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的方向》非纯情主义

2、第二章 进一步发展

　　林念看着眼前的一幕，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他从小受到的教育理念是男儿有泪不轻弹。
　　而面前这个有1米八几的男人，就因为自己不让他叫老婆，就在蹲在这里嚎啕大哭，眼泪鼻涕，满脸都是，自己都替他感到丢脸。
　　但他现在只能去哄季沉廷，毕竟万一招来其他人，他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季沉廷，你别哭了”
　　林念的声音很轻。
　　但那三个字落进季沉廷耳朵里，他忽然愣住了。哭声也断了一下。露出一只湿漉漉的、泛着红的眼睛看向林念。
　　嘴角刚松下来，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往下一撇，眼圈霎时又红了，然后他哭得比刚才更凶了。
　　林念头都大了。
　　但他又不能就这样算了，于是弯腰，准备好好安慰他。
　　距离缩短的瞬间，一缕极淡的气息潜入呼吸。
　　他愣了一下，鼻尖不自觉地轻轻一吸，那味道若有若无地勾着他，说不上哪里好，可他竟觉得——还挺好闻的。
　　林念的手还没碰到季沉廷的肩，季沉廷忽然抬头，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林念一僵。
　　季沉廷哭得乱七八糟的，眼泪蹭了他一脖颈。他下意识想推开，手抬到一半，却感觉到季沉廷在他怀里微弱地发抖。
　　那双手停住了，最后轻轻地、慢慢地，拍了拍在他的后背上。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
　　这一招是乎很有用，季沉廷果然没有再哭了，但是他开始蹭来蹭去。
　　林念抬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臂，说到
　　“别乱动”
　　“老婆，我好难受……”
　　季沉廷松开了搂着林念脖子的手，低头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林念，他刚刚居然没发觉，季沉廷居然比他高那么多。
　　然后他又发现季沉廷的脸好红，并且那股香味好像更浓了，一股脑的挤进林念的鼻子——冷冽的，像深冬松林里折断一根树枝时迸出的那股清苦，又像雪后推开窗涌入的第一口空气。这个味道闻起来让他有点晕乎乎的。
　　他不知道他自己怎么了，脸也发烫起来，难道是感冒吗？他想。
　　但是季沉廷好像比他更严重，一瞬间，把整个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一个踉跄，他们俩摔倒在身后的床上。
　　林念想推开他，但是又发现自己使不上劲，他开口
　　“快点给我起来！”
　　但是季沉廷就跟没听到一样，埋在他的耳边一直在那里叫
　　“老婆～”
　　“老婆～”
　　季沉廷用手肘撑在林念脖颈两边抬头看着林念说道
　　“老婆～你好香呀～”
　　季沉廷原本在看他的眼睛。可是看着看着，视线就从他的眉眼，慢慢落到鼻梁，再往下，停在嘴唇上。他盯着看了大概两秒，喉结动了一下。
　　卧室的温度不断升高，林念察觉到什么，微微眯起眼，而季沉廷先往前倾了半寸……
　　“砰”的一声，林念一拳抡过去，结结实实砸在他嘴角。
　　季沉廷偏过头去，舌尖顶了顶被打的那一侧腮帮，尝到一点铁锈味。
　　那一拳头似乎用光了林念所有力气，他气喘呼呼的一字一句的说道
　　“清醒了吗？清醒了就给我下去”
　　季沉廷慢慢转回头，看向他，嘴角还挂着一点血丝，眼神却忽然软了下来。他委屈巴巴地开口：
　　“老婆，你打得好痛……(?д?; )”
　　说完没等林念反应，他就凑了过来，额头抵着他的肩膀，整个人黏黏糊糊地赖上来：
　　“我不管，我要老婆吹吹——”
　　林念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
　　季沉廷的声音继续从下方传来，闷闷的
　　“老婆，为什么对我这么凶？真的好痛……”
　　抬头看向林念的时候，委屈巴巴的，嘴角的血蹭到了他肩窝的衣领上，那点温热的湿意隔着薄薄一层布料传过来。
　　他刚准备推开季沉廷，手抬到一半，指尖碰到他肩膀的时候，停住了，他突然想起了那个梦，他记得季沉廷现在只有4、5岁的智商。
　　他好像有点过分了......林念叹了一口气说道
　　“去把医药箱拿过来。”
　　季沉廷没动。他把脸往他肩窝里又埋了一点：
　　“那老婆可以帮我擦药吗？”
　　“嗯”
　　这次林念没有拒绝。
　　季沉廷猛地抬起头， 嘴角还挂着半干的血迹，眼睛却先一步弯了。
　　他像是怕林念反悔似的，边说边撑着他身后的床爬了起来：
　　“那我现在就去。”
　　说完便跑出去了。
　　林念看他出去后，打开了外面的窗户通通风，在打开的一瞬间，外面的风涌了进来，冲淡了里面的勾人的香味，当林念觉得头没有那么晕之后坐在床沿等季沉廷。
　　季沉廷没一会儿回来了，左手提了一个医药箱过来。
　　林念看着他，看了一眼他嘴角的淤青，而季沉廷像邀功一样抬起左手晃了晃，笑着对林念说
　　“老婆～，我快不快？”
　　说完，就把医药箱放在林念旁边，自己则蹲在林念膝前，就那样趴在林念腿上看着他，一幅求夸的小表情。
　　林念被他像小狗一样小动作逗到了，轻轻地笑了出来，笑得眉眼弯弯的，连睫毛尖上都沾着光，像三月河冰裂开第一道缝。
　　接着又像逗小狗一样逗他
　　“你好棒呀”
　　季沉廷看着他眼中的笑意，热度就“轰”地涌上来了，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
　　林念从医药箱里面找到碘伏和棉签，用棉签蘸着碘伏，给季沉廷涂被自己揍了的那一块淤青。
　　季沉廷自下而上的仰视林念，天花板上的灯光从他身后涌进来，把他整个人镶了一圈毛茸茸的金边。
　　季沉廷看着他的那双专注眼睛，从他的眼睛里面看到自己的倒影，仿佛眼中只有他一个人，这种想法让他不自觉的抬起嘴角。但又不小心扯到伤口，他嘶了一声，这时林念也看向季沉廷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碎了一小片月亮在里面。
　　上完药林念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发现已经到了凌晨，现在是真的该睡了，他让季沉廷把医药箱放回去后，又自己去找衣柜，一打开发现里面好像都是一些新的衣服，有自己的尺寸也有季沉廷的，他拿了一套自己的，就去浴室洗漱了。
　　洗漱完出来之后，并没有看到季沉廷，但是他今天经历了很多，很疲惫，就没有管季沉廷，直接躺在床上睡了。
　　当季沉廷在客房洗漱完，进来的时候，发现林念已经睡着了，昏黄的光笼在他侧脸上，呼吸均匀，季沉廷放轻脚步走过去，躺在他的对面，发现他眉心蹙着，两道浅浅的纹路，在灯光下格外分明。
　　他伸出手，指腹极轻地覆上林念的眉心，想把它抚平。
　　林念似乎感觉到了，头轻轻的摆动了一下，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闷在枕头里，像一只在梦里哼唧的小猫。
　　季沉廷嘴角弯了弯，他闻到了从林念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那缕香气在他鼻尖萦绕不去，像一根细小的钩子，轻轻扯着他的神经。
　　季沉廷静静的看着林念，然后先是一个手指碰上他的肩膀——没反应。再缓缓将整只手臂环过他的腰，轻轻往回一拉，林念整个人被他捞进了怀里。
　　或许是因为太累，林念并没有被惊醒，反而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睡了过去。
　　季沉廷僵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肩膀，低头偷偷看了他一眼后，才把下巴轻轻抵在林念发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凑近林念的发丝，鼻尖蹭过他的耳廓，声音压得又低又轻，
　　“老婆～好香～”
　　同时，释放出带着安抚性的信息素，一种淡淡的冷冽雪松香。
　　冷冽的雪松信息素缓缓漫开，带着安抚的意味，将林念整个人裹住。他眉心那点紧蹙的结，不知不觉就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