玩了起来。
　　李柯睁眼看了看他，专注的玩着手机游戏的模样，其实跟普通的年轻人没什么两样。有点放松，不知不觉进入了睡眠状态。
　　就这样，一人睡觉，一人安静的玩游戏。局终就抬头看看人，待在我身边就好，身体也不知不觉的越靠越近。直到周浩也困意袭来，已经到了凌晨，李柯没有醒来的迹象。周浩干脆把她抱进了里间的休息室，放好在床上，走出去轻轻拉上了门。
　　吩咐经理拿了个毯子，经理给他拿来了毯子和枕头。周浩让他别打扰，自己就着衣服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经理都不知道这位客人跟李柯已经这么熟了，这两人也是有家不回，在这睡起来了。不过没睡在一张床上，想来也不是那种的关系，李柯平时看起来也是拒外不可侵的样子。
　　经理草草的收拾了一下，关了灯，只留下入门的一盏昏暗的小橘灯。
　　周浩七点多就醒了，让家里啊姨送了两人份的早餐过来，只是李柯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出来就看到了玩着游戏的周浩和桌上几个保温饭盒。“你玩了一个晚上的游戏都不用睡的吗？”
　　“你醒啦，早餐可能冷掉了，我再给你叫一份，还是出去吃？”
　　“啥早餐？我拿去微波炉热一下。”周浩打开了几个盒子，有粥，肉，羹汤，蔬菜。
　　“你吃了没有？”
　　“我吃过了。”
　　“哦。”李柯拿上粥和蔬菜走了，员工休息室有微波炉。店里除了提供宵夜，其实还有零食，蔬果，不买早餐也可以来这里解决。她回自己的休息室做了简单洗漱。去了员工休息室，早餐热一下很快，几分钟就好，热好拎着早餐回了包厢。
　　周浩这人一直玩游戏，李柯问：“怎么不回家？”
　　“你不是也没回吗？”
　　“我？这里就跟我自己家一样。”
　　“这是我订的包厢，我邀你同来自然是要保证你的安全。”
　　好吧，算你会做人。“你手机电这么多吗？一直玩。”
　　“没有一直玩，我昨晚休息了，休息的时候充电了。”周浩瞅了一眼电量，嗯，玩了一早上，现在只剩下40%多了。
　　“你玩不玩这个游戏？”
　　“不玩，很少玩游戏。”玩什么都菜，所以兴趣不大。
　　“你很厉害吗？是最高级吗？”
　　“嗯，早就满级了。”
　　“那还玩什么？”
　　“满级也能玩。有空就玩咯。我家阿姨煮的早餐还合胃口吗？”
　　李柯不挑食，只要食材新鲜，咸淡适中就行。“挺好。”她把粥和蔬菜都吃完了，因从小家贫，不太习惯浪费。
　　吃完没吃完的饭盒周浩都把它放回了袋子里。问李柯回不回家？
　　李柯说:“回的。”昨晚喝了酒不能开车。“我得找个代驾。”
　　“搭我车吧，我司机开。”
　　李柯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思考了起来。“总是麻烦你不太好。”
　　“不麻烦，我乐意。”李柯听到这话还是征住了。这句我乐意，要怎么解读？她看着周浩，他总是很温柔，想要找出答案，对方一脸真诚与坦然。好像，似乎，好朋友之间不应该被曲解吧，是她想太多，她怎么能对一个比她小这么多岁的弟弟产生不正常的想法。她的心倒是不委屈自己，专喜欢年轻好看的。
　　想太多只会害了你，她用这句话压了压自己那不受控制的思想。李柯做了一次深呼吸，扭头就走。
　　周浩不知道她意思，跟了上去。他迈的步子大，两三步就超过了她。进了电梯，按了1楼。两人一起走了出来，李柯还想找代驾。
　　周浩说:“搭我车吧，我们在门口等。下午我送你去上班。”李柯抬起头看他，犹豫了。如果是普通朋友，她会坦然接受。可是她好像现在没有办法把对方当成普通朋友，她的心越界了。向来大方得体的她，竟然也扭捏了起来。
　　她的疲态覆盖了她的意志，冷风一吹更觉头很晕，下意识的牵住了周浩的手臂。昨晚也没喝多少吧。发现对方穿得有些单薄，问:“你冷不冷？”
　　“我不怕冷。”也没有很冷吧。只是手臂似乎传来对方指尖的冰凉。
　　两人一起坐在车后排，周浩不明白她穿挺多，手咋这么凉。于是双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掌心的温热传递过去。
　　都说十指连心，暖意也从手指传递到心脏。年轻人真是血气方刚，穿这么少还这么暖。“很暖，谢谢。”李柯看他笑着说。
　　车里暖和，握了一会，李柯感觉已回暖，于是说:“好了，谢谢。”
　　周浩不舍的摩挲了一下，把手放了出来。
　　两人正襟危坐，一路无话。
　　周浩终是忍不住，假装不经意的轻轻握住了李柯的右手。李柯看他，他也不放手，反而稍稍加重了力道，表面镇定自若，其实心里紧张得不行，悄悄的咬了咬里唇。
　　像极了那只爱蹭人的小狗。
　　一直到小区门口，李柯说“我到了。”周浩才放手。
　　小区门前有好几级台阶，李柯走到最后一级忽然就顿住了，她把手插进了裤兜，风吹起风衣角，吹动笔直柔顺的直筒长裤。她扭头往后，眼睛往下看了一眼又抬起，周浩还站着目送她。遥遥两相望，心跳的频率也比从前快。
　　不确定，不明了，不可能。
　　回去洗了个热水澡，就在床上躺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