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了个万人迷》夏青岚

7、第7章 斐月 他们停

　　他们停在一棵特别高大的苹果树下，诸璇把诗雨尘放下来，诗雨尘抬头看树，感叹着说：“这应该是这里最高的一棵吧。”
　　诸璇：“你猜这树多少岁？”
　　诗雨尘打量树干的粗细和枝叶延展宽度，不太能猜出来，但这样问一定是有一定历史的，随便预估个数字：“300年？”
　　诸璇惊讶地说：“猜对了。”
　　诗雨尘随便胡诌，没想这树还真有三百年，他不禁多看这树到，突然觉得这树看起来很神圣。
　　他抚摸着树干粗粝的表皮，然后贴上去，仿佛能通过树干吸取正能量：“在人类世界，但凡超过两百年的树，都有可能被供起来拜。”
　　诸璇：“这树我种的。”
　　诗雨尘僵了一下，瞬间觉得树没有那么高大上了，按照诸璇所说，这鹿比树还要更古老一些，拜树不如拜他。
　　诗雨尘拍了拍树，蹲下摸摸草地，草是干燥的，他直接躺下，用前臂作枕，屈起腿：“休息一会吧，这里挺舒服的。”
　　诸璇也侧躺侧躺在他头顶上：“过来我这边，像以前那样靠着我。”
　　诗雨尘往上看了诸璇一眼，不客气往上挪，他把头枕在诸璇肚皮，痒意让诸璇失笑：“别，你再往肩膀方向挪一点，有点痒。”
　　诗雨尘恶作剧左右滚动头部，碾压诸璇的痒痒肉，诸璇感到更痒了，不禁笑了好一阵，声音软软地说：“别别，我怕痒，真的受不了，你放过我吧。”
　　看他笑得力竭，诗雨尘暂时放过他，便把头挪到往肩膀方向的位置，他侧身躺着，不远处有牛羊在吃草。
　　那羊是羊的身躯，却长着马的尾巴，牛是犀牛，却只长了一只角，而那角十分巨大，几乎覆盖整个头顶，犀牛角发着淡光，吃着的怪草同样散着淡光，由于太阳光的覆盖，那光很淡，认真看才注意到。
　　诗雨尘没见过这种草，好奇问：“那发光的草叫什么？”
　　“那是月光草，有月光的晚上才会发光而得名，曾经生长在人间，后来在人间灭绝了，而吃这种草的独角犀牛也跟着一起消失在人间，它们目前只存活于这里，得益于这里独特的环境，白天也能发光。”
　　“顺道提一下，这种独角犀牛的牛角有个特别的用法，以前的人类曾用它能够通往不同的空间结界。但只能用在山林或海上的结界，而且必须是大雾天气，局限性大，点燃这个牛角制成的燃料，闭眼摈除五感，跟着内心给出的方向走，就能直接到达其他的结界空间，这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其中一个说法来源。”
　　这些话都是诸璇的师傅跟他说的，他想把所有知道的都跟诗雨尘分享。
　　这种说法只存在于都市传说，诗雨尘觉得很扯：“这牛也太惨了吧，那么大角被切掉，该多疼啊，而且，世上哪有这么多的不同空间？”
　　诸璇闭上眼睛，懒懒地说：“当然有，我们现处就是其中一个空间结界，叫灵兽界，在你不知道的角落，像这样的灵兽界还有很多个，师傅说人类现在的科技很发达，在获得科技的同时，也在不断地失去，失去了就遗忘了，遗忘了就不存在了，在你们观念上不存在的，却在别的地方生机勃勃地活着，很多事情本来就不能只凭肉眼来判断存在与否。”
　　“好吧，你说得对。”诗雨尘还想跟他争论什么，心里却不得不赞同他话里的道理，他思考着诸璇的话，想着想着，眼皮有点沉重。
　　暖风伴随着花香催人入眠，诗雨尘不知觉地陷入了大自然的摇篮里。他在他沉睡之时，上空苹果树的轻轻摇晃了两下，借着花丛的遮挡，树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闪着幽光紧紧地凝视着他。
　　诗雨尘梦回英国留学时的某天，那天他跟几个朋友去野外露营，露营地是当地有名的观星之地，他当时也是这样躺在草坪上。
　　夜色清朗，漫天的星辰触手可及，天空还挂着圆圆的月亮，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月亮，而月亮好像知道他的想法一样，离他越来越近，他就要够到月亮，而月亮倏地下坠，重重地压在他身上，他的眼睛只能看到一片白。
　　腹部一阵颤痛，他睁开眼睛，朦胧间看到一团白色物体蹲在他身上，双眼死死盯着他看。
　　“猫？”蹦出疑问之际，那猫伸手在他脸上抓了一道，诗雨尘脸上一阵辣痛，他蓦地坐起来摸摸脸，摸到一片湿意，他才想起他的脸已经是第二次受伤了。
　　他气极，脸带怒色想抓猫，那猫轻易闪开，而身下的诸璇听到动静醒来。
　　那猫长着白毛带灰色虎斑，下巴和尾部是白色长毛，圆头圆脑的。这样长相很有福气，是诗雨尘喜爱的猫咪外形，可是眼下被这样莫名其妙刮了一道，多可爱也没用。
　　“这是谁家养的银渐层，太凶了，你主子没教过你伤人不伤脸吗！”诗雨尘扑向猫想快速捏住它后脖颈，那猫转头，眼带讽意，轻松弹开，来回折腾几次，诗雨尘感觉费力。
　　“神他喵的银渐层，本尊是一只威风凛凛的神兽，你这愚蠢的人类！”灵兽胐朏皱起鼻头愠怒，像一只愤怒的小老虎。
　　胐朏肉垫踩着树干倏忽登上树杈，对诗雨尘发出“呋”的一声后，跃下，一团白光包着它，光团变大疾掠到诗雨尘面前便消失，取而代之是猎豹大小的大猫，它身形矫健颀长，锐利的双眼透着危险的野性。
　　它伸出利爪，长爪在阳光下划过一道锋利的锐光，倏地扑向诗雨尘，诗雨尘一阵害怕，自知躲不过下意识闭眼。
　　过了一会，什么也没发生，只是脸有点痒，诗雨尘怯怯地睁开眼，人形的诸璇挡在他面前，被风吹起的一缕银发拂过诗雨尘的脸颊，带着苹果花的清香。
　　胐朏在诸璇来到时及时收起利爪，不满地发出“嘶”的一声。
　　“斐月，住手！”诸璇下颌紧绷，眼色沉沉：“他是我的主人，你不能伤害他。”
　　斐月压着酸意，冷冷地说：“诸璇，他是人类，这里不欢迎人类，你违反了这里的规矩。”
　　“他不是外人，是我的主人，也是我的家人！”诸璇一字一顿，厉声重复着体相同的话术。
　　听到这样的回复，斐月怒意渐长，它音调变高，冷斥着：“你就那么喜欢做人类的狗吗，你最好把他带回人类世界去，要不别怪我不客气，不仅是我，别的灵兽也不欢迎他。”
　　它走近诸璇，眼瞳收缩成一条竖线：“你是不是忘了人类怎么对我们的？我的教训你的教训，还有这里其他同类的教训，还不够惨痛吗？人类都是善于欺骗的种族，别好了伤疤忘了疼！”
　　诗雨尘听着他两的对话，感觉有哪里不对劲，轻声轻语地问：“对不起打扰两位吵架了，这里不是地府吗？”
　　“……”一兽一人转脸沉默地看着他，脸上的愠色还没收起。
　　诗雨尘后退一步，小心翼翼笑着问：“这里如果不是地府……到底是哪里呢？”
　　斐月哼笑着对诸璇说：“我说吧，人类的确是是愚不可及。”他转过脸讥讽诗雨尘：“呵呵，不会真以为自己死了？你这脑子可以养鱼了。”
　　诗雨尘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话里的意思，他语带怒意：“你才脑子进水！”
　　“这地方山环水抱，人杰地灵，藏风聚气的，这么好的地方被你说成是地府。”斐月摇了摇头嘲笑他：“你说你自己死了，你看看自己的影子，再摸摸你的心跳。”
　　诗雨尘低下头看了看地上的自己倒影，手缓缓摸向胸口，呆若木鸡，定在原地。
　　真是傻透了……
　　诗雨尘沉默了一会，悻悻启齿：“我想回去。”
　　诸璇脸色一变：“你不能回去!”他走到诗雨尘面前，低下头凝视他，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阳光，一层阴影打在诗雨尘身上：“你一定要留在这里。”
　　诗雨尘感到一阵压迫感，听着这样决断的话，心感不适：“我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你告诉我为什么？”
　　诸璇故意夸大严重性：“你身体还没有好，你要在这里调养一段时间，你现在出去的话会有生命危险。”
　　身体除了有点气不足外，并不觉得有任何问题，诗雨尘拍拍曾经受伤的胸口，怀疑地说：“我没感觉哪里不适，你到底在说什么？”
　　诸璇心虚地解释道：“你只是靠着我的血和这里的气养着，只是看起来无碍，若一旦离开这里，你身体的伤便会迅速恶化，这种情况下我是不可能放让你出去的。”一半事实一半夸大，诗雨尘的身体的确没有复原，但不会恶化。
　　听着他的话，诗雨尘既害怕又半信半疑，但不敢冒险，皱眉问：“那要多久才能好。”
　　诸璇看了一眼斐月，眼神闪动，略带迟疑地说：“目前还没有确实的时间，但我会尽快把你治好的。”
　　诗雨尘：“那治好了，一定要带我出去，我还有紧要的事，而且离开太久，我的朋友会担心我。”
　　“好。”
　　诸璇不想放让诗雨尘回去，就算真回去，至少等到他的师傅——白昭回来。
　　斐月冷冷地对诗雨尘说：“说好了，你病治好就必须离开这里，不能长留。”看出诗雨尘也有想要离开的想法，斐月稍微收敛了尖锐的态度。
　　诗雨尘扫了他一眼，说：“你放一百个心，我也有我的事做，这里我也不能久留。”
　　“你最好是！”斐月露出警告意味的眼神，说完这句，倏然一闪，身影已在远处的山坡上，很快便没入了地平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