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来大师兄授粉后》三千晚

9、道心 如何拥有一

　　林芮再次见到大师兄很高兴：“师兄，昨天说的万年前……”

　　“不说这个。”大师兄拉着他坐在走廊上。

　　被打断了，也许大师兄不想再提过去的事情？毕竟也一万年了，他也应该认识了很多新的植物，早忘记当年的他了。

　　“那我们说什么？”林芮坐在他面前，看大师兄从储物戒中拿出一面镜子来摆到他眼前。

　　林芮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镜子后面的大师兄：“我们这是在玩什么？”

　　“我问，你答。”大师兄说，“话从本心，否则这问心镜会损你功德。”

　　修仙之人都知道，功德会直接影响天赋道骨，林芮闻言神情严肃：“我知道了。”

　　大师兄问的很直接：“跟人双修过吗？”

　　一棵没有化形完全的鸡屎树精，在天道规则中算不上正式的人类。

　　这一点林芮还是分得很清的，人类之间的双修与他们植物的授粉不一样，人类对这一点看得很重要，会精挑细选，绝不能随意逮着个人就双修。

　　林芮摇头，一句“没有”刚说出口眼前的镜子便被人拿走。

　　眼前景象也从他自己的镜中影变成了大师兄。

　　拿走问心镜的是前来问他功课的朱言小师姐，小师姐没收了镜子，质问大师兄：“大师兄这是在做什么？”

　　“没干什么。”

　　“大师兄只是问我双修的事情。”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如今被眼神拷问的从大师兄变成了林芮。

　　林芮本想帮大师兄解释才代为回答的，没想到大师兄却自己说了，于是在大师兄的目光下林芮也跟着改口：“我们没做什么。”

　　此情此景在朱言眼中便是大师兄在威胁小师弟，而事情本来的样貌却欲盖弥彰。

　　朱言突然想到在拜师仪式上大师兄按着小师弟脖子的样子，眉头微皱：“双修？”

　　朱言谴责的目光重新落到王祁寒身上，王祁寒连忙将她拉到一旁：“我怀疑林芮就是害我渡劫失败，骗我修为的那个妖孽。”

　　朱言却没有轻易被唬住：“大师兄可有证据？”

　　“名字一样。”

　　“就这？”朱言说，“小师弟刚刚入道，大师兄不要耽搁他才好。”

　　就这还不够吗？谁耽搁了谁呀？

　　王祁寒自从丢了修为，似乎这脾性也不如从前能忍了。

　　但凡出了这个师门，天底下谁会这样跟他讲话，一个事情讲一句驳回两遍，全是反问，毫无尊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朱言的师弟呢。

　　若放在以前……以前他也没跟朱言说过几句话！

　　都怪林芮，要不是他，他现在要么好好在自己房内闭关，要么早已飞升成仙了都！

　　但是转念想到朱言的道途，王祁寒又恢复了耐心：“这样，你给我算算林芮与我那百年修为的因果，若算出来真没有半分干系，我绝不再提。”

　　朱言主修因果道，得修此道除了受二师姐的影响与教导外，靠的便是自己那向来敏锐的预感。

　　这一回的预感告诉她，若是真替大师兄算了此因果，要受的反噬不小，得不偿失。

　　于是朱言找了个理由：“师兄，你执念太深了，会影响结果，我算不出来。”

　　“你还没算呢？”王祁寒说。

　　朱言却不再跟他纠缠此事，而是直接告诉他：“大师兄不该用问心来对付小师弟，镜子我会还给掌门，也会把此事禀报师尊与师姐。”

　　这一个师门，从上到下全是告状精。

　　禀报师尊也就算了，这又关段启什么事。

　　或者？王祁寒转念一想，也许朱言是在暗示他，她算不出来，但段启能算？

　　这就对了，王祁寒转身就走，去寻段启。

　　“别看了。”朱言对林芮说，“昨天的书都看完了吗？学会了吗？引气入体了吗？”

　　……

　　王祁寒在段启的房门口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回来，玉简传讯也不回。

　　正等着烦躁不已，便见师尊驶着段启那个破法器回来了。

　　王祁寒一看便知，小师妹的状已经告完了。

　　师尊走下来，并不像他从前那样啰嗦，而是直接将一块上品的留影石扔给他：“这是你师弟在雪境一年历练的留影，你拿回去慢慢看，看完了再来找我。”

　　叁合仙尊说完便走，却被王祁寒拉住：“师尊，我看完了。”

　　修为倒退，神识上的历练却是旁人夺不走的，他依旧能一目十行。

　　何况林芮的那块留影石没什么看头，里面从头到尾都是一片雪白中的一个小人影。

　　叁合仙尊将迈上法器的半只脚又收回来：“那你还有什么要说的？雪境里面的心魔可是你亲自放的，总做不了假，他在里面什么都没有遇到，会是你要找的人吗？”

　　林芮顺利通过了雪境，他心思纯粹，毫无杂念，从始至终什么危险都没有遇到。

　　“祁寒，你是仙门百家的大师兄。”师尊问他，“今日你进雪境，会有他这样干净吗？”

　　不会，王祁寒心知肚明，如今的他进入雪境，会无数次遇到那只夺他修为的妖孽，若他的执念再深些，甚至会深陷雪境永远重复那个修为化神一朝跌落的梦。

　　师尊话说的委婉，却能听得他脸上火辣辣地疼，他从小到大就没受到什么称得上是挫折的东西，以至于一朝受了打击便如此执着，坏了道心，连刚入门的小师弟都不如。

　　叁合仙尊说：“不要再找那人，修为丢了便重新去修。”

　　“那天人五衰……”

　　玉简中有记载，万年前飞升的仙人必要经历一场天人五衰之劫，谁知道他还会不会有第二次，万一没有，岂不是飞升无望。

　　“人界毕竟万年没人飞升了，道胎仙种也不会那么容易，也许这番挫折才是你真正的飞升之劫。”叁合仙尊重新踏上法器，“天道法则，若是你我参得透，便不会于此间降生了。”

　　“弟子知道了。”师尊说的有道理，执着于过去不是什么好事，真正能飞升的人自然要经历诸多考验。

　　“好了，掌门和你师妹还等着我推牌九。”叁合仙尊恢复了平时没正形的样子，一边为法器注入灵力一边最后叮嘱王祁寒，“你好好修炼，我们一门可都指着你鸡犬升天呢。”

　　于是王祁寒决定好好修炼。

　　于是王祁寒在后山温泉遇到了林芮。

　　这处温泉原本是整个固长峰灵力最稀薄之地，他们几个都不爱来的。

　　后来王祁寒便将此地占为己有，又是画聚灵符又是种灵草，这才将此地的灵气养的最为浓郁。

　　看见林芮的时候王祁寒的衣服已经脱了一半。

　　王祁寒的灵力五行属金，须以火淬炼方得圆满，此处温泉的凝火石正适宜他修炼，唯一不好的一点便是他如今气海失控，容易一不小心将衣服烧了，以防万一这才赤身修炼。

　　王祁寒飞速将衣服重新穿好：“你来做什么？”

　　看他的人倒不觉得尴尬，还努力装作很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大师兄，师尊说我们两个修为相当，让您带我一起修炼！”

　　说完还小心谨慎学着他的样子脱了外衣泡进温泉里。

　　修为相当。

　　即便知道师尊叫林芮来是想历练他，可这颗道心一时半会儿还真是稳当不下来。

　　他现在一看见林芮，依旧会想到另一个骗他的林芮，连带着对面前的这个也有了偏见。

　　“站着别动。”王祁寒后退几步与他拉开距离，“你小师姐呢？”

　　不是让朱言带他吗？怎么又扔到他头上了？

　　早知道师尊收了徒也不会亲自带，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把新徒弟扔到他这里，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收这累赘？

　　面对王祁寒的嫌弃林芮浑然不觉：“两个月后仙门大比，小师姐有很多事情。”

　　噩耗简直是一个接着一个：“你是说这一次的大比让朱言报名去了？”

　　十年一度仙门大比，不过是一群闲人打发时间弄出来的玩意儿，往届为了给宗门打打名气参加一下也就罢了，这一回是去做什么？垫底招笑吗？

　　“是啊。”林芮还挺乐观的，“师尊说我们总算凑齐了四个人，不用像以前那样吃人数不足的亏了。”

　　以前他只用带着一个什么也不管的段启去参加仙门大比，还不是照样以一敌四夺得魁首，没记得吃过什么亏。

　　倒是这一回，他们人数是凑够了四个一队，修为倒是退步飞速，这才是自找苦吃。

　　“我去跟师尊说，这仙门大比参加不了。”

　　“师兄别担心。”林芮安慰他，“这两个月我们一起好好修炼，到时候你肯定就筑基了。”

　　这小崽子还以为筑基修为是什么不可战胜的境界吗？

　　王祁寒有些怜悯地瞅了他一眼。

　　算了，至少道心澄澈，与他同修倒没什么，只是那仙门大比还是要找时间同师尊说清楚，别再抱那无谓的幻想，有那时间去参赛不如留在师门好好修炼。

　　“修炼吧。”

　　“大师兄。”那双干净的眼睛注视着他，“怎么修炼？”

　　原来不是干净，而是无知……

　　把自身仅剩的一点灵力消耗干净，终于引着林芮学会吸纳灵气绕着自己周身经脉流转，只是那灵气始终虚浮表面，不肯融入。

　　此事王祁寒也帮不上忙：“按照刚才的方法重复来，一千遍不行就一万遍，次数多了总会相融。”

　　一个修士要提高修为，需要内修与外修互相配合。

　　内修便是要引气入体，打通气海，进而灵气凝聚结成金丹，一步步扩充自己体内的气海，将外界灵气化为独属于自己的灵力，自身能掌控的灵力多少便决定了修为境界的高低。

　　外修便是对体内灵力的消耗，灵力不损不增，只有在体内灵力不断用尽补足的过程中，气海才能在一次次冲击中得以扩展，逐渐容纳更多的灵力。

　　如今林芮的样子，那灵气完全与他不亲和，灵气入体都做不到，更谈何外修。

　　空有道心而无天赋道骨，王祁寒都替他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