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美的成长》陈雨渃雁

25、梦中告别 四年了……

　　2021年3月4日，星期四

　　雪蕊下班回家开始感觉到头痛欲裂，她起初只是觉得自己的偏头痛犯，也没多想。只是简单的洗漱后就直接倒在床上休息。

　　回到家的孙旖翔见客厅没人，便敲开了雪蕊的房间门：“补习老师，我回来了。”

　　见雪蕊没有回应，他再敲多一下。此刻的雪蕊开始感觉浑身发热，喉咙发痒，咳嗽的意图也明显起来。她本想站起来开门迎接孙旖翔，但她现在连坐起身子的力气都没有。

　　孙旖翔见雪蕊没有回应，只好缓缓地打开了房间门，他看见房间漆黑一片，意识到了雪蕊不舒服。

　　雪蕊是清醒的，但是她浑身乏力使不上劲，她浑浑噩噩的状态下回应着孙旖翔：“孙医师……”声音虽然很小，但孙旖翔听见了。

　　他走到床边，开启床头柜的小台灯，看着雪蕊潮红的脸颊和苍白的嘴唇，他马上去客厅拿体温计给雪蕊测体温。

　　三十七度八……雪蕊发烧了。虽然还没到高烧，但想到现在是敏感的特殊时期，他再次走到客厅拿出家里准备的新冠自测剂帮雪蕊测试，最后的两条红线结果像警钟一样在孙旖翔的眼中闪烁着刺眼的红光般。

　　孙旖翔强制自己镇定下来问道：“补习老师，现在除了发烧和乏力，你还有哪里不舒服？”说着，孙旖翔的三只手指已经搭到了雪蕊右手腕外侧桡骨的位置上，给雪蕊把脉。她的脉虽然浮，但却很细弱。

　　雪蕊使劲的向孙旖翔述说自己的感受：“头痛……视线模糊……口干舌燥……喉咙干痒……冷……”说着，咳嗽的声音也随之而来。

　　听见雪蕊最后说的那个冷，他着急的握紧雪蕊那如冰块般的双手，仿佛这样就能帮助雪蕊回温。看着雪蕊难受的样子，他的心犹如刀割般在滴血。

　　看着自己深爱的女人，如今被病痛折磨着，身为医者的他，无法替她减轻痛楚的折磨，更无法帮她承受痛楚。此刻的他，多希望倒在床上被折磨的那个是自己。

　　雪蕊从孙旖翔刚才一系列的动作中意识到自己感染了，她沙哑吃力的说道：“出去……不然……”

　　孙旖翔知道雪蕊的担忧，他放开雪蕊的手，帮她盖好被子后才走了出房间。他重新佩戴一个口罩，从他早已备好的急救箱里找出退烧药雪蕊吃下。

　　雪蕊吃了药，拜托孙旖翔帮自己给中心和学院请假，孙旖翔答应了。安顿好雪蕊，他拿起雪蕊的手机找到补习中心院长的电话拨通：“雪蕊老师，怎么了？”院长以为是雪蕊，所以礼貌的第一句称呼着。

　　孙旖翔礼貌回应：“院长，我是雪蕊的男朋友。她确诊了，现在发着烧。我给她吃了药，她在休息。根据卫生部规定，她需要休假两周。”

　　院长震惊了一下后说：“好的，我会安排。让雪蕊老师好好养病，别担心学生。”

　　“谢谢院长。”孙旖翔和院长道谢后挂上了电话。

　　随后，他再拨通学院秘书的电话：“黄秘书，是我孙医师。”

　　黄秘书对孙旖翔用雪蕊的手机给自己拨打电话这个行为并不觉得诧异，因为她早看出他们的关系，只是不说破。

　　黄秘书淡定的回应：“是，孙医师。”

　　孙旖翔强制自己冷静的交代：“雪蕊确诊了，我也必须请假两周。我还要麻烦你帮我安排一些药物的外送，要药粉。”

　　黄秘书冷静回复道：“好，你把药名和地址发我，待会儿我会让见习生准备，然后外送给你。”

　　说完，两人挂上了电话。孙旖翔本想用雪蕊的手机再给她母亲打电话，但是想到他们那份微妙的关系，最终还是没有播出。他把雪蕊的手机放回她的床头柜充电，并贴心的调上静音，再把手机屏幕朝下摆放。

　　孙旖翔用自己的手机给雪睿发消息：“雪睿，你姐确诊了。这几天你们也做好防护。有不舒服就马上告诉我，我安排药给你们。你姐这里你们先别担心，我会照顾好她。”

　　在孙旖翔处理着后续工作的时候，雪蕊已经在迷糊中沉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场梦……

　　梦中的她轻飘飘的，身体完全不在自己的控制中行动着。她听见海浪的声音，她随着声音的方向走去，来到了熟悉的海边。沙滩上站着一个非常熟悉的男生身影，她的第一反应是蓝毅轩。

　　她小心翼翼的叫着：“毅轩……”

　　男生转过了身体，随着男生的转身，映入眼帘的是她曾经执着了许久的面孔——蓝毅轩。

　　蓝毅轩灿烂的笑着说道：“你来了。”

　　雪蕊的嘴巴止不住颤抖着，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此时的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正当她要开口的时候，喉咙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着发不出声音。

　　她想迈步走到蓝毅轩的面前，但是脚也被那股力量控制了，迈不出去。现在的她动弹不得，只能错愕的站在原地哭泣。

　　蓝毅轩朝她大步走来，站到她面前用那双温热的手为她拭去泪痕说道：“对不起，让你久等了。其实，我一直都在。不见你，不是怪你，是我还放心不下，你身边没有人照顾。直到我看见了他……他能照顾好你，所以，我才肯跟你见这最后一面，跟你告别。蕊，你很好，你值得被爱。记住，永远都不要怀疑你自己。”

　　看着眼前的蓝毅轩，还是一如既往的深情的眼神望着自己，雪蕊控制不住眼泪往下掉，她呜咽的喊着蓝毅轩的名字：“毅……轩……”

　　蓝毅轩轻柔的回应：“嗯……我在……一直都在……我今天是来跟你告别的。再见，蕊。”说完，蓝毅轩的身影逐渐消散在了光环中，而雪蕊也从这睡梦中醒了过来。

　　她醒过来，已经是生病的第五天，头痛和发热的感觉已经全然消散，也嗅到了门缝中传来那股淡淡的米香味。但是眼角的泪水也在告诉着她，那场梦境，是真实发生过的。

　　她从床上缓缓坐起，这时的孙旖翔也刚好端着粥进来。

　　看见坐在床上的雪蕊，孙旖翔马上把粥放到床头柜上，坐在床边温柔道：“感觉怎么样？”

　　他看到雪蕊眼角的泪水，用指腹轻柔的擦掉后说：“你还需要一点时间修复，先吃粥，别吃硬的食物。”

　　雪蕊握着孙旖翔那依偎在自己脸上的手说：“他终于跟我告别了。”

　　孙旖翔心领神会道：“那他一定是很放心了。”

　　雪蕊握着孙旖翔的手不愿放开，回应着‘嗯’。

　　最后还是孙旖翔让她吃粥，才温柔的把手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