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女子私学 或有转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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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学与太学划出来的地方，虽是破旧，稍加修缮，也是可以用的，现在，依旧是苦于没钱。
唉，钱啊，凌晞怅然叹息，张开双手，身体呈大字状倒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床幔，柔滑光泽的缎子轻轻晃动。
她能不能像书里写的那样，找几个贪官污吏，狠狠惩治，从而进些账呢？
想想邵家，想想朝会上那些“凶神恶煞”的人，唉，算了吧，她还没抄人家，先被人家抄了。
凌晞翻了个身，卷起被子，困意来袭，闭上眼，满头愁绪化作金元宝，一个一个蹦进了梦里。
这夜睡的不踏实，梦断断续续的，感觉没怎么睡，就被叫醒了。
凌晞哈欠一个连着一个，刚进长垣宫，就碰到了许知原。
许知原行礼，凌晞轻嗯了声回应，越过许知原，凌晞又退了回来。
凌晞眼含关心，轻轻拍了拍许知原的肩膀，“许大人辛苦了。”
许知原原本盘算着朝上要汇报的事情，突然被凌晞如此，有些莫名其妙。
许知原抬头，看着她那努力忍着的哈欠模样，心中好笑，微微勾起唇角，“殿下才是保重身体。”
凌晞点头，低头抬袖，又挡了个哈欠，怎么这么困呢，眨眨眼，脑袋清醒了几分，“许大人……”哎？人呢？
再抬头，面前已经没人了，四处看了看，没找到，昨日的事，他肯定猜到她在那。
半熟的关系，她当不知道也不太好，问一句，也算有表示了，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
唉，许家势大，她真是羡慕许家朝上这么多做官的，她要有这些家人，怕也不会为这几两银钱犯愁了。
凌晞拿手绢擦了擦眼角的泪，真是困呢，等会下了朝，得多喝些茶醒醒脑。
时辰差不多了，大臣们已有序的进入大殿，凌晞收了手绢，一起进了大殿。
明日会试开考，皇帝照旧询问着各种安排，等到许知原汇报时，皇帝看向了凌晞。
“咳咳。”传来皇帝轻咳声。
凌晞本来眯着眼打晃，感受到一股如锯的目光，睁开眼，刚好与皇帝对视了。
完了，被发现了，凌晞站正身子，低眸看着前面台阶，不过是打了个瞌睡，不慌不慌。
“殿下可以提前征税，提高些些税率，建女学院的钱自然就有了。”
突然听到自己被提及，凌晞皱眉抬头，对面的邵相正慈蔼地对着她笑。
好好的，扯到她身上作何？让她去提税率？歹毒！这是要将她本就不多的民心都败坏掉啊。
凌晞微微侧身，微微一笑，“邵相好建议，京中都言，邵府非金玉盏不入席，不如邵相，主动交些税款，不多不多，几盏金玉即可，本宫替女子先谢过邵相了。”
邵相哈哈出声，朝着凌晞一拜，“哈哈，殿下说笑了，邵家一心为国，邵府若有此财力，道是‘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呢。”
“本宫虽不曾涉足朝政，爱民护民还是知晓的，非故提税，民心不稳，盛国难安，邵相才是说笑了。”凌晞不轻不重地回怼道。
“好了。”皇帝开口打断二人之间的争执，“明日开考，邵卿就不要再打趣太子了。”
“老臣不敢。”邵相转向皇帝弯身行礼。
皇帝轻咳几声，面露疲色，“若是无其他事，便如此吧。”
“是。”
朝会结束，凌晞有些担忧，想去看看皇帝，路上被许知原拦住了。
凌晞看着突然冒出的许知原，心里有些没底，这是还揪着昨日事，要整她？警惕地退了两步。
许知原淡淡地看着凌晞动作，“臣劝殿下还是不要去，当年科举，先后代天子巡视，回宫后便崩逝，殿下与先后样貌多有相似，陛下怕是不愿瞧着的。”
凌晞挑眉，打量了他一番，并没发现异常，不确定地开口道：“你是在帮我？”
许知原侧身，露出身后墙角处的凌砚泓，“臣只是替王爷传些话罢了，倒是殿下，有些事莫要忘了。”
他是提醒她退婚的事，“我自是不会忘记，只是时机不好，若你着急，科举后我便言说，定不耽搁侍郎美事。”
许知原听着此话，面上带笑，抬眼看她，“借殿下吉言了，家中确实缺些喜事，殿下，臣公务繁忙，先告退了。”言毕，行礼，离开。
远处的凌砚泓正弯身对她行礼，凌晞看了看许知原，又看了看凌砚泓，他们，很相熟？算了，还是先解决钱的问题吧。
回了东宫，凌晞将自己关进了书房，当下局面，当下方法，实在没有出路。
但是，现代她可是兢兢战战备考研究生，直播一节不落，学了那么久的教育333，顺一顺，总能借鉴些什么吧。
铺好纸，研好墨，拿出笔，从哪里开始呢，古代史吧，把还记得的顺下来。
一上午过去，楚映雪不知道凌晞在搞什么，犹豫着要不要把佘家扯进来，昨晚，祖父找她说话了。
昨天的事，祖父都已知晓，祖父说，陛下让她跟着太子，是有意将佘家划给太子。
若是她觉得太子可靠，佘家愿意出钱帮她们，若是太子不可靠，那佘家就当不知陛下所思。
楚映雪不知道怎么说，只说是刚入东宫，还不熟悉，过些时日才能知殿下本性。
凌晞靠谱吗？她可以肯定，从青州到平宣，凌晞重情重义，未曾因险境抛她不顾，也未曾因身份地位与她生疏，如此情谊，凌晞是靠谱的。
可，太子可靠吗？太子能扛起佘家老小性命吗？她不知道，她该是帮凌晞的，可……
“映雪！映雪！”殿内传来凌晞的呼喊声。
凌昱碰了碰楚映雪的胳膊，“喂，别呆了，殿下叫你了。”
楚映雪回神，凌昱已经让人把殿门打开，轻轻推了推楚映雪，“快去，莫要让殿下等急了。”
关上门，凌晞已经从里间走出，满脸笑意地拉着楚映雪，“映雪，快来，我有要事问你。”
楚映雪被拉到里间的书桌前，桌前的窗户开着，入眼一片绿色，几只雀儿跳在枝头间。
地下、桌上都铺着写满字的宣纸，楚映雪顺着凌晞的手指去瞧，那纸上密密麻麻，全是鬼画符。
凌晞指着纸上被红色圈起来的私学二字，“映雪，你快告诉我，盛国的私学如何？可有人提过要办女子私学？”
“因着先帝重官学，考生多出于各处官学，私学，这几年除了安州的书院，出名的不多。
女子私学，之前倒也有人提过，只是。”楚映雪有些为难地看着凌晞。
凌晞满脸兴奋，抓着楚映雪的胳膊问道：“只是什么？”
楚映雪低下头，声音小了几分，“只是明家大姑娘死后，在无人敢提。”
明家？凌晞疑惑，有些耳熟，明家？她父亲是不是姓明？那明家大姑娘，是她姑姑？这又是有啥隐情？
凌晞敛了脸上的笑意，放下手，“你知道的，我不太记得，你说，如实说，恕你无罪。”
她在这写了半天，才发现把私学这个重要的路径忘了，本想着这个私学或有出路，怎么又牵扯上了明家？
明家，她父亲，跟娘，还是要抽空搞明白，这样一会知道一点，太麻烦了。
“谢殿下。”楚映雪弯身行礼后，方开口继续道：“明家大姑娘本是京中有名的才女，年过三十而未嫁娶。
陛下让其跟随先皇后管理天刑阁，她本人却致力于创办女子私学，因着她的身份，无人敢阻碍，寻教材时，却出了问题。
先皇后忙于科举之事，明大姑娘没有手谕，私印了藏书阁的书为教材，本来这不是大事。
奈何先皇后崩逝，陛下深受打击，日日哭泣，无暇顾及明大姑娘，明大姑娘在狱中不堪受辱，自尽而亡。
陛下知道后，大发雷霆，处置了与此有关的所有人员，死的人太多，女子私学，倒是成了不敢言说的事情。”
“不对。”凌晞发现问题，“一个敢于三十不婚嫁的女子，一个能进天刑阁的女子，什么屈辱，能让她自尽？
就算是有屈辱，我的亲姑姑，谁敢给她那么大的屈辱？”
凌晞凝眸看着楚映雪，肯定的说出答案，“不是自杀，是谋杀，对吗？”
楚映雪有些震惊，她没想到凌晞能这么快的推出结果，低下头不敢应答。
凌晞见楚映雪反应，知道自己猜对了，那这事就有意思了，凌晞轻轻笑了。
“我姑姑，是得罪谁了吗？还是女子私学得罪了谁？或者私印藏书？亦或者……”因为先皇后？
凌晞想了想，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当下重点是私学的事，她没必要去吓楚映雪。
她的父亲因何而死，姑姑又是否因此被牵连，明家为何只余她一人，是谁要灭明家，总不能是皇帝吧？
楚映雪担心凌晞多问，急忙开口转移话题，“殿下，皇家藏书阁乃重地，书卷只供官学，世家又藏书不外传。
除安州书院这种由世家子弟联合创立的书院，多数是没有科考相关的书卷的，不能科考，百姓不去，私学就难办，何况女子私学。”
楚映雪紧张地吞咽，偷偷观察凌晞的表情，真相如何，她不知道，也不能知道，那些隐情，凌晞或许该知道，但，万万不该是从她这里听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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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女子私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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