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街作者逼我当“王”》橘幕

14、抢身体 食堂里

　　食堂里，陈屿咽下最后一口包子。
　　刚准备起身，他的右手突然抬起来，手背朝下，撑住了下巴。
　　头微微偏了一下，目光越过人群，慢吞吞地扫了一圈。
　　“陈屿，你干嘛呢？”时姜在脑子里喊，“走了！”
　　“我没动啊。”陈屿一愣，“它自己抬起来的。”
　　“沈言之，上手往下压。”许鸣声音响起。
　　陈屿的右胳膊瞬间绷紧。沈言之在发力，那只手焊死在下巴上，纹丝不动。
　　“压不下。”沈言之咬着牙声音发沉，“有股力在往上顶。力气很大。”
　　“有多大？”许鸣问。
　　“我一个人摁不住他。”沈言之说。
　　右手臂的肌肉开始不自觉地痉挛，陈屿觉得自己的胳膊酸得快要断了。
　　“时姜！”许鸣当机立断，“左手帮着沈言之一起拽！”
　　“来了！”时姜左手攥住右手的腕子，死命往下薅，“给我下来！”
　　左手和右手在陈屿胸前较上了劲。陈屿的身体在椅子上剧烈地晃了一下。
　　“艹，拉不动！”时姜骂了一句，“沈言之，你是不是没使劲啊！”
　　“我手背上的筋都快崩断了！”沈言之吼道，“温然别干看着，过来帮忙！”
　　温然也急了，扑上去分担了部分控制权。三股意识一起拽着右胳膊往下坠。
　　陈屿坐在那儿，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本来贫血的身体，哪经受得住这么高强度的肌肉拉扯，他的呼吸开始发重。
　　“许鸣，你也上！快点！”时姜喊。
　　四股力量死里拽。
　　突然对面那股顶着的怪力，凭空消失。一点征兆都没有。
　　“砰！”
　　四个人全部拽空。左手带着右手狠狠地砸在桌面上，陈屿整个人被带着往前栽，胸口重重磕在桌沿上，碗里的勺子都震得跳了起来。
　　“嘶——”陈屿疼得捂着胸口，半天没喘上气。
　　脑子里四人被反作用力震得晕头转向，半天没回过神来。
　　“刚才……怎么回事儿？陈屿，你搞什么？”时姜懵懵地开口。
　　“我真没动！”陈屿疼得直抽气。
　　“我刚才一直往下压，力量全在。结果……突然没了。”沈言之喘着粗气。
　　“怎么感觉有点恐怖呢……”时姜声音发虚。
　　温然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你们觉不觉得……这个路数有点眼熟？”
　　“什么意思？”陈屿问。
　　“短信。”温然声音放得很低，“那个未知号码，还有非说自己是什么‘心理小说家’的那个……”
　　许鸣没接话。
　　“你们想。”温然快速分析，“他一惊一乍地出现，如果是来抢身体的，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抢？非要撑个下巴，故意等我们去拉他，然后再突然松手。他在耍我们玩。”
　　“操。”时姜骂了一句，“那个变态还没走？”
　　“如果真是他，那就麻烦了。”许鸣声音冷硬，“他要是下场抢控制权了，我们就棘手了。”
　　那股怪力面前，他们四个就像纸糊的一样。这不是对决是单方面的戏耍。
　　陈屿快步走出食堂，路过操场。太阳白晃晃地照在红色的跑道上。
　　他走得很快，想赶紧回宿舍。
　　结果左脚绊到了右脚。
　　陈屿整个人往前扑，踉跄了两步。左腿钉在原地，右腿往前迈。整个人呈现一个夸张的大字形。
　　“又来！”时姜喊，“沈言之你把左腿拉回来啊！”
　　“我在拉！反着拽的力太大！”沈言之咬着牙“许鸣，它在硬抢！”
　　“温然。”许鸣说。
　　“看出来了！”温然急道，“他这姿势，路过的人以为他抽风呢！”
　　陈屿站在操场上，左手攥成拳胳膊被时姜控制着贴在裤缝边，右手手背向外，在半空中挥动，像是在赶苍蝇。
　　“许鸣！”陈屿带着哭腔恶心的想吐“到底怎么弄！”
　　“时姜左手按住右手！”许鸣下令。
　　“按不住！手在抖！”时姜喊。
　　他左腿往前蹭了半步，右腿又往后撤了一步。
　　从远处看，他就像被拉扯的破布娃娃，四肢各走各的。
　　“沈言之往下压！把他摁在地上！”许鸣喝道。
　　沈言之没回话。陈屿的膝盖突然一弯，整个人往地上跪。刚跪到一半，身体猛地拔直。一股大力顶在膝盖上，硬生生把他撑了起来。
　　“又弹开了。”沈言之声音发紧，“许鸣它比我们想象中的力气大。”
　　“他到底想干嘛？”温然问。
　　陈屿站在操场上，浑身的冷汗把后背都湿透了。这股怪力把他拔直的瞬间，像退潮一样，撤的干干净净。
　　陈屿身子一软跌坐在地上。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神发直。脑子里的气氛像拉满的弓弦。
　　“刚才在食堂，他试了我们分工；操场又试了我们极限。他在摸底。”许鸣说
　　“摸底？”陈屿“什么底？”
　　“我们怎么控制这具身体，摸我们四人配合的破绽。”
　　温然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有点发毛，“他非常聪明知道在食堂用巧劲，在操场用重力。”
　　“靠，这敌暗我明，连对方是个什么玩意都不知道，这剧本谁写的，太难打了吧！”时姜
　　“行了，别长他人志气。”许鸣的声音恢复了平日果断，打断了他们的胡思乱想“厉害归厉害，但没下死手。如果他真想弄死我们，直接操控身体去撞墙就行，没必要折腾半天又松手。”
　　“许鸣说得对。”沈言之“目前看来，他更像是在‘玩’。”
　　陈屿听着脑子里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透着一种遇到个像样对手的诡异兴奋。
　　“陈屿。”温然突然放柔了声音，开口安慰“你别吓得腿软了。他现在还不想撕破脸。你就当脑子里多了个恶作剧的神经病。咱们四个都在呢，实在不行，我们替你扛着这具身体。”
　　“就是！”时姜也跟着喊，“虽然这变态有点强，但我们不是吃素的！”
　　“你先平稳呼吸。”许鸣说，“如果现在晕倒才是正中他的下怀。”
　　陈屿勉强直起腰，擦了把额头上的汗：“你们……你们心态还真好。”
　　“那是。”时姜懒懒地回了一句，“写小说这么多年，什么变态反派没见过？就当给下一本书积攒素材了。”
　　“先回去，他要玩，我们就陪他玩。别自己吓自己。”
　　陈屿拖着还在发虚的腿，往宿舍走去。脑子里的那种压迫感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