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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三级修真国 师兄我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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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弱停住脚步,思考这话的真假。倒不是他看不上钟离聿,只是下意识觉得有些别扭。至于哪里别扭,他又说不上来。
但不管怎样,修习剑术才是最重要的。
“师兄此话当真?”
钟离聿并未回答,而是放下书简。手中幻化一把木剑,正是阴沉木,但略有区别:“剑之一道,可大概分为八个阶段。”
许弱立刻认真起来,目不转睛。
“练剑招,融剑气,凝剑势,悟剑意,修剑心,展剑域,人剑合一,以剑证道。”
钟离聿右手持剑亲自演示一遍最初级的剑招,动作干净利落,赏心悦目:“此招式重在手腕和身法,上手简单,不用灵力,但需要不断重复,于千锤百炼之中打磨肉身强度。”
破天荒的,他主动问了一句:“记住了吗?”
躲在洞府外面偷看的钟离叙晃着脑袋,撇嘴道:“还‘记住了吗’,以前带弟子怎么不问这句话?有时候甚至都不给人家演示,就让他们自己去悟悟悟!”
许弱刚要开口,却听钟离聿声音透着冷意:“钟离叙,你想关禁闭了是吗?”
“咳咳。”钟离叙昂首挺胸走进来,站在许弱身边:“叶师弟,长老确实吩咐过,以后你就跟着这位钟——离师兄修习剑术。”
一边阴阳怪气,一边故意从面无表情的钟离聿身前走过,又回到许弱身边:“有任何问题,随时随地找他就行。我马上也要开始闭关,冲击灵王境,等我出关后,陪我去趟京城!”
许弱点头答应:“好。”
钟离叙说完,一溜烟儿没了踪影。
“师兄放心,我已经记住了。”许弱记性很好,过目不忘。
“既如此,抓紧时间去练习吧。”
“是,师兄。”
钟离聿欲言又止,但最后也没开口。
许弱看出钟离聿好像有话要说,但既然没说,想来不是什么要紧事。他寻着玉简地图,找到了分配给自己的洞府。毕竟只是红系,洞府的面积和整体布局完全不能跟钟离聿比。
他将洞府内外检查一遍,依旧随手设下禁制。换上红色的弟子袍,将头发高高束起,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钟离聿演示的剑招。
右手紧握木剑,许弱慢吞吞开始比划,这剑招看上去很简单,回忆起来也不难,可轮到自己上手,居然全是问题。
明明是极其连贯的剑招,却被他练得乱七八糟,练着练着就快要把自己捆起来。左手摆好了,右脚就怎么都不对。右手持剑探出,却又忘了伸腿。
手腕上的木串时不时震颤,许弱知道是小久在憋笑,而且憋得很痛苦。
许弱莫名有些羞恼,真想把这妖藤打晕扔出去。
小久瞬间感受到一股生死危机,自动从手腕脱落:“主人,我错了!从此刻起,我继续沉睡,没有主人召唤,绝对不会苏醒!”说完,木串掉落在地,其上没有一丝意识。
许弱将木串收入储物袋,深呼吸调整情绪,将每一个动作重新拆分,从头再来。
一连七天过去,许弱始终不能将所有动作连贯起来。七天不眠不休,效果依旧不尽人意。他全身都被汗水打湿,持剑的右手手腕发酸,手指都有些僵硬。
不练了!
许弱咣当一下瘫在地上,手中的木剑远远一扔,望着光秃秃的洞府内壁,疲倦上涌,缓缓闭了眼。
陨星神木剑小心翼翼,似乎很委屈,悄悄挪回他身边。
“那小弟子如何了?”
钟离聿跟着一位黑袍长老从议事大殿走出,脚步微顿:“不知。”
“嗯?啧,聿儿,有你这么当师兄的吗?”长老神色有些不满:“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对那些新弟子上点心,他们是我钟离一脉的希望,对于你修剑心也有好处。”
钟离聿默默听训。
“不要总觉得这是件麻烦事,认为会耽误你的修炼。”长老苦口婆心:“修行不是光靠努力就行,也不是比谁花的时间多,剑术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修心。”
钟离聿目送长老离去,想了想,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红系弟子洞府区域。
许弱躺了整整一天,其实已经恢复差不多,但不知为什么,就是不想继续练习。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回想每一个动作,他总觉得是自己忽略了什么或者搞错了什么,这才是始终不得要义的原因。
忽然整个洞府一阵剧烈晃动,一道冷漠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你就是这么练习的?”
许弱认出钟离聿的声音,心里有些惊讶,正常来说,把剑招演示一遍,就应该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交集。如果他自己是师兄,设身处地也会这样去做。有这时间跟小弟子较劲,还不如用在自己的修炼上。
再上心,也不会刚过七天就来督促吧?
这么一想,心里顿时有点不爽。本来剑招练习就让他心烦意乱,都开始怀疑自己到底适不适合修习剑术。这人语气一听就是在嫌弃他偷懒,可他明明七天不眠不休,歇会儿怎么了?
一股无名火起,许弱一改往日恭敬礼貌,自诩禁制非暴力无法迅速破除,便继续躺着:“师兄怎么来了。”
刚刚的晃动是因为有人误闯,触发禁制。此刻洞府安静下来,也许是钟离聿怒其不争,已经离开了吧。
许弱呼出一口气,隐隐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万一,以后钟离聿都不愿意搭理他可怎么办?
突然一阵巨响,整个洞府被人从外一剑劈开,露出其内一脸震惊、刚好坐起来准备出去看看的许弱。
整个红系区域的弟子都被惊动,纷纷出来查看。不少弟子认出钟离聿,视线在许弱和他们这个传说中的大师兄之间来回转换,悄声议论起来。
许弱怔了怔,连忙起身,跟半空中的钟离聿遥遥对视。他才决定好主动去认个错,没想到这人真是臭脾气,二话不说就劈了洞府,连同他精心设下的禁制一齐毁掉。
还是众目睽睽之下!
他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跟钟离聿对着干没好处,主动认个错就行了:
“师兄这是何意?”
洞府被劈开的瞬间,他看到许弱脸上闪过一丝惊慌无措,脑海中顿时浮现醉酒少年划过脸颊的泪水,有一瞬间意识到自己此举过于冲动。
他性格不同于钟离叙,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哪怕知道自己错了,他的骄傲也不允许自己主动低头。
可也不知为什么,一听见许弱的语气,那些愧疚顿时烟消云散:“天资聪颖又如何?”钟离聿向前踏出一步,带着无边气势:“若是只会偷懒,终究难成大器。”
许弱蓦然攥紧拳头,内心默念,这是个误会,解释一下就行了:
“你凭什么轻易就给别人下定论?”说完还觉不够痛快:“有些人自恃清高,看不起任何不如他的人,殊不知天大地大,在别人眼中,也不过一介蝼蚁。”
四周看热闹的弟子见势不对,默不作声开始向后退去。
“哦?”钟离聿露出一丝冷笑,继续向前踏出一步:“道理说得好听,但你还不够资格,来审判我的所作所为。”
“够不够资格不是你说了算的!”许弱算是看明白了,这人就是想打架!正好,他还一肚子火没处撒!
木剑重新出现在手中,许弱虽然练了七天,此刻却是什么招式都记不得,一跃而起,修为瞬间升至灵皇境巅峰。将浩瀚灵力灌入木剑,毫不犹豫举剑刺向钟离聿。
钟离聿瞳孔一缩,自然注意到许弱修为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心中战意节节攀升,完全不觉自己在欺负人,同样幻化木剑一冲向前。
一篮一青两道流光在夜空中激烈碰撞,明明是木剑却发出铮铮之声,越打越激烈,很快就引起其他弟子和部分长老的主意。
才叮嘱完钟离聿多关心新弟子的太上长老钟离岳,看清楚半空中交战的两个人分别是谁后,表情有瞬间的凝固。
“聿儿怎么跟一个新弟子动起手了?”
“那不是前几日得了陨星神木剑认主的小弟子吗?”
“这小弟子居然跟聿儿不相上下?”
事实并非如此。
别人看着爽,钟离聿打着也爽,但许弱却完全是在遭罪。
他有同境界的修为,木剑还有神力,但他剑气溃散,伤害不够,更没有剑意。
而钟离聿实力摆在那,更有剑意附魔,招招凌厉毫不留情!
很快许弱败下阵来,红色的衣袍被鲜血重新染了一遍,在半空猛地摔落。
“钟离聿!”苍老浑厚的声音如同闷雷炸响在耳畔,不少弟子被迫倒卷,连忙捏决运转灵力护体。
“成何体统?你堂堂紫系弟子,身为大师兄居然对新来的师弟动手!”
金色灵力将重伤的许弱托起,他也彻底清醒过来,顿时有些后怕:哪来的胆子跟钟离聿招呼!
半空中,紫色身影猛地回神,沉默片刻,朝着某个方向一拜:“弟子知错,还请太上长老责罚。”
“哼!你的师弟你自己去管,事情了了就去领罚!”
“都散了吧。”
许弱撑着剑,落回被砍成两半的洞府内,心情复杂。自从在李家死过一次之后,他感觉自己好像越来越飘了。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钟离聿落在他面前,许弱下意识后退一步,好汉不吃眼前亏,连忙认怂:“停!师兄我错了,现在的我的确没资格。”
紫色身影脚步一顿,继续朝他走来。
“但不代表我永远没有资格,总有一天,我也可以打败你。”许弱不得不再次后退:“今日是我怠慢在先,惹得师兄不快;又——又口不择言,让师兄难堪。”
身后撞上石壁,他退无可退,气势顿时弱了很多:“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若是不解气,那我站着不动随你打一顿就是。”
反正他也死不了,说不定还能再升一级修为。
钟离聿并未停下,继续靠近:“说完了。”
许弱将木剑横在身前,试图阻挡:“没说完。我虽然有错,但你也不无辜。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认为我在偷懒,劈了我的洞府,还毁我辛苦设下的禁制!”
“嗯。”
?承认了?但这是认错的态度吗?
“不——不过我不跟你计较,下不为例。”许弱说完才感觉自己好像小命不保:“我跟钟离叙算是好朋友,你不能杀我。”
“叶青沐。”钟离聿手指一动,许弱手里的木剑蓦然消失:“你说得对,是我的错。”
许弱猛地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作为补偿,师兄会先帮你疗伤。”钟离聿微微低头,抓着他肩膀一跃而起,化作一道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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