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原主竟然有 ...
-
一语落地,满殿寂静。
少顷,所有宗门宗主、世家老祖反应过来,狂喜。
“尊主英明。”剑宗宗主带头举杯。
张小蕾也举杯,笑得肆意张扬。
张小蕾把酒杯凑到唇边的一瞬间,余光忽然瞥见殿外廊柱后面,一个清瘦的身影闪过。
白袍,松散的束发,身形好似一株被雪压弯的枯竹。
惊鸿一瞥,似曾相识。
“站住。”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张小蕾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满堂喜气洋洋的笑声像被施法打断了,所有人顺着尊主的目光看向殿门外。
白袍身影正欲转身离去,却被这声呵斥钉在了原地。
殿内寂静,连酒杯放回桌面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人背对着大殿,身形清瘦,宽大的白袍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素色的中衣。
他顿了顿,缓缓转过身来。
面朝大殿,屈膝跪地,额头触着冰冷的玉阶。
“拜见尊主。”
声音很轻,隔着整座大殿的距离传来,被风吹散了一半。
但张小蕾还是听见了。她攥着酒杯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抬头。”
那人迟疑了一瞬,然后微微仰起脸。
不是他。
张小蕾松了一口气,猛跳的心落回了原处。
张小蕾有位高中时期的白月光。他长得并不出众,但学习很好,性格很好,人缘也很好。
张小蕾暗恋他,却迟迟没有勇气表白。后来被班花捷足先登,张小蕾难过了许久。
上了四年大学,当了一年的牛马,连朋友圈都不敢给他点赞,张小蕾竟然还对他念念不忘。
这大抵就是白月光的威力吧。
殿下人和白月光并不像,身量比他高许多。自己怎么会在刚才那一瞬觉得是他呢?
张小蕾打量了一番,或许只是眼睛有些像罢了。都是内眼角微微下勾、眼尾柔和轻扬的桃花眼。
大概自己就是喜欢生了桃花眼的人吧,张小蕾竟也对殿下人生出几分好感来。
长得这般俊俏,又生了一双迷人的眼睛,偏偏在这样的世道里求生。张小蕾的保护欲爆棚。
这般皎月一般的人物,理应被护在自己身侧,断不能任由旁人随意遭践了。
纳了他!
张小蕾把视线从那双眼睛上挪开,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高高在上的尊主,而不是见了白月光的平替就走不动道的废物。
“你是哪个宗门的,为何不一起进来?”
沉寂,可怕的沉寂。
张小蕾皱了皱眉,又问了一遍。
无人敢言。
男子身子晃了晃,奇怪地看着她。
张小蕾下首八大宗门宗主们互相递了个眼神,那眼神里充满了尴尬、慌乱和“这该怎么解释”的绝望。
最后是旁边侍立的护法白洛看不下去,俯身轻声道,“尊主……他是您的道侣啊。”
张小蕾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笑僵在嘴角。
殿里百十号人眼睁睁看着他们尊主对着自己正牌道侣问,“你是哪个宗门的”,那场面尴尬程度堪比她在年会上把甲方爸爸认成送外卖的。
张小蕾深吸一口气,决定曲线救国。
“开个玩笑。你那么生疏做什么?”
张小蕾放声大笑,殿内众人也跟着笑起来。
笑一笑就不尴尬啦。
“过来,坐本尊旁边。”张小蕾伸手邀请。
那人垂眸,声音极其谦卑恭顺道,“尊主议事,臣侍不便入内。”
“不是什么大事,你听听也无妨。”张小蕾豪放道。
那人抬眼看了她一眼。就这一眼,张小蕾的心跳又漏了半拍。
墨羽搬了把椅子放在她右手边。
那少年缓步上前,落座,身姿端方规矩得紧。
张小蕾为了表现出道侣间情深意重的模样,特意深情款款地看向他。
看他轻轻拢好垂落的衣摆,看他宽袖滑落露出一截莹白手腕,看他左手腕上,一道若隐若现的淡粉旧疤。
“系统,你在吗?我的道侣怎么称呼啊?”
识海中,张小蕾轻声呼唤系统。
【当前进度:13.91%】
得嘞,我还是刷流光鉴吧。
酒过三巡,药宗宗主问尊主唤诸位前来有何大事上商量。
张小蕾当然不能说自己想要实行平权。
但众宗门来都来了,总得有件事摆在台面上说一说。
就像领导开会,任务完成了,也得无中生有找点事来。
“诸位修炼的如何啦?”
众宗主面面相觑。看向尊主的眼神都充满了丰富含义。大致就是你一个化神期的尊主,还看不出我等元婴修士的境界嘛。
“哈哈,本尊的意思是,倘若异域入侵,诸位有何手段施展啊?”
八百年不遇的异域入侵,张小蕾不见得能碰上,但这不是没话找话么。
张小蕾想起玄宗的周天阵法,昨天刷了那么多视频,就这一条能拿出来当个正经事说说。居安思危嘛!
按照张小蕾的经验,下面就是各宗宗主纷纷拿嘴拼战力的时候了。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各宗互相掰扯,张小蕾坐着吃瓜。
万万没想到,一句抛砖引玉的话直接给各大宗门宗主干沉默了。
张小蕾心里暗自犯嘀咕:什么情况?难道是我问得太过直白,失了礼数?可我不是尊主吗,还得跟他们讲礼数?
玄宗宗主率先开口,神色凝重,“想不到尊主闭关许久,依旧对界内诸事洞若观火。便无尊主传召,我等也该亲赴小金顶恭听训示。”
张小蕾心头一沉。
不是吧不是吧,到底出什么大事了?瞧这些人个个面色灰败,如临大敌。
不会真是什么异域大军要打过来了吧?我就随口一提啊!
我明明只是过来搞平权的!
玄宗宗主继续沉声说道,“半月之前,我等擒获一名来自朔界的细作。此人出言狂妄,称他们朔界以男子为尊,讥我云沧界阴阳倒置,以致阴盛阳衰,道是天道失衡,理当由他们的阳修入主统御。其狼子野心,意在觊觎我整个云沧界!”
这话一出,在场一众小宗门的宗主顿时哗然。
“此乃是幻宗宗主亲自审讯所得。可就在我们准备深挖口供之际,虚空骤然撕裂,一道界门凭空显现,直接将那细作掳回。”玄宗宗主道。
“什么?幻宗宗主已是元婴巅峰的修为!竟都拦不住?”
“能够凭空撕裂虚空开启界门,那至少得是化神境的实力吧!”
“搞不好已经抵达化神巅峰!”
“定然是觊觎我云沧界的天地灵脉与无尽资源!”
小宗门们窃窃私语。
众人神色惶惶,齐齐将目光投向高位上的尊主。
“不知尊主,对此事有何高见?”剑宗宗主起身恭问。
张小蕾内心疯狂哀嚎。
我?你们问我?你们知道我就是个穿越来的社畜吗!
我的新手大礼包都还没到账呢!
这题完全超纲了啊!
系统!系统!赶紧给我解锁战力!要是云沧界被朔界踏平,我还拿什么推行平权!
等等……朔界男尊女卑,这边阴盛阳衰,两边中和一下,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平权?
啊啊啊,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人家是来抢资源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我干掉吧!
“尊主?”
耳边又传来一声试探的呼唤。
张小蕾内心慌的一匹,面上却不动声色,端足了一派化神尊者睥睨八方的恢弘气度,轻描淡写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
张小蕾的平权任务推进为零不说,反倒先收到一条噩耗——异域即将大举来犯。
比被锁进男修壳子里更可怕的,是自己直接嘎了。
她从前笑谈:不早朝的君王,要么朝中有能臣,要么就是亡国昏君。
张小蕾既无肱骨可依,也绝不做亡国之主。
于是她只能暂时放弃享受诸大宗门送来的艳福,一头扎进藏书阁。
流光鉴里讲,那里收录着各大宗门的术法典籍。她只盼能尽快恢复战力。
不成想,在藏书阁又见到了自己那位相见不相识的道侣。
张小蕾翻了一下午流光鉴,才知道他叫方九重。
他竟然也在。
藏书阁乃圣地,明律禁绝男修入内,他多半是偷偷溜进来的。
张小蕾立在他身侧,静静看了他一会儿。
此刻他微微俯身,指尖拈着一卷阳灵高阶心法孤本,目光灼灼,看得入神。连张小蕾走近的脚步声都全然未觉。
那本书关于高阶男修进晋升的书,也是云沧界明律禁止男修阅读的。
“谁在那里!”外面骤然炸开巡逻弟子的喝声。
几乎是本能,张小蕾抬手扣住他肩头,微微用力,将他往最窄的书架夹缝里一送,自己亦侧身而入。
方寸缝隙,堪堪容下两人。
拥挤、密闭、无处可退。
张小蕾后背抵上冰凉的书架,身前便是方九重挺拔温热的身躯。
她抬头看着他,他有些诧异,又有些窘迫。
张小蕾使了个“不要出声”眼色,方九重很识时务的合上了还没来得及出声的嘴。
他下颌微收,呼吸很轻、很浅,可呼吸无论怎样轻浅,起伏的胸膛都会碰上对方。
彼此的体温透过薄薄织物透过来,热烈而滚烫。
张小蕾连忙将脸转开。她这辈子还从未与男人如此亲密接触过。
夜色从窗隙漫入,光影细碎,将外界一切喧嚣隔绝。耳畔只剩下两道心跳,一声叠着一声。
良久,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张小蕾松了口气,正欲退开,却听方九重开口,“尊主来自家的藏书阁……为何也偷偷摸摸的?”
张小蕾心说我还没问你为何私入禁地、偷看禁书,你到先问起我来。而开口答的却是——
“为了一个和你亲密接触的机会。”
张小蕾被自己肉麻到了。
方九重红着耳根,几乎是跳着退出夹缝。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