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饵》》栀予安

8、裂痕渐湿 温屿鼓起勇

　　第八章｜裂痕渐显

　　暮色浸透落地窗，室内只开了一盏光线柔和的落地灯，昏沉光晕局限在狭小客厅，余下角落尽数沉在阴影里。

　　温屿收拾好桌上的水杯，刻意避开陆烬投来的视线，打算转身回卧室关上房门，借此隔绝令人窒息的氛围。可他脚步刚动，身侧的男人便率先起身，稳稳挡在他必经的路上。

　　陆烬垂眸望着他躲闪的侧影，低沉的声音打破寂静：“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连好好说几句话都不愿意？”

　　温屿停下脚步，脊背绷得笔直，长长眼睫垂落，掩住眼底疲惫。连日无休止的拉扯早已耗尽他仅剩的耐心，惶惑积攒到此刻，终于滋生出难以压抑的烦闷。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松动的疏离，“陆烬，你能不能尊重我的想法。我想要互不打扰，而不是时时刻刻被你纠缠。”

　　“互不打扰？”陆烬眉峰微蹙，周身温度骤然下沉，“在你眼里，我所有靠近，仅仅只是纠缠？”

　　“不然呢？”温屿抬眼，终于正视对方，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倦意，“你不断介入我的生活，堵住我所有退路，无视我的抗拒。这不是纠缠是什么。”

　　这是二人第一次如此直白地争执。往日温屿大多只是沉默逃避，极少这般坦率地袒露心中不满。

　　陆烬看着他眼里清晰可见的抗拒，心口莫名泛起一阵闷痛，可骨子里的偏执不允许他退让。他上前一步，两人距离再度拉近，压迫感层层笼罩下来。

　　“如果放手就能让你安心，我早该这么做。”陆烬语调沉冷，“可是我做不到。一想到你会彻底离开我身边，去往一个我找不到的地方，我没办法放任。”

　　“不能因为你的私心，困住我。”温屿指尖微微发颤，“感情最起码需要自愿，你这样强行捆绑两个人，到最后只会两败俱伤。”

　　“两败俱伤也好过彻底失去。”陆烬的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执拗，“温屿，别逼我做得更极端。”

　　这句话像一块冰，狠狠砸在温屿心上。他怔怔看着眼前人，清晰意识到，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鸿沟难以逾越。一个拼命想要逃离，一个执意不肯放手，持续不断的对峙之下，裂痕正在无声扩大。

　　温屿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酸涩：“你永远都只会考虑自己。”

　　话音落下，他不再继续争辩，侧身想要绕过陆烬。手腕却被对方一把攥住，力道收紧，不让他离开。

　　昏暗灯光下，两人僵持对峙，空气凝滞，弥漫开难以消解的矛盾与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