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年》煤豆豆

7、你怎么敢就这样离开

　　日光透过平层的全景落地窗。

　　年忆坐在浅灰色布艺沙发上，怀里蜷着那只金渐层，指尖温软地顺着猫咪的绒毛。

　　那场毫无征兆的离别，两人心照不宣地绝口不提，只守着“夫妻”的名分，相敬如宾。

　　常牧尧从书房走出。

　　他目光淡淡扫过沙发上的人，脚步沉稳：“早餐在餐厅，吃过了？”

　　吃过了，麻烦你了。”年忆抬眸迎上他的视线，像对待最熟悉的陌生人。

　　“今天约了设计方，去看几处备选的工作室地址，城北的工作室得尽快落地，后续筹备才能推进。”

　　常牧尧喉间滚动了一下：“需要司机送？”

　　“不用，我自己开车方便，不耽误你事。”
　　年忆低头蹭了蹭怀里猫咪的小脑袋，随后小心翼翼将猫放在沙发上，起身拿起一旁的手包走向玄关。

　　走到玄关处，她回头看向立在客厅中央的常牧尧：“我先走了，晚上可能稍晚回。”

　　“嗯。”常牧尧只吐出一个单音节，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仿佛对她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年忆不再多言，推门而出，轻阖的门声落下，室内彻底归于寂静，连空气都变得愈发沉滞。

　　常牧尧伫立良久，才缓步走到沙发。

　　他弯腰，指尖轻轻碰了碰猫咪的耳朵，随即蹲下身，声音压得极低，是只对着这小生灵才会流露的喃喃自语。

　　“你妈啊，总是这样。”眼底翻涌着怨恨与不甘，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委屈。

　　指尖轻轻摩挲着猫咪的毛发，语气沉哑，“当年一句话都不留，说走就走，“抛夫弃子”，回来后也跟没事人一样。”

　　话音落下，他长长舒出一口气，那份因不告而别积攒多年的怨恨，终究只能对着一只小猫倾诉，藏在高干的体面与克制之下，不敢外露半分，也无法对她宣之于口。

　　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五年时间他都在求索，怎么会有年忆那样冷漠的人，能够一言不发就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