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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三级修真国 红梅覆雪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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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弱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屏住呼吸。
直至一阵清幽冷香不知不觉氤氲而来,他忽然回过神,缓缓抬头看去:
“你是谁?”
来人一袭深蓝锦袍,其上织着层层细碎星纹。眉眼轮廓深邃,瞳色幽沉,周身自带几分疏离清冷。他身前托着一枝含苞待放的红梅,花苞上还覆了一层薄雪。
与许弱的视线骤然相撞,他那深邃的眼眸里,一瞬间沉寂的心绪微动,却没有多余神色,唯有那一点红梅绝艳,衬得满身星纹愈发孤寂。
“白日里我们见过,苏师弟不会已经忘了吧。”
这人自来熟,也不客气。在许弱对面坐下,顺手将红梅枝递给他。
许弱从惊吓过渡到满身戒备,不自觉向后挪了挪,一脸抗拒:“昭垣国大祭司。”
祁砚宸也不恼,将红梅枝轻轻放在一旁,先给许弱换了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一杯,姿态优雅,放在唇边浅浅尝了一口,继续道:
“果然是李族长放在心尖上的宝贝,这茶,甚好。”
怎么听怎么刺耳,许弱目光不善:“你悄无声息来这里就是想讽刺我几句?”
“怎会,堂堂大祭司哪有那么闲。”祁砚宸带着善意的笑容:“日前我曾为你推衍,知你深陷困局,特来相助。”
许弱一遍遍打量他,传说中大祭司常年戴着面具,从不以真面貌示人。
“那个传送阵,是你弄得。”
祁砚宸眼里的欣赏毫不掩饰:“还真是聪明。”
这位神秘大祭司的目光让人不自在,而且许弱总有种被人算计下套的错觉。可他的出现,的确让原本的死局出现了变故。换个角度来说,何尝不是破局之法?
“你要帮我,条件是什么。”
“简单,你只需跟在我身边,待祭祀结束,便放你自由。”
还有这种好事?许弱当然不信。他观察许久,却根本看不出面前这人的修为。若真的跟在大祭司身边,以他的身份地位,对许弱来说,确实安全。
“空口无凭,我不信你。”许弱盯着对面的人。
“那你想如何?”祁砚宸耐心十足,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大祭司神通广大,来无影去无踪。想来也不会介意让我这等小弟子,认真考虑一下。”许弱直觉送上门的不是买卖,并不想这么快就下决定。
似乎是意料之中,祁砚宸绕有兴致般注视着坐在对面、不卑不亢的少年:“可以。”
他起身走出几步:
“素来红梅覆雪,最衬美人。”
说完,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此处的阵法和禁制都是摆设。
许弱听了,冷不防一个寒颤:“什么乱七八糟的,真恶心。”
目光不自觉落在那支红梅上,淡淡幽香沁人心脾。
“我若能一步登天,定要将你们这帮登徒子齐齐斩于剑下!”
如此境地,很难不怀疑,这人也是奔着他的水灵根体质来的!
李常德第二天便来到他的房间,如入无人之境。把许弱给吓够呛,惨白着一张脸站在一旁。
“不是叫你修炼秘法么,你在偷懒?”
“没,没有。”许弱呼吸都有些困难,逼着自己跟这老家伙周旋:“弟子赶路有些疲倦,想缓缓。”
“哼。”李常德看破不说破:“叫你修炼是为你好,别不识好歹。”眼神示意,少年哆哆嗦嗦给他倒了杯茶:“如果不是那个臭小子,几年前就有个上好的炉鼎为我所用。”
许弱垂眸,遮住眼底的杀意,沉默不语。
李常德看得到却吃不到,心痒难耐,坐了片刻就马上离开,吩咐管事找个女修送到他房间。
人一走,许弱才惊觉一身的冷汗。一想到如果自己不赶快逃走,就会被李常德当成妓女一样欺辱,他就忍不住发抖。这时才想起来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联系那个大祭司,那人该不会因为当时的拒绝就生气了吧?
许弱焦头烂额,根本无法静心。
继除夕后,第二场隆重的晚宴上,众人立刻注意到,李族长身旁多了一位绝色少年。
“想来这位就是苏小友了!”
“听闻苏小友的家乡就在识峦。”
“人杰地灵,日后定有一番大机遇啊。”
许弱神色恹恹,举杯应和却不肯多喝一口。谁知道这酒水里面会不会被动了手脚,席间一群修为高深的老狐狸,话说的客气,眼神却不能再直白了。一道道目光粘在他身上,似乎已经把他脱光了!
许弱十六岁,而这苏姓弟子只有十二岁,与他初入李家时差不多大,却因为水灵根被一群几百岁的老鬼觊觎垂涎。
若是白楹还活着,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李常德脸上笑着,余光全都在身旁小弟子身上。那群老东西打的什么主意,他一清二楚。之所以带苏沅一起,一方面是想借此机会立威:
他李家的人,哪怕是一个玩物,也不是谁都能觊觎肖想的!
然而不时有人神念传音,全都许了莫大的好处,想要换取苏沅。李常德最开始当看乐子,可听着听着,竟对一些条件十分心动,正盘算着要不要把苏沅交出去。
许弱心里咯噔一下,李家老鬼突然满脸算计,一看就有把自己卖了的打算!这家伙不是喜欢苏沅吗,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这要是把他交给其他老鬼,那些人可不像李常德那么伪善,恐怕刚到手里就要被人蹂躏糟蹋!许弱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儿,真要是打起来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地步!更何况以他修为,无论输赢都插翅难飞。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不知道谁给了什么承诺,李承德忽然笑了一声,站起身刚要开口。
忽见远处人头攒动,众人放下酒杯释放神识向外探寻,看清来人,纷纷起身行礼:
“大祭司。”
几乎看见来人的瞬间,不知为何,许弱悄悄安心不少。
“诸位不必客气。”祁砚宸的目光一直在许弱身上,此刻临近,干脆开口:“祁某与这小弟子有缘,不知李兄可否割爱。”
李常德脸色一瞬间难看起来,很快恢复如常,堆起笑容:“大祭司何必客气,既然有缘,便叫苏沅今后服侍在大祭司身边,这也是他的福气!”
“李家若有需要,可来寻我一次。”祁砚宸说完,再次看向许弱:“苏小友,你意下如何?”
假客气!
但许弱还是起身,在众人各怀心思的目光中,乖乖走到祁砚宸身边,才站好,手腕就被人握住,隔着衣衫也能感觉那股死人般的刻骨冰寒。
眼前一花,下一秒,他跟着祁砚宸出现在一间光线幽暗的洞府内。
正中间有一个法阵,罗盘悬在法阵之中缓缓转动,也是洞府内唯一的光源。
随着大祭司短暂的出现又离去,席间的气氛很快又热闹起来。
“咳咳,没想到大祭司也对苏小友感兴趣,这,这……”
“道友这话说的,大祭司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啊。”
“还是李道友机缘大,今后有了大祭司这层关系,整个青芜国谁敢争锋!”
“按昭垣国的地位,想要天阶水灵根的炉鼎轻轻松松。这大祭司却偏偏看上苏小友,可见连老天都在向着李道友!”
李常德面上笑着,心里发苦,他突然想起初一那日清晨,这位神秘的大祭司毫无预兆出现在他面前,给了他一枚刻印传送阵法的玉简……如此看来,恐怕那苏沅早就被盯上了。
因苏沅年纪尚小身子骨又弱,李常德这才忍着一直没有动他。眼下人被大祭司要走,可惜的同时,也暗自窃喜。若真的可以借着这小弟子攀上昭垣国,确是件天大的好事!
把人带到洞府,祁砚宸便消失了。许弱趁机观察洞府四周,迷雾重重,小心翼翼围着罗盘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明显的出口。
“在找出口?”
“不是。”许弱猛地抬手,挡住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祁砚宸:“你做什么?”
淡香弥漫,那支红梅再次出现。
“满园春色,本尊只取一枝,而且是最美的一枝。”祁砚宸笑着用花枝戳了戳许弱的脸:“这么美的见面礼,你不珍惜,会后悔的。”
许弱皱着眉,飞快后退拉开距离:“那么请问大祭司,我应该以什么身份珍惜你的见面礼呢。”事到如今,就算这人救他于危难,也不得不防。
祁砚宸悉心将红梅插进一个朴素的花瓶中,饶有兴致:“哦?怎么说。”
“是炉鼎?”许弱缓步靠近,身侧的手缓缓凝结灵力:“还是脔宠?”
彼此还剩五步距离,他停下来继续道:“亦或者,是朋友。”
祁砚宸偏头看过来:“就这些?”
许弱怔了怔,认真思考,还能是什么关系?敌人吗?别了吧,在不清楚这人真正实力之前,他并不想与这人完全敌对。
“说到底,你不过还是个小孩子。”祁砚宸一副老气横秋的语气:“罢了,老夫与你投缘,不若收你为徒,你看可好?”
许弱微微愣神,一时间分辨不清这人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居然要收他当徒弟?!可这家伙看起来也没比他大几岁,前几日还一口一个苏师弟叫着,今天又想摆谱当世外高人?
“你能教我什么?”许弱对于这人当他师父,着实有些看不上,至少从品性来说,就不是他心目中一位好师父的形象。
跟着这种师父,能学什么好?学油嘴滑舌,还是当个神棍骗吃骗喝?
“你对为师有偏见。”
许弱嘴角一抽:“我还没同意拜你为师。”
“无论你想学什么,我都可以教你,倾囊相授,绝不藏私。”祁砚宸站起身,端得是前辈高人之气势:
“你会是我祁砚宸,在三级修真国,唯一的嫡传弟子。”
许弱不为所动,反而更加谨慎:“可你之前明明是说,待祭祀结束,便会给我自由。”
祁砚宸眉梢一挑,轻笑道:“小鬼,是你在问我们之间的关系。”
啧!许弱暗自懊恼,怎么给自己挖上坑了?
“那,除了师徒,我们也可以有别的关系。”死马就当活马医好了,许弱莫名有种遇见克星的错觉。
而且拜师怎么能如此随便?还是稳住这人先当个朋友比较好一些。
“你百般拒绝,不愿做我的弟子。”祁砚宸周围的空气呈水波纹状扩散:“原来是想跟我结为道侣么?”
话音刚落,眼前的祁砚宸身影消失,却骤然出现在许弱身边,一手贴着他的腰将人按向怀中,一手紧紧扣住少年纤细的后颈,倾身一吻。
许弱完全没料到会出现这种变故,整个人懵了片刻骤然回神,全身灵力爆发,猛地将人轰开,怒吼:“我不是这个意思!”
祁砚宸任由他推,二人拉开些许距离。却见这人眼波流转,长指轻抚唇角,笑意盈盈:“小友味道,很是美妙。”
如此下流的动作,许弱看在眼里,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臭流氓!你找死!”许弱不知所措,一冲动将全部理智抛掉,带着满腔怒火和凛冽杀机,急速运转灵力,召唤出那柄长剑,直奔祁砚宸。
“这是,恼羞成怒了。”祁砚宸两指并拢,轻飘飘接住刺向心口的长剑,夹在指尖:“不过一个吻而已,至于喊打喊杀的。真正道侣之间该做的事,我们可都没做呢。”
他还故意拿别人作比较:“不管怎么说,我难道不比李常德秀色可餐吗?”脸上始终带了笑意:“跟了我,你也不算亏。”
“你给我闭嘴!”许弱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气疯了!尤其自己的全力一击却被对方轻而易举化解,更是怒不可遏:“我跟你这种色狼恶棍没什么好说!”
这祁砚宸修为很是古怪,以许弱的认知还无法判断对方的境界,但好在他功法诡谲,不管什么修为,都是同阶一战,公平对抗。
长剑对祁砚宸无用,各种攻势皆被化解,根本无法近身。
许弱只恨自己不是金灵根,否则这登徒子早就一命呜呼!
“光有境界和修为,你可打不过我。”祁砚宸从始至终并未小看许弱,认真同他过招,甚至有意无意引导对方的攻势变得更加凌厉:
“你若肯拜我为师,我可以既往不咎,不追究你此刻欺师灭祖的罪过。”
“那我还真是谢谢您了!”许弱已在暴走的边缘,对方跟个泥鳅一样滑不溜秋,伤不着也杀不了,实在难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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