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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三级修真国 师尊,走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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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在身上的人呼吸一滞,眼神短暂清明,很快被更狂暴的欲望淹没,就要继续低头去吻。
许弱不给他机会,破天荒主动吻上那人的唇,逼迫对方跟他对视。
一枚灰色的枯刺直直钻入祁砚宸的眉心,转瞬刺进神魂内,剧烈的波动一阵阵扩散,却眨眼就要消失。
眼看一枚魂刺只能定住对方不到一息,许弱毫不保留,眼疾手快将剩下两枚全部祭出。借着身上那人被迫控制的瞬间,一把将人推开,左手捏决,右手召唤长剑飞入手中,举剑疯狂刺入对方心口。
吞灵噬魂大法飞速运转,正要开始吞噬。却见紫芒骤然明亮,从祁砚宸身上迸发,瞬间将许弱全身笼罩。
一如先前那些修士,许弱根本来不及应对,身体转瞬破碎成灰,长剑没了操控骤然摔落在地。
皓月悬空,万籁寂静,有风从远处的海面积聚不断壮大,整片天地都被一望无际的黑暗吞噬笼罩,就连紫芒也在一瞬间消失殆尽,化作飞灰。
黑暗中,一具新生的少年躯体缓缓凝结。
四阶灵师。
许弱从半空之中下坠,落地的瞬间睁开眼,与神色复杂、再次变成苍老容颜的祁砚宸目光相接。
月色洒满汹涌翻滚的海面,黑暗渐渐消散。
“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样子。”没了紫芒在身,祁砚宸比之前还要虚弱,他一手撑在地上,妄图起身:“徒儿绝色,比之从前更甚。”
许弱长剑在手,左手捏决,毫不犹豫一剑刺进祁砚宸身体:“那暗紫色光芒是什么?”
“想知道?现在的你还没资格。”
“祁砚宸,你有你的理由,但我也有我的选择。”许弱不再手软,左手按在他眉心将全部灵力灌入:
“师尊,走好。”
身体彻底消散前,祁砚宸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攥住少年左手手腕:“你不是问我,这么对你,是不是因为——”
手中长剑蓦然扭转,搅碎那颗满是裂痕的心脏,许弱无法抑制般开始发抖,咬紧牙关加快功法吞噬:“闭嘴!我不想听!”
“是啊,我喜——”
祁砚宸身体碎裂消失,神魂也被吞噬殆尽,再发不出一点声音。
许弱左手手腕上缠绕着一缕银白细丝,很快又变成透明仿佛不存在一般。他面前的神魂在消失后,有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紫芒融入‘浮生’。
与此同时,昭垣国高塔最底层,阵法内悬挂着一枚枚紫檀木做成的命牌。其中一枚发出咔嚓的声响,碎裂后落在地上。
“是谁?!敢杀我宸儿!”
同一时间,青芜国李家禁地,李家老祖心神一动,手中出现一枚玉简,虽然没有碎裂,但其内已无任何生命的气息。
“老祖!这是什么意思?”李常德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眉头紧锁。
“若是老夫没猜错,你看好的那个小弟子,或许早就被人取而代之。”
李常德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幕过往,有些不可思议:“居然有人杀了苏沅,瞒天过海,又刻意接近大祭司!”
李家老祖思索片刻:“不好!若是大祭司出事,我李家将有灭门灾祸!”
劫后余生,许弱却没时间去细细体会了。他全身如同被撕裂般发出阵阵剧痛,神魂也因情绪跌宕起伏而有些不稳定。因为苏沅身体消失得太过突然,仅仅留下一丝半透明的水灵残存,此刻也因为不适应在体内顺着经脉乱窜。
他的状态差到了极点。
除了那两个灵王有储物袋,剩下那些人什么都没留下。简单清理痕迹后,许弱呼出一口气,强行抑制心神御剑急速撤离此地。根据地图判断,这里是沧渊国边境,以水属性功法而闻名,但也因水灵根修士众多,不适合短暂停留。
也许昭垣国祁家的人很快就会追上来,许弱来不及思考太多,直接朝着接壤的锋遥国边境飞去。
“怪哉,任凭我等如何推衍,从未发现宸儿命中有此劫难。”
“那贼人莫不是什么大能?或者有逆天法宝遮掩天机,否则为何无法推算?”
“老夫消耗寿元,只能推算出宸儿遭难的最后地点,在沧渊国境内。”说完,一名老者也是口吐鲜血,整个人更加苍老。
“可惜宸儿距离灵纹宗师仅差半步!”
“不管是谁,敢杀我祁家少主,就是穷尽一族之力,定要此人付出代价!”
“来人,即刻前往沧渊国此处,遇见任何可疑者,杀无赦!”
高塔顶层内,有中年修士捡起角落中一个储物袋,法术探查后惊呼:
“老祖,这个储物袋是宸儿带回来那小弟子的!”
祁家老祖接过储物袋,推衍测算,浑身一振,怒火滔天而起:“竖子尔敢!”
“祁珉,你亲自带人去趟青芜国李家。此事要不给个说法,便叫青芜国再无李家一脉!”
“是,老祖!”
在许弱不眠不休赶路下,七日后,终于抵达锋遥国边境一处热闹的凡界小镇。而沧渊国某处海边,黑压压的乌云聚拢,戴着兜帽的灰袍修士从传送阵中走出,与此同时,一座巨大的阵法将此海边及附近万丈全部笼罩,紧接着一道道身影飞出,向四周开始紧锣密鼓地搜寻。
许弱疲惫至极,换了身当地凡人的服饰,在某个不起眼的客栈中歇下。进房间后,下意识学着祁砚宸的样子,打出一道禁制用于防护。禁制很快隐没在房间各个角落,青色光芒若隐若现,看起来似乎不够稳定。
做完这些,他微微愣神,这是在鬼市,祁砚宸曾手把手教给他的第一个防御阵法。
某人找了冠冕堂皇的借口,硬是将他抵在墙上肆意轻薄一番,又以补偿为由亲自教授。因此许弱那时心神不宁,并未完全学会掌握。
心口无端一阵刺痛,许弱虚虚扶着床榻边缘,连忙坐下盘膝调整。
月光透过窗照进室内,在少年全身洒满银月光辉。储物袋中的月魄元珠自动飞出,吸取月光化作月华,没入眉心滋养神魂。
那一丝倔强的水灵已被木灵紧紧压制在心口,假以时日完全融合,许弱便可以修炼一些初级水属性功法,以备不时之需。
又花了三天时间,许弱的状态总算好转。睁开眼望着月魄元珠,又沉默了很久。
想给自己找点事情转移注意力,于是他一挥手,面前几个储物袋依次排开。最先进入视野的,是一只深蓝色储物袋,其上绣着繁复星纹。
许弱毫无防备,蓦然红了眼眶,才刻意平复下去的情绪又剧烈翻涌起来。
“主人!我终于醒——你怎么哭了?”小久吓坏了,才苏醒就见许弱红着眼睛,一个人孤独坐在角落,吧嗒吧嗒掉眼泪。印象里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它连忙幻化成柔软藤蔓,小心翼翼凑上去想帮忙擦掉眼泪。
许弱抬手轻轻挡住藤蔓,收起所有情绪,哑了嗓子:“小久,我没事。只是遇见了一个坏人,心里有些难过。”
他垂眸盯着左手手腕褐色木串旁边,那似有若无的细丝:“你这次怎么沉睡了那么久。”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其实两年前我就已经醒了,但很快又再次沉睡。”
两年前么。
那人唯一一次出关,大概也是两年前,或许小久的沉睡与他有关。不过逝者已矣,何必追究。
“哇塞,主人!这么多储物袋,全是宝贝,咱们发了!”
手串自动飞出,化作藤蔓一头扎进从储物袋中取出的灵石堆里:“以后跟着主人,吃香喝辣,好不快哉!”
许弱看着小久财迷心窍的样子,心里也轻快不少。他将所有战利品梳理一遍,灵石丹药通通纳入自己的储物袋分类放好,又将法器挑了几个不具代表性的祭炼。
最后才拿起那个深蓝色储物袋,神识没入其中大概看了看。
那人身为大祭司,又是灵纹师,宝贝虽好,但如果贸然使用,有可能会被认出来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许弱将属于某人的东西全部收在一起,单独存放。唯一进了自己储物袋空间的,便是各种级别的灵石丹药。
“主人,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不知道。”许弱推开窗,清风拂过檐下的风铃,一声一声拨动他的心弦:“反正天地辽阔,想去哪就去哪。”
青芜国李家所在山门,上空黑压压覆盖了一层厚厚的乌云。李家上下严阵以待,李常德强装淡定站在山门前,望着天空。
没多时,一座阵法光芒闪烁,祁珉带着数百位修士,与李家对峙。
白瞑站在李家长老身后,神情严肃,额间一枚火红印记十分妖艳,记忆中面庞稚嫩脾气暴躁的少年早已退去青涩。
“师父,昭垣国来势汹汹,是出了什么大事吗?”
“唉,这几年李家总是风波不断。”李长老望着恒云山谷的方向,忧心忡忡:“怕是山雨欲来啊。”
“白师弟,不知你还记得那个叫苏沅的弟子吗?”旁边一个青年看向他:“听说他的命魂玉简,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彻底碎裂,可直到前几天才被老祖察觉。”
白瞑仔细回想,蓦然瞳孔一缩,心里升起一个惊骇世俗的念头:“我记得他不是拜了大祭司为师,早就去往昭垣国了吗?”
“问题就出在这。如果苏沅在去祭祀大典之前就被贼人杀害并且夺舍,十有八九是冲着那大祭司去的。可恨此人如此心机,如今连累我李家上下都要为他陪葬!”另外一个青年握着拳头,一脸愤怒。
“师兄为什么这么说?”
“你不知道吗,大祭司被人杀死了,就在半个月前!而且那个夺舍了苏沅的人也不知去向。”
“这个人也太可怕了吧,他为何要这么做?难道是跟我们李家有仇?”
“此人胆大心细,必然不是普通人。”
白瞑脑海中,关于那日在山门遇见苏沅的记忆很快清晰起来。会是许弱吗?他根本不确定。如果是许弱,怎么可能会主动去招惹大祭司那样身份的人物?
按照那小子的性格,逃离这里肯定会走得远远的,找个好地方修炼才对。
可是白瞑也无法说服自己,那个人不是他。这么多年,他没在任何一个人身上找到过那种熟悉感。
但无论如何,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白瞑更希望许弱还活着。
“你说会不会是许景恒?还有他的师父,两个人一起合谋。”
“你要这么说还真对得上,在那个时间段,只有许氏余孽才会恶意报复我们。那这一切都说的通了!”
“他那师父刚好是火属性修士,说不定就是他把魔焰地牢给吞噬一空!”
“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他们二人的下落。族长当初就该把许氏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杂役处那两个许氏的余孽一年前惹了众怒,听说被其他弟子给活活打死了。”
白瞑默默听着,拳头攥了又攥。许景恒他也接触过,虽然天资出众,却不是心机深沉的人。他那师父,也是个脾气柔和的老者。要说这件事是他们做的,还真不太可能。
在他看来,只有许弱,准确来说,是已经死过一次的许弱,才有可能一出手就让李家痛得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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