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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古堡怨灵 他心心念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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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电子音从和知予和宋猗的耳边响起,和知予有些不太习惯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轻敲自己的脑袋试图让自己适应系统提示音。
“人猫组合…”和知予小声说道,“那你平常是以小猫的形象存在吗?不过,你为什么会变成小猫?”
“维持人形需要积分,”宋猗无奈,“刚才是系统自动消耗积分解锁权限让我变成人类,我...”
还没等他说完,和知予身旁那高大的身影嗖的一下便消失了。她低头,看见那只狸花猫一副吃瘪的表情,有些生气地跺了跺脚。
看着他这副样子,和知予没忍住轻笑出声,俯下身安抚般地摸了摸小猫的脑袋。
宋猗对系统的提示音早就习以为常。即便现在宋猗变回了狸花猫的形态,一人一猫已经完成结契,他们之间的语言障碍也不再存在。
“自动消耗积分?”和知予问道,“那你刚才的积分是怎么来的?还有,这个系统是怎么回事?”
宋猗娓娓道来:“进入系统后,会直接开启第一关卡。在这个关卡中,系统会要求宿主进行易容,然后靠近自己信任的人并取得其信任。”
“在这一切完成后,系统就会对宿主进行积分奖励,并将宿主和人类归为一个小队,一同进入系统进行游戏。”他补充道。
“原来是这样。那......你为什么会选择易容成小猫啊?按理来说,小猫的形态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技能,对以后的游戏也许不会有特别的帮助。”
宋猗摇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小猫的嗅觉和听觉都非常灵敏,况且我是狸花猫,属实是猫中最厉害的品种,身型较小但动作矫健,容易躲过一些游戏中的复杂机关。”
没等宋猗更深一步对系统进行介绍,系统又开了口。
系统继续播报着——
“由于人类宿主第一次进入系统,系统将全面介绍通关内容,稍后会即使结算本次关卡奖励。”
“本系统名为‘濒死人类拯救系统’,由宿主宋猗在濒临崩溃时触发。系统与宿主达成共识,宿主通关十个关卡之后,系统将会兑现‘让宿主家庭渡过难关’承诺。”
“但兑现承诺需要宿主为之付出努力,遵循系统安排,与人类携手通关。若宿主违反系统规则,则代价为宿主在现实世界中——死亡。”
死亡......和知予听着系统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不禁浑身打了一个寒战。
“接下来宣读系统规则:
第一,需听从系统安排,不得无视系统提示。
第二,与人类达成一对一契约后,禁止解约,否则将强制剥夺生存权利。
第三,人类世界充满危险,除系统和结契人类外,不要相信任何人。
第四,后续关卡需要进入虚拟世界,虚拟世界规则会随关卡变动,请留意系统通知。”
和知予点点头,将规则一条一条地记进心里。
“ 濒死人类拯救系统?你什么时候变成‘濒死人类’的?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和知予问道,随后发现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妥,解释道:“我这句话可能说得有些直白,实在抱歉。”
“没关系,你同意和我一起进入游戏,我已经很感谢你了,”宋猗倒是没有什么情绪上的变化,只是淡淡道,“关于进入系统这个,真是说来话长。目前我还是没办法克服自己的恐惧把这中间的一切全盘托出,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好,不想说可以不说,”和知予蹲下来,“虽然这个系统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就把我们绑定在一起......”
话未说完,宋猗转头看向了和知予。和知予的双眸对上那圆溜溜的小猫眼睛,泪水在里面不住地打着转,显得他格外委屈:“好吧,确实不是你主动帮我的,如果你实在不愿意的话,可以试着解绑的,我都没有关系。”
虽然已经知道了两人无法解约的规则,但和知予看着他一脸可怜和央求的样子,还是控制不住地勾了勾嘴角。
宋猗的眼泪好不容易快收回去,见她笑了,那眼泪又涌了上来:“你什么意思,小时候我们关系那么好,你都忘记了吗?不过......我没有道德绑架你的意思......”
“没有,我是觉得你的语气加上你这模样很可爱,”和知予笑着说道,“我刚才想说的是,虽然系统没有过问我的意见,但我还是非常非常愿意帮助你的。”
“真的吗?”狸花猫眼中闪着泪花,“和你这么多年没有联系,我还是......有一点点想你的。”
“只有一点点吗?”和知予接着说道,眼睛亮亮的,“我很想你,不管你是宋猗,还是现在变成的狸花猫。”
和知予笑着摸了摸狸花猫的头,也许因为和知予知道了小猫的真实身份,宋猗有些不自在地摇了摇脑袋。
“别......别摸,”宋猗试图挪开,但身体上的动作暴露了他对亲密接触的渴望,“我也很想你。”
和知予迅速撤回了手,朝四处看了看,确认没人之后,她俯下身轻声说道:“好。”
宋猗看到了她躲闪的模样,开口道:“没关系,只有你能听到我和系统的声音,不用担心被发现。”
“但......一人一猫凑在一起说悄悄话,有点怪怪的,”和知予双手托腮,“你可以用意念跟我沟通吗?”
“意念?”宋猗笑了一声,“这系统还没高级到能够用意念交流呢。不过......之前你不也总是跟我凑在一起说悄悄话吗?”
“我......”和知予卡壳了一下,“之前我跟小猫说的话,你都听到啦?”说罢,她不好意思地误了捂脸。
“那当然,”宋猗倒是自在,“我在这很久了,本来准备再等一段时间的。谁承想呢?你居然想要带我去绝育。真是吓死猫了。”
“那......真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是你。”
“没事的。”
一旁的系统像是等待了许久,见他俩话音落下,系统见缝插针般地赶忙开口。
“宿主请注意,第一关已通关,接下来宣布本次奖励:
(1)1000积分(可维持人形24h)
(2)神笔马良的笔(说明书待解锁)
(3)抹除记忆功能 1 次
(4)时空回溯能力 1 次
奖励结算完毕,已放入宿主物资库。”
“这么点?”宋猗有些不满,“1000 积分才能维持人形一天,那岂不是我一直保持这个小猫形态?”
而和知予的关注点有些不同:“说明书待解锁?什么意思?”
系统的声音随之响起:“解锁说明书需要找到特殊钥匙,特殊钥匙在下个关卡之中,只要宿主完成任务就能得到。”
“宿主你好,检测到您准备完毕,系统将开启第二关!
“滴滴——系统提示———
人猫组合信息载入中......载入成功!
系统已准备就绪......
第二关卡加载中......加载成功!”
“宿主请闭眼!”
再次睁开眼时,一人一猫面前景象便是一片漆黑,烛灯在一声诡异的轻响后骤然亮起,暖黄色的光虽然昏暗,但足以让人看清这古堡颓败的模样。
狸花猫整个身体缩在和知予的怀中,周围蹲着与他们相似的人,但又沉默得反常。
古堡内,斑驳的墙上爬满暗绿苔藓与枯黑藤蔓,像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疤。古堡大门锈蚀不堪,铰链吱呀作响,仿佛随时都会轰然坠落。
天有些暗了,窗外的景色黑沉下来,倒是与这个古堡的风格相配,让人生出阵阵寒意。风将古堡外干枯的树叶吹进屋内,那些落叶早就变得又干又脆,轻轻一碰就变成了粉末。一切都透露着不同寻常,化为粉末的树叶似乎在预示着这座城堡内的一切都将灰飞烟灭,成为历史中那厚厚的一层尘埃。
和知予费劲地转过身,从餐厅的大门向里望去,曾经摆满珍馐的长桌只剩腐朽木架,只是椅子还是摆得规矩,仿佛能通过周围还未腐烂的金银装饰看出古堡主人曾经的荣华富贵与钟鸣鼎食。
寒风穿过空洞的窗棂,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四周不见人影,不闻笑语,只剩下无尽的死寂与荒凉。
“宋猗?”和知予轻轻呼唤着怀里的小猫,“这周围的人看起来不太对劲,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敌不动我不动吗?”
“唉——”耳边响起宋猗无奈的叹息声,“目前来看是这样的,这次关卡只能靠我们俩尽力配合了。”
话音落下,一切都归为宁静。但一股不安在这压抑的空中弥漫,古堡大厅里的寂静仿佛暴风雨来临之前短暂的和平,孕育着未来的呼啸狂风。
周围的人群慢慢有些骚动,但传来的不是衣物摩擦的声音,而是骨头碎裂的咔擦声响。和知予浑身一僵,怀中的狸花猫也屏住了呼吸。
“宋猗,你怕吗?”古堡里弥漫着恐怖的气息,走廊深处传来阵阵悲鸣,不知是风声还是人言。
宋猗自信地抬起头:“我当然不会怕。这里还没有我出租房里面黑呢,我早就适应这种环境了。”
虽是这样说,宋猗却默默地往和知予怀里又靠近了点。
只见周围的人身体慢慢变得透明,和知予赶忙低下头查看自己和宋猗,好在一人一猫身体并无大碍。和知予正要喘口气,一股莫名的凉意沿着尾椎骨慢慢攀上脊柱——不对,为什么只有她和宋猗身上没有任何变化?
难道——周围和他们蹲在一起的根本不是人?!
想到这,和知予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压抑住脑袋里疯狂的猜想,聚精会神地朝人群看去。果然,他们的身体已经呈半透明的状态,血管与骨骼都清晰可见。
宋猗睁大眼睛仔细观察,黑暗中的猫眼里满是幽幽绿光。原本他们体内流淌着的鲜红色血液慢慢变得暗淡,一瞬间似乎凝固了一般,人群的骚动慢慢平缓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人们逐渐停滞的动作。
“人们”的动作定格在这一刻,身上的器官颜色随之缓缓变暗,整个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下去,最终完全与古堡深色地毯融为一体,消失不见了。
眼睁睁看着一大群人在面前消失,和知予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鼓起勇气伸出手向前探去——什么也没有,只有一阵刺骨凉风轻轻吹过。
“恭喜宿主,成功触发第二关卡——正式副本‘古堡幽灵的身世谜题’!”
“本次关卡分为两个部分,接下来将为宿主宣布本关卡任务!”
两个部分......宋猗听着就有些头疼,但作为小猫的他没办法做些什么,只好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这难受的感觉甩出脑外。
“本次关卡位于本古堡之中,一切任务都在古堡中进行。古堡仅开放一二层,地窖与顶层危险系数未知,请勿贸然前往。
18xx年,著名的史密斯家族古堡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毒气杀人事件。由于毒气具有极大危害,当地调查组织无法及时进入古堡,此事件也被遗漏,至今无法解决。
现在宣读第一部分任务:
(1)毒气杀人事件死者总共11人,宿主需在不破坏古堡的情况下找到11人尸体所化成的白骨。
(2)历史记载,暨本次杀人事件后,古堡始终处于封闭状态,嫌疑人死后化为幽灵在古堡中游走,请宿主寻找到嫌疑人幽灵。
游戏规则:
(1)禁止触碰壁炉,以防剩余毒气再次散发。
(2)若看见人影,请勿与其说话。
(3)不要接受非系统通知的,突然出现的物品。
关卡任务与游戏规则已宣读完毕!
祝宿主游戏愉快!”
一大串规则说下来,一人一猫已然头晕发昏。和知予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努力消化所有信息。
小猫宋猗开了口:“不管怎样,我们先进去吧。这次系统没有给时间限制,说明这个副本绝非儿戏那般简单。”
“好。”说罢,和知予将怀中的宋猗放下来,起身的瞬间衣服上的灰尘抓紧了机会,伺机散落一地。
狸花猫转了一圈,用鼻子吸了一口周围的空气。残余的毒气呛得他打了个喷嚏。和知予蹑手蹑脚地沿着墙壁挪动,生怕惊动在这古堡里封锁多年的怨灵。
狸花猫率先走进了餐厅,灵活的鼻子在地毯上努力地嗅闻着,果然闻到了腐尸的味道。他顺着那味道向前走去,和知予跟在了他的后面。
餐厅里摆着一条长桌,长桌两侧整齐地放着两排椅子,两头各放了两个拥有华丽靠背的大椅子,大概是家主坐的位置。
在那镶满各种珍奇珠宝和金银装饰的餐椅后墙,上面赫然挂着意大利文艺复兴事情达芬奇的画作——《最后的晚餐》。
和知予上下打量着这幅画,喃喃道:“为什么有人会在自家的餐厅里摆放‘最后的晚餐’啊,按字面意思来说,这不就是对家族的诅咒吗?”
“它想要告诉我们什么?”
听闻和知予的话,小猫加快脚步走到了她的身边。宋猗抬头看着高处的挂画,开口说道:“我记得,这幅画是探讨忠诚与背叛,命运与自由意志的。它摆放在这里,是不是就是想要告诉我们这个?”
“忠诚与背叛......难道这是这次案件的中心?”和知予猜测到。
狸花猫点点头:“不排除这种可能。”
“你可以帮我把这幅画拿下来吗?”宋猗开口,他站直了身子,但也只到和知予的小腿。和知予踮起脚尖,有些吃力地把这副巨大的画作拿下来。
“啪嗒——”一声响起,整个餐厅瞬间陷入了黑暗。
和知予和宋猗同时转过身来,和知予手中的画作差点倒在了地上,她伸长手臂力挽狂澜才避免了危险发生。
只见铜制的豪华吊灯掉在了餐桌上,在上面砸了一个深坑。吊灯上蜡烛的蜡液顺着桌面的裂纹流下,一滴一滴地落在了地上。
“啊——灯掉下来了!”餐桌旁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绝非来自二人,音调像十九世纪古老贵族原本端庄的女主人因突发情况而被吓得连连后退发出的绝望的呐喊。
“什么声音?!”和知予定睛一看,餐桌旁的位置根本没有人。一人一猫被吓得后退了一步,墙体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一串白骨就这样砸在了和知予头上,干涸的血液也重新流动起来。恰巧和知予靠在墙壁上,那红色的鲜血就这样顺着她的后颈流入了她的后背。
“唔...”和知予刚要尖叫,却又强行忍了下来。血液顺着脊椎蜿蜒流下,她不禁背后一凉。
和知予下意识接过掉下来的白骨,那白骨宛如烫手山芋一样,吓得她差点拿不住。白色的骷髅头对着她的脸,虽然眼眶里只剩空洞的黑,但她还是能感受到一个幽怨的眼神盯着她,让她浑身战栗。
“喵——”宋猗那边传来一声痛苦的猫叫声,和知予顾不得害怕,赶忙蹲下来查看狸花猫的情况。
好在宋猗只是被白骨砸到,其他并无大碍,和知予这才放下心来。宋猗对这突然掉落的白骨并不害怕,他凑近闻了闻,又对比了一下和知予手中的头骨,说道:“这两个头骨不一样,是两个人的。”
和知予有些无奈:“那当然,总不能有人有两个头吧。”
“这可不能乱说,”宋猗提醒她,“我的意思是,可以通过每个白骨不同的味道拼凑出每个人。”
“毕竟——”他指了指和知予身上挂着的一串白骨,“这么一小串白骨,怎么够两个人分呢?所以我猜,这个案件远远不止施放毒气这么简单,还可能是分尸。”
“好黑啊,要不我们坐着分析?”说着,宋猗便想跳到餐椅上,“正好这里有现成的椅子和桌子。”
“不对,”和知予眼疾手快地拦住他,“这个餐桌不对劲。”和知予站到餐桌旁,摸着黑点数餐桌旁的椅子数量。
“1,2,3,4,5,”她小声数着,随后走到餐桌另一边,“1,2,3,4。少了一个。”
“啊?少了一个?怎么会?”宋猗有些惊讶,“我记得我刚进来的时候这椅子还摆的特别整齐,如果有少怎么会能一一对应呢?”
宋猗轻手轻脚地跳上主坐的椅背,狸花猫天然的爪垫让他的动作悄无声息。
一人一猫就这样站在桌子两端对望着,宋猗看着和知予盘起的长发,额边的碎发被她随意别再耳后。
和知予的此刻的模样与初中时的模样重合。初中的和知予脸上还带着稚气,如今彻底长开,眉眼舒展,愈发清丽动人。
宋猗看得有些愣神,曾经和知予的模样已深深刻入他的脑海中,陪伴着他走过一个又一个苦难,他早已适应和知予不在他身边的日子,也早已适应依靠想象度过思念和知予的时光。
而今,他心心念念的女孩就这样站在他的面前,不久前还认真地看着他的双眼,眉眼弯弯,笑着说:“我很想你。”。
宋猗心中一动。尘封多年的思念与爱慕之情在此刻再也无法抑制,直到看到对面和知予不解的眼神,他才堪堪回过神来。
“宋猗?”见宋猗站在椅背上端,四条毛茸茸的腿并在一起,看起来格外危险。和知予看着他垂下眼帘,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也许这昏暗的环境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痛苦,和知予便没有打断他,而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
眼前慢慢浮现宋猗短暂变回人类的模样,曾经和她打闹着长大的男孩变得成熟稳重,只是眼中再也没有十几岁时的光与向往,只剩被家中破产、接踵而来的坏事折磨的疲惫。
想到这,和知予的心中涌上了一股心疼,可两人分开的时间太久,她又能以什么身份来心疼他呢?
鲜血淌过后背的滋味太难受,和知予不自在地活动了一下肩颈,背后浓重的血腥味扑上来,争先恐后地进入她的鼻腔。她努力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望向餐桌的另一端:“刚才那声尖叫,你有说会不会——”
话未说完,和知予忽然停住了脚步:“你看,那里好像有一个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