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命里犯冲 我会打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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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考场的同学陆陆续续回班级来了，方又青抱着笔袋卷子书包进门，为了让东西不掉到地上姿势略显扭曲，如同灾难片里的丧尸一样维持着一个姿势一点一点挪进来。
她挪到座位旁边，刚抬手要拍临昼的胳膊，程析紧急抬手比了个小声的手势：“嘘。”
方又青眨巴眨巴眼睛，又看了眼睡得昏天黑地的临昼，点点头：“哦。”
她把东西全扔在桌上，声音尽量小的坐了下来，支着脑袋看着临昼：“她咋一回来就睡觉？刚考完试不应该很精神吗？”
程析：“她身体不舒服。”
“唉，她是不是有什么嗜睡症呀？”方又青摸摸头，“我想建议她去医院看看呢，每天睡觉容易被骂呀。”
“没办法的，她就是有点嗜睡。”程析瞧着她，“你和她又不是第一天在一起了，你才发现吗？”
方又青转头看着临昼：“呃…也不是才发现，她高一就很喜欢睡觉，经常被老师骂，但是她好像都不在乎，该睡还是照样睡。”
程析叹一口气：“因为她控制不了啊。”
方又青挑眉：“我记得你俩也是这学期才说上话的吧？为啥你这么了解她？她跟你讲过她为什么喜欢睡觉？”
“那倒不是。”程析转移话题，“话说你这次考试考得怎么样？”
方又青不满：“你这转移话题有点太生硬了吧。你俩啥时候背着我这么好了？”
“没有背着你啊。”程析辩解，“我俩就正常朋友，跟你关系一样的。”
方又青抱起手：“上次她在睡觉也是这样，我就好奇了，你俩到底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还非要瞒着我？”
“这种事你得自己问临昼。”程析看了临昼一眼，“她愿意告诉你你就能知道了。”
方又青蹙眉：“她要是能告诉我我还能来问你？”
“反正我是不能告诉你。呃其实我俩也没什么秘密就是了。”程析转回去了，“再见。”
方又青愤愤不平地盯着程析的背影，她暗自生了一会儿气，一边瞪程析的背影一边愤怒。
这样的平静维持了几分钟，什么都没发生。方又青也跟着叹一口气，伸手摸摸临昼的脑袋，抽出卷子开始自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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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过了，班级里的氛围明显放松下来。下午最后一节正课是语文课，接着是班会，语文老师终于开恩，说要让他们品鉴一下她最喜欢的电影。
临昼睡了一节课，一睁眼就要看电影，心情马上雀跃起来。方又青买了包薯片，挨着临昼的肩膀刚拆开包装，张秉义突然进班级来了。
“都静一静啊，没看见语文老师在吗。”他清了清嗓子。
语文老师站到一边，静静等着张秉义发话。
“这个期中考试也过了，我觉得啊，我们班的座位也应该调整一下了。”张秉义背着手，道貌岸然，“有些同学啊，心思不放到学习上，仗着自己座位偏僻每天不务正业，还影响到其他的同学，简直就是我们班的搅屎棍。”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临昼这边一眼。
“临昼，带着你的东西，坐到章翔旁边。”张秉义一指班级角落的位置。
章翔是个坐在后排人高马大的男生，酱油色皮肤，小腿比临昼大腿都粗。临昼一头雾水地顺着张秉义指的方向回头看去，章翔旁边是一个桌脚散着凌乱纸张的空座位，后边是班级的蓝色大垃圾桶，地板上还躺着个冰红茶的瓶子。
临昼感觉自己心脏漏了一拍。
这是什么？？？
让她坐这种位置？开玩笑的吧？
方又青震惊地张开了嘴，临昼愣愣地把头转回去，僵在原地，试图消化接收到的过于恐怖的信息。
张秉义再一指方又青：“方又青，你和祝乐蓉对调。”
祝乐蓉就是韦幼晴的同桌。方又青眼睛都瞪大了，她还没说什么，韦幼晴先叫开了：“老师，我不要跟她坐！”
张秉义完全不打算理会：“先坐着，不合适再说！”
韦幼晴依旧叽叽歪歪：“谁不知道方大班长天天挤兑同学啊，我才不要跟她坐呢，拉低我身价…”
方又青好笑地回过头：“你就别担心了，猪肉最近是不会降价的。”
韦幼晴欸一声：“你什么意思？你骂谁猪呢？”
“谁理我我骂谁呗。”方又青一脸无所谓，“谁不知道你听风就是雨啊，陈静仪那个老傻子说两句你就信，真特么傻逼。”
韦幼晴气得要站起来，张秉义咳了一声：“够了！不要浪费时间，赶紧换！”
临昼低着头收拾东西，她课本全放在桌斗里，要一下子全搬走实在太困难了。她把东西一股脑塞进书包里，单薄的书包一下子吃了太多书，肿胀得像个诡异的肿瘤。
方又青气鼓鼓地把书一抱，绕开临昼站到祝乐蓉旁边等着她挪窝。临昼拖着她的肿瘤书包，像一具干巴的尸体挪向那个蓝色的垃圾桶旁。
她把书塞进桌斗，一旁的垃圾桶一股魔芋爽的香辣味冲进鼻腔，她差点没吐出来。
章翔无所事事地扣着鼻子，他周围的男生看见临昼坐过来纷纷起哄：“喔章翔，老班这是给你配了个媳妇来了。”
“翔子你有福喽——”
临昼听着这些实在有点不堪入耳的话语，心里直犯恶心。章翔踹了一下桌子：“叫什么叫，都给我闭嘴。”
那个男生没有闭嘴，反而贱兮兮地搓着手：“唉，翔子现在美人在怀了就是硬气，都看不上我们这帮兄弟了…”
临昼实在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打断他：“你说什么？”
男生像是没料到临昼会跟他说话，怔愣道：“啊？”
“什么叫美人在怀？谁是他媳妇？”临昼尽量控制着表情，极力不让自己表达出嫌恶之情，“张嘴就造谣，嘴巴能不能放干净点？”
男生哦了一声：“你好扫兴啊，开个玩笑都不行？”
“没人觉得好笑。”临昼面无表情。
男生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哟，美女脾气还挺大呀？”
临昼拳头都握紧了，虽然浑身累得像要散架了，但是愤怒就像胶水把她粘到了一起，此时此刻她非常想给眼前这个贱笑着的男生一拳让他知道什么叫尊重。可男生跟女生打架影响实在不太好，她虽然气，但也只能忍着。
男生嘟囔着转过头去了，临昼坐到座位上，看着张秉义离开教室，语文老师打开多媒体，墙边的同学伸手关灯，电影开始了。
临昼近视眼，坐最后一排根本看不清字幕，她只能眯着眼看。旁边的章翔还非要跟她聊天，疯狂打扰她。
“哎，同学。”章翔没话找话，“你，你高一哪个班的？”
“不知道。”临昼干巴巴地说。
“哦，哦，那好吧。”章翔哦了一声，“那，你喜欢足球吗？”
“不喜欢。”临昼说。
“那，篮球呢？”章翔不肯放弃。
“也不喜欢。”临昼板着脸。
“我球打的还可以，平时也有在健身，有八块腹肌。”章翔像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一样，自言自语着。“等到了体育课，你可以看我打球。”
临昼尴尬地笑了一声：“呃，呵呵，好吧。”
章翔继续找话题：“你觉得我们班男生哪个最帅？”
临昼瞥了这人一眼，他满脸写着“快说是我快说是我”，临昼实在不忍心打击他的信心，但这人确实长得不咋样，她也没办法昧着良心夸这人帅，只能随便扯了个名字出来：“程析最帅。”
章翔呵了一声：“程析？就他？他体育课都不上，整天病恹恹的，哪里帅了。”
虽然临昼很赞同他的前半段观点，但她确实觉得程析长得不错，至少能秒杀旁边这个石墩一样的大汉型同学。她敷衍道：“反正我觉得他帅。”
“你说你，喜欢这么个玩意做什么？”章翔评价道，“他那种奶油小生，我一拳能打十个。”
“我只是觉得他帅，不喜欢他。”临昼说，“而且你打他干什么。”
章翔红着脸：“你觉得他帅，不就是喜欢他吗？”
临昼真搞不懂这个班里的人是不是已经把自己本就贫瘠的逻辑思维全进化掉了，看见一男一女就非说是情侣，干啥都是爱情，脑子里除了那点事啥玩意都没有。她无语道：“谁告诉你的？帅和喜欢都不搭边。”
“我觉得我也不差。”章翔说，“像他那种我见多了，也就讨女人喜欢，在我们男生这儿都要被排挤的，最看不起这种男的。你不如看看我，我会打球，还有八块腹肌…”
临昼勉强扯了扯嘴角：“啊，哈哈，谢谢你啊。”
章翔继续自我介绍着，临昼听都不想听，干脆从外套兜里摸了耳机戴上，调大音量盖住他的声音。
黑板上的电脑画面精美，紫云与蓝天交织成丝绸般的色彩，放出的光映着整个班级发蓝。临昼绝望地听着音乐，思考今年自己命里是不是跟张秉义犯冲。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命里犯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