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 十年》殷小岁

14、第 14 章 李柯和周浩

　　李柯和周浩并肩走进了拍卖场，周浩作为特邀嘉宾，一进门就受到了经理的热情迎接。
　　周浩也是第一次现场出席拍卖会，以前参与的少。偶尔有需要维持人情往来的拍品，都是助理代为执行。
　　家里地库一代一代攒下来的奇珍异宝琳琅满目。
　　真正罕见的藏品只会在各大世家手里，是利益交换的敲门砖，流出来的拍品只不过是一些藏宝人舍弃了的边角料，或者是家境败落的后代靠变卖维持体面。
　　经理把他们带到了前排，中间周浩遇见熟人也只浅浅的攀谈了几句，都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并没有向这些人介绍李柯，李柯身体仍然虚弱，戴了口罩，但始终没有冷落她，待李柯落座，他才坐了下来。经理递去了两本手册，两人细细的翻看着，没有能引起周浩兴趣的拍品，李柯对所谓的收藏品，奢侈品兴趣不大，她更喜欢实用一点的东西。
　　两人合上手册，相视一笑。
　　“不感兴趣？”周浩问。
　　“嗯，不实用。”
　　“平时不投资理财吗？”
　　“不。”并不需要，她的存款，够她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花不完。她又没有后代，即使以后有了后代，终究也要靠他自己。人生哪有不折腾的，即使富如世家大族，也得守着江山。不过她倒是很享受这种竞拍的过程，看见别人频频举牌，有点蠢蠢欲动。
　　“你喜欢哪一个？我帮你举牌。”让她也威风威风。
　　“你想举就举，不论拍品，无论价钱，一律买单。”该是他优势呈现的时候，微笑着说，“你把拍卖行拍下来也行。”
　　有钱真是任性，李柯甚至想向他竖起大拇指。然后就出现了，即使是不知道拍品是个啥，李柯仍然胡乱举牌的举动，反正可以当投资。不过她只负责哄抬物价，拍到后面她就不举牌了，全场都是有钱人，只有她最穷，有种老鼠逗猫的快感。周浩觉得她蔫坏，无所谓，反正自己坐在她身边，他能给她兜底。又觉得她似乎明媚了些许，不像从前那样疏离淡漠。由于频频举牌，李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有认出周浩的，纷纷猜测是何缘由。
　　本场拍卖全场瞩目的欧洲中世纪贵族流落的蓝钻压轴登场，起拍价1.5亿元。李柯照样举牌，竞争逐渐白热化，到后面只剩最后一个对手时，她也不举了，周浩在一锤定音前拿过了号牌举了起来。
　　“你想要？”李柯也是没有想到，刚才也没有听他说想要。
　　“嗯，以后送给有缘人。”
　　“号牌给我，我帮你拍。”
　　周浩把号牌递了过去。
　　“这么好看的钻石送给女孩子，她一定会很喜欢。”李柯猜想可能是要送女孩的。
　　“是不是女孩子都喜欢？”
　　“应该没有人能拒绝吧？如果做成项链的话会和女孩子更配。”
　　周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最后以4.5亿元的价格拍得，比前场所有拍品全部加起来都贵，如此的大手笔，引来了不少的窃窃私语，知道是南城周家后又都不足为奇。
　　周浩联系了拍卖行送货上门，李柯想趁机欣赏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她觉得本来只值1.5亿元的东西，花了4.5亿元，白白亏了3亿呀，于是这颗蓝钻在她眼里就有了赔钱3亿的代号。
　　她同时在心里对比了一下自己与周浩的差距，大概是像她花30元买个水果那样吧，不痛不痒。
　　结束后拍卖行经理满脸堆笑的将两人送了上车。
　　李柯把周浩送回了家，是一处中式园林，也看不清楚是有多大，估摸着从大门走到家里还有一段路的距离，两人客气的道了别。
　　不多时日，周浩公司的办公室就装修好了，择日搬了进去。
　　新房当时正好买在这附近，离公司也很近，到时候新房装修好，上班也方便。
　　李柯自从得了王羽芸这个上班搭子，基本每天下午都会去上班，周末晚上有空才会去酒吧呆一会。
　　这天周浩打电话过来，说是办公室搬好了，要请朋友吃饭，觉得上次去的章老板的酒店饭菜还不错，问她能不能帮忙安排一下。
　　李柯连忙应了下来，先向他道了恭喜，又问了一些注意事项，好联系酒店的经理安排最好的包厢。
　　“吕总监，最近忙不忙？”
　　“比起之前应该是没有那么忙了。”
　　“想邀请她一起吃饭，不忙的话我给她打个电话，有空也欢迎你来做客。”
　　吕总监的电话一直都在通话中，周浩只好亲自下来。
　　看到李柯时主动点头打了招呼就进去了吕总监办公室。这时吕总监已经不打电话了，看着手机发呆。“
　　刚才怎么一直在通话中？忙什么呢？”
　　“修稿。”
　　“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和李程意他们。”
　　“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事？”
　　“嗯，来不来？跟你约饭一直都没约上，我公司新址开业，不会不赏脸吧？都是些老熟人。”
　　“你上次不是说吕总监已经有男朋友了吗？怎么这个周老板还过来找她？”王羽芸往吕总监办公室瞅了两眼，又八卦了起来。
　　“是很好的朋友吧。”
　　“哦。”
　　“估计是一个圈子的。”吕总监家也是本地的世家大族，大概跟李程意也是认识的。
　　“你说这位周老板有没有女朋友？”
　　“应该不缺吧，条件这么好。”或许不是有没有，而是有几个，李程意也说自己单身，但实际身边莺莺燕燕真不少。
　　今天的工作有点多，李柯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周浩走的时候看着她一直在忙活，大半个身体都被花束挡住了，便没有打扰。
　　两人加了一会班，天色已晚，便约了去吃火锅，出门时刚好碰上吕总监急匆匆下班，真不愧是全公司最忙的人。李柯常常在想，人与人之间的理想真是不一样，有些人明明已经那么优秀了，家境又好，还是那么拼命。或许是她文化水平低，对生活要求并不高，她觉得现在这样的生活已经是最好的状态了。
　　有钱的人改变世界，聪明的人创造世界，像他这样的普通人享受世界就好。晚上吃一顿热乎乎的火锅，身上暖烘烘的，简简单单的活着就好。
　　李柯遵循着谁请客谁买单的信条，和王羽芸出去，她会负责大部分的开销。一个刚毕业上班一年的小年轻，不再依赖父母，手头是很拮据的。
　　王羽芸问她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李柯说她需要一个搭子。王羽芸倒是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得了一个姐姐。作为独生子女的她，从小渴望有一个兄弟姐妹，姐姐最好，可以分享，可以谈心。如今天降横姐，自然是抱紧大腿，一口一个柯姐叫得李柯也是心花怒放，就差给她捶背捏腿了。年长者丰富的生活阅历与沉着冷静的处事方式，也很是容易让人产生崇拜的心理。
　　李柯倒是觉得自己像是养了一只乖顺的小猫咪，恬静貌美。她以前也养过一段时间的狗，林娜丢失的狗。不管缘分深浅即使是短暂的亲近关系，她也很珍惜。
　　眼看冬天就要来临，李柯拉着王羽芸到商场里选了一些冬装。她买衣服不讲究品牌，材质柔软舒适就行，给王羽芸也买了两套，颜色相近，甚至有点像姐妹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