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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贺潮生！我才八十斤！ 贺潮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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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潮生眯起眼睛笑了一下，又觉得这样好像不够神秘，立刻又板起了脸：“我乃水神。”
许矶瑶目瞪口呆，然后又反应过来了：“你爱是什么是什么吧，我走了。”她起身就要往渔船上走，甚至连地上的东西都不要了。
贺潮生急了，上手就拉住她的肩膀：“别别别，你别走别走，我真不是坏人，我也不是鬼，你听我说！”
“你放手！”许矶瑶一感觉到那冰凉滑腻的触感就忍不住想要尖叫。
贺潮生立刻松开了手：“不是，你听我说。”
许矶瑶现在脑子一团乱，她现在就想离开这个地方，管他是什么水神水鬼水妖水人，她就是不想在这儿待了。
她现在就想回到陆地上，不想再看见面前这个奇怪的人了。
她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的精神有没有问题了。
贺潮生眼看拦不住她，直接脱口而出：“我帮你搞鱼！”
许矶瑶迈开腿的动作一顿，缓缓收回了腿，转过头：“你干嘛？”
贺潮生见她不走了，稍微上前了一步，又不敢上前太多，怕吓到她：“我帮你搞鱼，我是水神啊，弄来鱼还不简单？你不就是觉得这地方没有鱼、没有生意吗？我帮你啊。”
许矶瑶又稍微往后退了一步，她抬手轻轻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眼，眼前还是那个半透明的男人，地上还是那些她的家当。
贺潮生往后退了一步，给她留了点儿空间：“我不是幻觉，你精神也没问题。我也没想吓你，我其实是想晚上才出来的，在月光下看起来更像神。”
“什么玩意儿？”许矶瑶被他这话说懵了。
贺潮生尴尬地笑了笑：“就是吧，我吧，原本的设想是月光下，我从水里缓缓浮出水面，然后非常轻盈地踏上渔排，来一句‘我乃水神’，结果没想到……我也不是故意吓你的。”
许矶瑶渐渐睁大了眼睛，嘴也越张越大：“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不觉得你描述的画面更像水鬼索命吗？”
贺潮生一愣：“像吗？”
“你……”
许矶瑶很久没有这么无语过了，她使劲搓了搓头发，把自己搓成了鸡窝头：“你你到底是啥？”
贺潮生又上前了一步，许矶瑶又后退了一步，差点没掉进海里。
贺潮生不敢再上前了，往后退了一步：“咱要不然坐下说？”
许矶瑶还是有些警惕地看着他，往旁边挪了挪：“你说吧。”
太阳彻底落下，天边最后一丝光也没了，小木屋前的灯光自动亮了起来，月亮缓缓挂在了半空。
在贺潮生连比划带描述又情景再现了一遍之后，许矶瑶终于听明白了。
“所以说，你是救人死的？”
“对。”
“救了很多人才死的？”
“对。”
“就是死在这片海的？”
“对。”
“你需要供奉才能摆脱现在的身体，拿回自己的肉身，过完剩下的阳寿？”
“对。”
“那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水鬼假扮的呢？”
“呃……我如果真是的话，你现在早就没命了吧。”
“……有道理。”
许矶瑶这回彻底冷静了，没刚才那么炸毛了，坐在了渔排边上，随手收拾起地上散落的东西。
贺潮生像水似的融进了海里，又冒出头，把她扔进海里的东西都捡了出来。
许矶瑶把泡了水的充电器接过来，“那个……咱们也算是差不多知根知底了，你以后能不能别这么吓我？”
贺潮生尴尬地呲着个大牙笑：“我没想吓你。”
许矶瑶把东西都规整到了一起，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实在是这事儿太离奇了，哪怕这男人在她面前晃来晃去，跟条水做的鱼似的，她还是很难接受这么个神出鬼没的东西。
贺潮生半个身子融在海水里，上半身趴在渔排上，杵着下巴看着她：“所以咱们合作怎么样？”
“嗯……你都能干啥？”
贺潮生放下手，挺起了胸膛：“我能干的可多了，我可是水神，我能沟通这海里的生物啊。”
许矶瑶稍微有点怀疑：“所有生物都能？”
“额，倒也不是所有生物了，最起码得有点脑子。”贺潮生想了想，直接钻进了水里。
他钻水的方式和普通人不一样，看起来就像是一滩液体融进了大海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许矶瑶探着头看了好半会儿，现在天都黑了，哪怕小木屋门口有灯，海里的情况她也看不见。
只是隐隐约约好像看见有鱼往这边游来。
过了一会儿，那条鱼破水而出，随着鱼身子一起出来的，还有一条紧抓着鱼的手臂。
“普通的鱼没办法沟通，但是我能找到它们。”贺潮生非常骄傲地把鱼往许矶瑶身上一拍。
许矶瑶还穿着背心短裤，被一条手臂长的石斑鱼砸在怀里，那鱼鳍刮在她身上，她条件反射地就想把鱼扔出去。
贺潮生眼疾手快，把鱼重新拎回到了手里：“你还怕鱼啊？”
“不是……”许矶瑶又想捏眉心了，可现在她手上一股鱼腥味，捏不了，“你做事前能不能过过脑子，哪有人能把鱼直接扔人怀里的？”
贺潮生“哦”了一声，拎着鱼的鱼鳃放到她面前：“那这样行了吧？”
许矶瑶上手把鱼拎在了手里，忽略刚才那些不适，目光被鱼吸引了。
龙趸石斑，最大的个体能有上百斤，这个还不算大的，关键是非常好吃，尤其是鱼胶，简直一绝。
她钓过淡水鱼的最大记录也就这么大了。
许矶瑶计上心来，看向贺潮生：“你能抓来多少这种鱼？”
贺潮生想了想：“抓的话太费劲了吧……我不如直接赶个鱼群过来？”
许矶瑶眼睛一下亮了：“行，咱们合作。”
贺潮生高兴了，像只海豹似的从海里跃了出来，又扎了进去，给许矶瑶看得满头黑线，真是白瞎了这张脸。
之前想的石斑鱼大餐，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实现，许矶瑶心情有点复杂，但更多的还是开心。
不管怎么说，这渔排能经营下去就是好事儿，而且石斑鱼真香啊。
她拎着鱼回了厨房，把不能吃的内脏都留起来当鱼饵，又把石斑鱼处理了一下，没有做过多的调味，就直接下到了挂面锅里。
贺潮生跟个水做的影子似的，跟在她屁股后面，左捅咕一下鱼，右捅咕一下葱。
“你厨艺真好。”
许矶瑶放盐的手一顿：“我啥也没干啊，你怎么看出来我厨艺好的？”
贺潮生指了指案板上的鱼骨头和鱼肉：“你这鱼肉片得真好。”
许矶瑶盛了一碗出来给他：“你能吃吗？”
贺潮生上前使劲吸了吸鱼汤飘出来的热气儿：“我吃不了，但是我能闻味儿。”
“……那你闻吧。”许矶瑶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先夹了一块鱼肉送到口中。
细腻洁白的鱼肉瞬间在舌尖化开，那股海中自然的鲜甜味道顺着口腔蔓延到喉咙，再从鼻腔呼出，实在是太鲜美了。
她也没忘了问问功臣：“你说的供奉是什么？”
“应该是……香烛纸钱？”
许矶瑶嗦了口面条，点点头：“那你等我到陆地上了之后，给你做个牌位。”
贺潮生连连点头：“好好好。”
等吃过了饭，许矶瑶一天的疲惫就涌了上来，她捏了捏肩膀：“你不需要在床上睡的吧？”
贺潮生流去了卧室，又流了出来：“我不用在床上睡，可是我还是比较喜欢脚踏实地的感觉。”
“不行我给你……买个水缸？”
“行啊！”
许矶瑶感觉她这钱还没赚呢，就又撒出去了一大笔。
一个玻璃水缸能装进去一个人的，肯定不便宜，更何况还得运过来。
不过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总不至于让她合作伙伴真泡在海里吧。
“行了，那我睡觉了。”许矶瑶把碗放进水池里，盯着他，郑重地和他嘱咐，“你不要神出鬼没，不准顺着墙流下来，不准顺着窗户缝流出去。”
贺潮生感觉好神奇啊：“你怎么知道我想干啥？”
“你……”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是这男人是个什么脑回路，许矶瑶稍微有那么一丁点了解了，“总之不准。”
“噢，好吧。”贺潮生眼睛又亮了，“那你快睡吧，休息好了，我们明天拍个钓鱼视频，让多多的钓鱼佬来给我上香。”
“行行行。”
这话说的许矶瑶其实也有点心痒痒的。
实在是太久没有钓上来大鱼了，刚才那鱼毕竟不是她钓的，成就感没有那么强，明天要是能钓上大鱼，想想都美。
她关上了卧室门，换上了睡衣，倒在床上的时候才感觉像做梦一般，不会明天早上起来之后真是个梦吧？
她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等再睁眼的时候，天色就已经大亮了。
这次比海鸥的声音来得更快的是外面贺潮生的鬼叫：“啊，大小姐啊，你什么时候起来啊？我好无聊啊，两公里外有条鳐鱼，我看它长得不错……”
贺潮生的声音很小，却持续不断，连绵不绝，像只小蚊子似的嗡嗡嗡地响在卧室门口。
许矶瑶哭笑不得地下了床，打开了门。
卧室门口没有高大的男人身影，只有一滩像大饼一样的水。
贺潮生慢慢从一滩水凝成了一个人形，缓缓站到了她的身前：“你醒啦？”
“醒了醒了。”许矶瑶抻了个懒腰，指了下外面：“你先把鱼赶过来吧，我换个衣服。”
“好嘞！”贺潮生没有出去，而是又化成了一滩水，从地板缝隙里流了出去。
许矶瑶赶紧把背心短裤换上，粗略地抹了遍防晒霜，拿上鱼竿和手机支架就出去了。
她把手机支架调好角度，点开了录像功能，拿昨天剩下的石斑鱼内脏挂了个鱼饵，把钩子抛了下去。
贺潮生又从水里钻了出来：“大小姐，鳐鱼不能拿这种饵吧？”
许矶瑶转头看了一眼还在录像的手机：“你小心点，别在电子设备前面现身，万一哪天我在直播呢？”
贺潮生又化到了水里，从另一边手机拍不到的角度冒了出来：“这里行了吧？”不等许矶瑶回答，他又钻了下去，“等我给你先抓个鱼饵。”
许矶瑶刚想说她有，可贺潮生已经消失在水里了。
过了一会儿，一条银鱼“嗖”的一下从水里飞了出来，砸在了许矶瑶脚边。
贺潮生又从另一边冒了出来：“你拿这个试试。”
许矶瑶感觉这鱼好像有点大，不过既然贺潮生懂这片海的话，应该就是可以的吧。
她换了个稍微大点的鱼钩，把那条鱼整个挂了上去，确保是一口就能钩住嘴的鱼饵状态，又把钩子抛了下去。
贺潮生跟只海豹似的，动不动就从远处探个头再钻下去。
来来回回几次之后，他都不好意思打击许矶瑶。
就这技术，鱼在底下她也钓不起来啊。
算了，还是帮她一把吧。
许矶瑶感觉手中的竿猛地一沉，那力道大得差点震得她脱了手。
她蹲起马步，重心下移，双手扶着竿，将鱼竿顶在肚子上，拼了命地和鱼较劲。
越较劲，越感觉不对，她虎口都已经麻了，竿子已经弯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脚底下都微微开始打颤了。
“这到底是什么鱼？”
贺潮生从另一边冒了出来：“鳐鱼啊。”
许矶瑶脑门儿都出汗了，手指关节已经变成了青白的颜色：“多大的鳐鱼？”
贺潮生又钻了下去，再次冒出来的时候，轻松地说：“也就一百七八十斤吧。”
“贺潮生！！！我才八十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