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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开始逆袭 Clas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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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昼吃完饭收拾了一下,然后找出家里的习题册,坐在桌前写了一下午。
程析今天像是太无聊了,晚自习的时候一直在给她发消息。临昼很想问他为什么不去找方又青,不过还是忍住了没问。毕竟人家爱干什么是人家的自由,她没必要啥事都打探到底。
李淑媛今天回来得很晚,临昼听到门的开合声,起身倒了杯水去迎接她。李淑媛低头换着鞋,见临昼过来和蔼地笑了笑:“吃晚饭了吗?今天过得怎么样?”
“晚饭吃了,今天过得挺好的。”临昼把水递过去。
“我今天请了一天假,去你们学校了。原本想申请走程序处理这件事,但是你们班主任…”李淑媛接下水,“最后就是把你同学从宿舍里调走了,检讨什么都不用写,歉也不用道了。”
临昼听着,胸口那块一直堵着的东西忽然松了。她想起以前的时候,出了事没人替她挡,她只能自己硬扛,扛到扛不住就缩起来,等着风暴过去。但这次李淑媛把那些难听的话,那些不公平的东西全拦在外面了,她连看都没看到,故而她感动得不行。
她由衷地扬起唇角,绽开一个笑:“谢谢妈。”
李淑媛摆手:“跟妈妈还谢什么。”
第二天事情解决了,临昼也就回学校去了。她被李淑媛拉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故而一身轻松地走进学校。程析看见她回来很高兴:“哎我去你终于回来了,我想死你们了。”
临昼依稀回忆起刚开学程析孤零零一个人的时候:“我咋记得你以前就喜欢一个人呢,咋现在没我俩就活不下去了?”
程析大手一挥:“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就乐意跟你俩处一块咋了。”
临昼鼓掌:“啊哈哈,你高兴就好。”
班级里有不少学生走动着发前几天的生物作业,他们生物老师实在诡异,经常把改完的作业积好几天才发,临昼都忘记上一次见到这些作业是什么时候了。她低着头犯困,余光瞥见个人影走到桌前。她抬起头,准备接作业。
谁知道那人一松手,作业飘逸地在空中飞两秒,落到了地上。
临昼不可置信地眨眨眼,抬头去看发作业的人。
只见韦幼晴下巴抬得老高,眼神从她头顶上扫过去,轻飘飘地说:“看我干什么,去捡啊。”
临昼扬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韦幼晴哼一声:“我还能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你,我们班不收霸凌姐,你既然敢欺负同学有种就不要否认啊。像你这种害人精,就不配在我们班呆着。”
临昼花了两秒消化信息,深吸一口气。
刚刚还算明媚的心情就像突然着火了一样,愤怒被轻而易举地点燃,奔腾着在血液里燃烧。
她没什么情绪地看了韦幼晴两秒,然后站起来转过身,一脚踹在她桌上。
韦幼晴的桌子向后倒去,哐当一声倒在地上,上边的东西摔得稀里哗啦,笔啊书啊散了一地。声音过大,周围人都看了过来,十几只眼睛盯着她俩身上,韦幼晴变了脸色:“你干什么?!”
临昼抱着手,云淡风轻道:“看我干什么,去捡啊。”
韦幼晴手里的作业都不要了,东西一扔扬手就要扇她。她抬起的胳膊突然滞了一下,程析在身后扯着她的袖子,把她重重往后拉了一下。
韦幼晴转头看去,程析十分友好地调解:“你扔她作业,她掀你桌子,你俩也扯平了,要不就别动手了?”
韦幼晴脸都红了:“关你屁事儿啊?显着你了是吧?”
程析往椅背上一靠:“就关我事了,就显着我了,我就乐意挡你,就乐意让你不爽,你怎么不爽我怎么来,你敢扇我吗?”
韦幼晴气得手都在发抖:“你以为你护花使者啊?天天在临昼跟前显摆人家理你没?就你眼巴巴跟在她后边,个舔狗还舔出自信来了。”
周围几个人哄笑起来,程析也没生气:“知道你那点脑仁只会意淫这点事了,僵尸来了都不敢啃你脑袋,一股酸臭味儿。”
韦幼晴:“你他妈——”
“怎么回事啊,怎么回事。”有人打断他俩的争执,临昼抬头看去,是赵文静,“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韦幼晴一指临昼:“老师,她把我桌掀了,还叫同学骂我。”
临昼不甘示弱:“老师,她把我作业扔地上,还叫我去捡。”
赵文静一挥手:“我管你们两个呢,赶紧都回到座位上,有什么事下课再解决,现在上课了!”
临昼马上坐了回去,坐姿端正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韦幼晴骂骂咧咧地跪在地上收拾起东西,她同桌也蹲下身来帮她捡书本。
赵文静打开PPT:“Class begin!”
这回喊“Stand up”的就不是方又青了,而是一个洪亮的男声。临昼转头向后排看了一眼,吴俊逸正板着脸坐下,认认真真翻开英语书。
临昼又看了看身边空着的座位,叹了口气。
方又青到底啥时候回来啊。
要是刚刚方又青在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方又青能直接上手把韦幼晴脑袋扯下来。可惜这会儿方又青不在,临昼也只能忍气吞声——好像也不算吧——一阵子了。
赵文静上课很迅速,没多久就讲完了作业,招呼大家拿出纸听写。听见要听写,程析紧急回过头:“完蛋了,我没背单词。”
临昼眨巴眨巴眼睛,脑子一转便得出解决方案:“那,那我每过五个单词给你传小纸条,你接好就行。”
程析认同地给她竖了个大拇指:“牛逼,不愧是班一啊,我就靠你了。”
赵文静走下讲台,拿着课本在过道间巡视起来:“第一个,才华横溢的,杰出的。”
临昼匆匆写下字母,再撕下一张纸写上一样的单词。余光里的程析无所事事地靠在椅子上,还回头用大拇指跟食指给她比了个心。
“第二个,忠诚的,全心全意的。”
程析目光紧盯赵文静,临昼把单词写上,心虚地跟他一起看着赵文静在班级里走动。
等到第五个单词一出,临昼火速写下来把纸条揉成一团。她眯着眼瞄准程析的桌子,用力扔了过去。
纸条高高飞起,飞过程析的课桌,掉进他桌子前边与前桌椅子的缝隙里。
程析:“……”
他回头无奈地看了临昼一眼,抬手把笔跟着丢了下去,笔嘎哒一声落在纸团的旁边。程析逼真地骂了一声,顺势离开座位去捡笔和纸团。
“第七个,毅力,坚持不懈。”
桌子之间的缝隙过于狭窄,程析蹲在过道里伸手摸索了好一阵才把纸团和笔摸到手。还没等他回到座位上,临昼的第二个纸团也飞了过去。
这回纸团砸在他后脑勺上,程析双手抱头,任劳任怨地继续俯下身捡纸团。
他把前两个纸团上的单词抄下来,回头看见临昼又要扔第三个,赶紧把手伸过去,示意临昼放自己手上。
临昼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大胆,她害怕这时候赵文静刚好看过来,赶紧转头看了赵文静一眼。确认这人视线留在书上,才小心翼翼把纸团放到他手上。程析一秒转了回去,假装他刚刚什么都没做。
他还没抄完,赵文静突然出声:“唉,那边那两个同学,你俩干什么呢?”
“我看你俩很久了,还没抄够啊?”
临昼心跳漏了一拍,她没什么被抓包的经验,会做的只有安安静静低下头装乖。赵文静快步走了过来:“你俩别写了,直接抄吧。”
临昼清楚地感受到心跳开始加速,心脏疯狂在胸腔里跳动,给她一种她随时会昏倒的感觉。她捏紧了笔,趁着最后几秒时间思考应对措施。
说不忍心看到程析不会写只是好心借他抄?
这样老师会骂程析的。
只是跟程析交流下答案没有抄?
鬼才信。
直接认错道歉,不好意思老师,我下次不敢了。
这个似乎还可行一些。
脚步声来到她身后,临昼僵硬地坐在位置上等着被骂,她绝望地闭上眼,准备接受审判。
后边传来两声敲桌子的声音,临昼转过头去,赵文静看着韦幼晴:“我说话你俩听不见?这么喜欢抄,每个单词给我抄十遍。”
程析听见震撼地回过头,先盯了赵文静几秒,然后用口型对临昼说:“她没发现?”
临昼也震撼地摇摇头:“好像没有。”
韦幼晴低着头不说话,赵文静指了指她同桌就走远了,临昼一颗心终于落回去,她深吸一口气,无比庆幸自己运气好没让赵文静发现。刚刚那几秒她把人生都回顾一遍了,连遗言都想好说啥了。
听写结束,赵文静拍拍手:“最后一排同学起来收啊。”
后排一个魁梧的男生一个一个往前收,收到第三排时程析赶他:“你先去收别人的,我还没写完。”
那个男生也是听话,哦一声就绕过他继续收了。教室里因为收作业乱成一团,程析转过来:“我了个,刚刚吓死我了。”
临昼扯扯嘴角:“我刚刚心跳都停了你知道吗?”
程析痛苦地对她拜了拜:“我错了,我下次一定好好背单词,太恐怖了。”
临昼眨眨眼:“你真的会背吗?”
程析认真点头:“真的。”
临昼反而开始劝他:“唉,抑郁和双相又不一样,我是趁着狂躁的时候学,所以成绩还行。你又不狂躁,别勉强自己啊。”
程析就像是胜负欲上来了一样:“我觉得没道理啊,明明都有病,为啥你可以我为什么不行?我决定从今天开始逆袭,必须学成那什么年段第一神之子!”
临昼眼见劝不动他,只能说:“你量力而行吧。”
程同学的逆袭时间持续了很久,他上课也不睡觉了,下课也不聊天,临昼每天能看见他的时间他都在做题或者背书。方又青被停课三天回来了以后还能看见他抱着书在背单词。她啧啧感叹:“哇哦,程大少这是要发力了呀?”
临昼摇头:“我倒觉得不是。十月末了,要期中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