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128~130 你难道没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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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虽然嘴上说着会让戚清喜欢上自己的话，但其实闻雨景心里还是很慌。
毕竟这事儿发生得太突然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切居然都只是贺雪妍随口编的谎话。
她忍不住开始回忆。
既然如此，自己一开始那些莫名其妙的挑衅，作妖，究竟都算些什么啊？
难怪戚清那个时候一直冷脸，她还以为她是在装作不在乎自己，原来根本不是装的，人家对你根本没那意思，结果自己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凑上去。
啊啊啊啊！！
戚清会怎么看我？
她会不会觉得我脑子有病？
她还有可能喜欢我这么一个看上去像是脑子有病的人吗？
闻雨景痛苦地捂住了脸，一副要疯的样子，突然她动作一顿。
等等，戚清之前是不是说过她有一个暗恋的人？
……没有错，戚清真的说过这种话来着。
而且她好像喜欢了那个人很久……
闻雨景瞬间抱头，一脸痛苦。
我真的还有机会吗？！
她就这么抓狂纠结了一整节晚修，一直到下课。
正发愣时，见到戚清从前门走了进来，心头一紧，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干脆就脑袋一倒趴在了桌子上。
过了一会儿，感觉到旁边有人坐下，闻雨景正想悄咪咪偷看一眼肩上却突然搭上了一只手，戚清轻轻推了推她，“闻雨景，睡着了？醒醒。”
犹豫了一下，闻雨景还是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慢慢起身了，尽量自然地问：“怎么了？”
然后她看见自己手臂旁边放着一盒蛋糕，一愣。
戚清轻笑了一下说：“前几天见你好像很想吃蛋糕，就托人买了一块。”
“……”闻雨景没想到，自己居然也会有词穷的一天。
戚清见她不动，又把蛋糕往她桌上推了推，“吃吧。”
闻雨景僵在位子上，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了下来，一秒都没酝酿就嚎啕大哭起来，“呜呜呜小清你太好了我要怎么忘了你啊呜……”
她一边哭一边凑到了戚清肩上，吧嗒两下揽住了对方，脑袋窝在戚清肩上一拱一拱的，就差没把鼻涕眼泪抹上去了。
闻雨景边哭边在心里呐喊，会喜欢上戚清这么好的人真的一点都不奇怪，就算重来一遍她肯定也还是会喜欢上戚清啊！
她绝对不会放弃的！！
就算戚清心里可能还喜欢哪个人又怎么样？她喜欢她的，我喜欢我的，我就不信我没法儿让戚清变心！
说不定她慢慢就会在我的攻势下逐渐软化，沦陷，最后我们两情相悦。
这也不是不可能！！
哼！！闻雨景还带泪的眼睛逐渐坚定起来，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不得不说，闻小皇帝果然是一个足够乐观的人。
理智稍微回归，她甚至还记得在戚清面前保持形象，收回了几乎要挂在戚清身上的上半身，边哭边捂住了脸，更显得可怜兮兮。
而戚清早在她掉下第一滴眼泪的时候就一整个愣住了，她瞳孔剧烈收缩，向来平静的面容难得多了几分剧烈的情绪波动，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闻雨景。
……就这么想吃蛋糕吗？
129.
即使是g省，1月份的天气也很冷，寒潮轮番降临，冷风冷雨时不时毫无预料就落下。尽管校道边上的大树还顶着茂密的绿叶，但冬日铅灰色的天还是让这世界多了些灰败的感觉。
这样的天气，没什么人愿意到走廊上吹风。
教室的前门后门，连带着窗户都关得死死的，倒真让教室里暖意融融。
所谓春困秋乏，夏疲冬眠，在这样的环境下，教室里大多数同学都躺在座位上补觉，就显得在过道上走来走去的贺雪妍有些醒目了。
“闻大人，这是小人最后两桶泡面，都献给你了。”
“闻大人，想不想喝热水，小的这就出去给您打水。”
“闻大人，刚上完课您腰酸不酸肩疼不疼？小的给你做个马杀鸡？”
在贺雪妍第五次跑到自己座位要帮忙整理桌面的时候，闻雨景一把按住她的肩，冷酷无情地把她推了回去，贺雪妍装着可怜眨眼睛，她全当没看到。
贺雪妍无奈，最后一脸丧气地走了。
宋恩在一旁看得稀奇，“你怎么贺雪妍了，她突然这么狗腿儿？”
闻雨景冷笑一声，“还能怎么，她做了亏心事儿呗。”
宋恩奇道：“她又怎么得罪你了？”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总之都是她的错！”闻雨景趴在桌子上，没精打采，一副不欲多谈的样子。
“你今天不对劲啊，怎么突然焉了吧唧的？”宋恩说，“而且也不缠着戚神了，之前不还说什么羁绊，什么哪儿哪儿都喜欢么？怎么今天突然不吭声了？”
她这番调侃可没压着音量，旁边的戚清自然也能听到，但似乎没什么反应。
闻雨景莫名心虚，连忙堵住她的话头，“我不每天都陪伴在小清旁边吗？今天有点虚，休息一下没说话而已，你少来挑拨离间哦。”然后她做了个威胁性的让宋恩收声的动作。
宋恩啧了一声懒得理她。
闻雨景知道，按理说自己这时候该转头跟戚清说话了，可她莫名就有点发虚，僵着身子没有动弹。
昨天哭的时候想得挺好，你追你的我追我的，不问对错只管向着戚清追。
可一恢复理智，该怂还是怂。
毕竟一切真的不一样了呀，戚清根本没在暗恋自己，原来一切相处的基础条件没了，怎能不叫闻雨景不适应？
闻雨景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听见身旁的人轻轻问了句，“抽回来了？”
抽？抽什么？闻雨景一愣，下意识转头，“我不玩抽卡的。”
两人目光对视上，戚清轻笑了一下。
闻雨景这三天一小抽五天一大抽的节奏真的让人难以适应，尤其她有时候还突然就会抽回来，叫你怎么也跟不上她的脑回路。
戚清在心里叹一口气，问：“昨晚为什么哭？”
她没那么迟钝，最开始还真以为闻雨景是因为意外吃上蛋糕激动过头才掉眼泪。但再看她今天这样子，就又觉得没那么简单，昨天多半还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她突然这么没精打采。
“……没有啊。”闻雨景没想到戚清会突然问这个，移开目光，顾左右而言他。
戚清默了几秒，最后点点头，“那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闻雨景睫毛一颤，心里那头小鹿又开始到处乱撞了，她转过头，“无论我说什么你都愿意听吗？”
戚清今天穿了件黑色卫衣，黑色长发披散在肩头，映衬着她冷天白得愈加过分的肤色。当她这样微微偏头，用那双黑得深不见底的深邃眼睛看着你的时候，会给人一种要将你沉溺在眼底的感觉。
闻雨景不由得微微屏住了呼吸。
然后她看见戚清轻轻地，轻轻笑了，平日里抿成一条直线的唇角有了抹淡淡的弧度，漆黑的眸子微弯，“我会。”
简直像害怕自己会溺死在这一抹笑容里，闻雨景慌乱地跟她错开目光。
然后她掩饰着自己的紧张，又问：“那如果我一直像前几天那样缠着你，你会烦吗？”
她在试探，试探戚清对自己的容忍底线，试探自己究竟能再靠近戚清几寸。
“你看我前几天烦了么？”戚清说，声音带点笑意，“难道你就是因为这种胡思乱想，今天才一直不说话吗？”
“不用想这么多，”戚清突然伸出手摸了摸闻雨景的头，也许是教室里温度过暖，她的声音有些过分温柔，“我不会烦，你什么都可以跟我说，你可以一直缠着我。”
闻雨景清楚地感觉到了脸上不断蔓延的烫意，她死死捂住了脸，倒在桌子上，喃喃自语，发出闷闷的声音，“别想赖账……我会记住你这句话的……”
然后怎么也不肯抬头。
恍惚中她又听见了戚清的轻笑声。
130.
那天之后，闻小皇帝总算恢复了些许自信，又变成了每天缠着戚清东扯西扯的闻雨景，唯一不同的是，现在闻雨景没那么嚣张了，甚至常常为了博得戚清好感故作矜持，惹得宋恩白眼翻了一个又一个。
向来懒病缠身的她竟然坚持早起一周给戚清带早餐，最后还是在对方的一再拒绝下才停了这项行动。
戚清的原话是这样，“我更想让你睡饱一点。”可把闻雨景感动得不行，泪眼汪汪地吃完了两份炒粉。
总而言之，闻小皇帝在用她自己的方式追人。
追人么，讲究的就是一个要对对方好，时不时就要刷一下存在感跟好感。
为了刷存在感，这周返校，闻雨景带上了家里那本满是她小时候照片的相册本。
周日晚修因为周测的缘故她没时间拿出来显摆，等到周一早上闻雨景才大模大样拿着个相册本坐在座位上翻看起来，时不时还摇头晃脑地啧一声，一副生怕别人注意不到的样子。
闻雨景脑抽地觉得，这种让对方看自己小时候照片的有自吹嫌疑的事儿不能先开口，必须要等对方好奇了再给对方看，于是她没有说话，就等着戚清先开口表达兴趣。
她摇头晃脑了半天，戚清果然瞥了一眼过来，但也仅仅是一瞥，没说什么，又开始低头写题。
闻雨景自觉有希望，暗笑了一下，又开始装模做样看了起来。
接着她心中一动，有了主意，故意拿着那本相册在宋恩眼前甩了甩，果不其然，被晃了眼的宋恩莫名道：“这什么？”
“相册，”闻雨景特显摆地来了句，“我小时候的照片合集哦。”
宋恩立刻来了兴趣，一边伸手把相册拿过来一边问，“怎么突然带这个来学校？”
“顺手带过来看看喽。”闻雨景随口答道，悄咪咪地瞥了一眼看戚清，就见她写题的手一顿，不由得偷笑了一下。
“你小时候还挺有人样呀，这么可爱的。”宋恩翻了两页，有些惊叹的声音。
“有人样是什么鬼形容？”闻雨景踢了她一脚。
刚好这时过道上安妘拿着水杯往座位走，看见宋恩对着一本东西咋咋呼呼也不由得问了句，“看什么呢？”
两分钟后，坐在座位上对着闻雨景的照片咋咋呼呼的人变成了两个人。
安妘一听说这是什么就立刻挤到宋恩位子上跟她一起翻了起来。
她也完全没想到闻雨景小时候和现在的差别，笑得特欢，“鲸鱼闻，你是说这个这么软萌可爱的小朋友是你小时候？我怎么就不信呢？”
两人的动静都很大，没多久就吸引了更多人，先是同宿舍的几个人，然后是班上好几个跟闻雨景关系不错的人，接着又是几个看热闹的，慢慢地，慢慢地以宋恩跟闻雨景座位中间的那条过道居然硬是挤满了十来个人。
闻雨景想要控制场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甚至拿不回自己的相册本。
什么鬼啊我只是想吊一吊戚清，怎么就突然来了一群人？
还给不给我机会跟戚清说话了？
闻雨景简直要被气死。
而她本人也一直被缠着问诸如“这时候你几岁啊？”“你怎么拽一会儿萌一会儿的？”“鲸鱼你还原一下这个表情行么行么？”的问题，根本抽不开身跟戚清说话。
下节又是自习课，大家根本不急着走，等到上课两三分钟了，闻雨景座位周围围着的人才慢慢散开。
她刚松了一口气余光就瞥见跟前还站着一个人影，抬眼看，是笑意盈盈的季思言。
她指着一张照片问：“雨景，这张照片可以送我么？因为真的太可爱了，或者能把底片发我吗？”
送照片？闻雨景挺意外居然会有人想要自己的照片，有些愣神地看着季思言。因此她也就没注意到身旁的戚清这时看了一眼过来。
她目光掠过季思言，落在了她指着的那张照片上。
那大概是闻雨景一二年级左右的文艺表演舞台照，照片里她穿一身红，两只手掌张开放在小脸旁边，特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花猫。
戚清看了好几秒才收回目光。
另一边，闻雨景本来有点犹豫，但一想，反正这些照片都还留着底片，还可以去照相馆洗，那送出去一张也没什么。
她直接抽出那张照片递给了季思言，“没事，给你吧。”
季思言的声音瞬间惊喜起来，“太好了，谢谢你，我会好好保存的……”
两人又聊了两句季思言才走回座位，有几张照片刚刚被人抽了出来看，闻雨景理了理，收拾起相册，没顾得上说话。
却突然听见戚清的声音，“不打算让我看看么？”
闻雨景一愣，下一秒眉开眼笑，“你看嘛看嘛，等等，我收拾好跟你一起看。”然后她立刻塞好最后几张照片，把椅子拉近了些，脑袋凑到戚清旁边开始翻起来。
不同于先前笑闹着围成一团的人，戚清享受到了照片主人公对每一张照片背后故事的倾情讲解服务。
譬如这张照片双手插兜不是被冻得啊纯是因为自己天生有帅感啊，譬如这张照片是八岁第一次去游乐场拍的啊这张照片是第一次坐过山车啊，又譬如这是小时候在外婆家玩的时候摔了个狗啃泥啊……
闻雨景嘴没停过，屁大点事儿都能说半天，而戚清也听得极为认真，时不时笑一下。
“哦对了，”闻雨景突然惊呼一下，然后唰唰往后翻了好几页，抽出一张照片，“这张照片毕竟特殊，我妈一直骂我洗这张照片是莫名其妙，我就一直反着放不让她看到。”
戚清闻言凑近去看，只见闻雨景握着照片手一翻，照片里是……一副骨头？？
这大概是某张CT的局部照，截取了头部以及肩背的位置。
淡定如戚清都是一愣，然后看向闻雨景，意思是我需要个解释。
闻雨景嘻嘻一笑，“这是我的脑袋，之前有次骑车不小心摔到脑袋了，就去医院拍了个CT，于是我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颅骨，我觉得特有纪念价值你懂吧？所以我就用手机拍了个照洗了出来。”
纪念价值？戚清眉毛跳了跳，觉得闻雨景的脑回路的的确确异于常人。
“你看着这张照片，心里难道没有什么想说的？”闻雨景又问了。
这种问题……戚清莫名紧张了一下，犹豫着没说话。
闻雨景睁大了眼睛，“你难道没觉得我的头颅很圆很优秀？你不喜欢吗？我第一次见就喜欢上了。”
“……很圆，喜欢，我喜欢圆的。”戚清梗了半天，终于把词吐了出来。
“我就知道，”闻雨景满意了，勾起嘴角笑得可甜。想了想，她又把那张照片抽了出来，突然塞到戚清手里，“这张照片送你了！”
“……为什么？”
“它有纪念价值啊，我想把对我特殊的照片送你，让它对你也特殊起来。”闻雨景笑容含蓄了点，又含蓄地戳了戳戚清的肩。
本来还觉得莫名的戚清听见这话，周身一顿，静了几秒后一笑，“现在它对我来说是特殊的了。”
两人对视，默契一笑。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128~13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