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误会 ...
-
餐厅的隐私性很好，包厢与包厢之间都是隔音墙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材质问题，说话的时候有轻微的回声，显得有些沉闷。
总之即使那两人一直都在充满火药味的说话，单礼也觉得自己游离在世界之外。
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年，罗钰心里总归是介意当初那件事情的，他知道没有肖淮安学长也十有八九不会答应自己，但如果不是对方，两人之间的误会就不会那么大。
按照单礼的性格，即使拒绝了他也不会完全不理他，说不定他还有机会。
两人虽在那边唇枪舌剑，但都没有忽视对单礼的关注，眼见他伸出手要给自己倒水，眼疾手快借着地理位置优势的罗钰先肖淮安一步给单礼的倒了半杯温水。
餐具在消过毒后服务员又当着他们的面用开水烫了一遍，很干净。
在意的是单礼，也不是真的为了和罗钰比个高下输赢，见单礼杯子中已经有水，肖淮安自然不会脑子缺根筋地给对方再倒一杯。
再说了，就算他倒了单礼也不会喝的。
几人都是提前过来的，蔡老板也不是个不准时的人，在约定时间的前几分钟，对方穿着正式的出现在包厢内。
和上次相比违和感没有那么强了，果然和一个人气质再不匹配的气质，看久了也会觉得顺眼。
虽说心里孩子气，但在职场上几人都是精明人，在蔡老板进门后，肖淮安和罗钰就没再互相呛。
有关产品的事早就已经商量好，这次见面用高端一点的词来形容就是商业聚会。
不过单礼几人倒不符合刻板商业聚会的场景。
一是这里没有人大腹便便，二是大家都是注重实绩而不是吹牛逼吹的天花乱坠的合作伙伴，三是这一顿饭有一半的时间都是蔡老板在聊自己的女儿。
当然，也会聊她老婆。
后面他意识到了话题全都在自己身上有些不好意思，想到自己最近知道的消息，吞吞吐吐的开口。
“单总、肖总，网上说你们……是真的吗？”
说这话时他的眼神在单礼和肖淮安脸上暧昧的来回转，任谁都能看出来他问的是什么。
“我们……”
都是互相信任的合作伙伴，有些事也该和蔡老板解释清楚，单礼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见罗钰的声音从自己身侧传来。
“对了单学长，”
他似乎是才想起什么，语气上扬，似乎是真的疑惑：“你和肖学长都分手了，是不是要告诉一下网友们啊。”
此话一出，场面是一片寂静，最尴尬的是蔡老板，直接硬生生愣在了原地。
不是，单老板和肖老板居然分手了吗……他这嘴，真是该死。
仿佛察觉不到空气中的凝固和尴尬，罗钰自顾自继续说着，直勾勾盯着单礼。
“单学长你觉得呢？”
他的单学长此刻心情十分不美妙。
他现在最不想提到的就是这件事，最不想面对的就是和肖淮安之间的关系，可偏偏罗钰当着他的面赤裸裸的提出来了，还是当着蔡老板的面。
不是说喜欢过他吗，罗钰到底好的坏的，他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呢。
“噔噔—”
是服务生敲门的声音，捉住了什么救命稻草，单礼赶忙道：“请进。”
这家餐厅是预约制上菜，在客人来之前就已经备好菜，现在人来齐了，菜一股脑上齐，都是小碗菜，也不存在吃不掉浪费的困扰。
桌上的摆盘需要一点时间，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等服务员再次离开带上包厢门的时候，话题已经不着痕迹被带过去。
意识到刚才自己说错了话，蔡老板赶紧转移话题问道：“对了，罗先生是单身吗？”
“是的。”
听对方说女儿到现在，耳朵都要起茧子的单礼直觉猜到对方要说什么，果然，蔡老板的下一句话是：“你要不要加个我女儿的联系方式，她可喜欢你了。”
顿了顿，罗钰挑眉：“好啊。”
从他的笑容里，倒没看出什么不情愿。
一旁的单礼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因为从未见过罗钰谈女朋友，在知道对方曾经喜欢自己后单礼一度认为对方的性取向是男人，现在看来，罗钰是双？
无论如何那是他自己的事情，只要不玩弄对方女孩子的感情，都与单礼无关。
后面几人都很少说话，零零散散说了些对未来新品的展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气氛尴尬，桌上的东西最后吃到没剩多少，几乎都要光盘了。
虽然有些小插曲，但总体氛围是不错的，大家都是成年人，大家都清楚应该把重点放在什么上面。
都是开车来的，也没有人扫兴的提议要喝酒，走的时候大家各自开各自的车，也不突兀。
本以为今天的社交就到这，可以继续经营自己美美生活的单礼在看见车胎上那个被深深扎在里面的蘑菇钉上时两眼一黑。
他的车距离上次被撞成那样修好后才没多久，这才过了几天，怎么就……
“学长？”
罗钰的车停放在不远处，正好看见这一幕，关心道：“不然你开我车先回去吧，我在这帮你等拖车的过来。”
“不用，太麻烦你了。”
“那我载你回去，今天已经不早了，明天我再去你家接你过来。”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单礼道：“不用麻烦。”
余光注意到不远处站着的人，他顿了顿，眼神飘忽，说出口的话很快。
“肖淮安，我坐你的车吧。”
语速实在是快，快到单礼差点自己都没听清自己在说什么。
不过十几米开外的肖淮安倒是捕捉到了，非常敏锐，生怕晚一秒单礼就会装作没说过。
“走！”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那模样恨不得直接把单礼抱到自己车上，想到什么不好的回忆，单礼应激一般躲开。
在罗钰阴郁的注视和远处蔡老板八卦的神情下，单礼雷厉风行自己打开了肖淮安的车门上了车，直到车子驶出很远，他才拉下车窗盯着窗外。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车窗内外只有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假装随意看看的时候，单礼透过后视镜看到肖淮安一直在笑，很是挑衅。
虽然对方看起来已经尽力笑得不那么明显了，但他还是觉得扎眼。
于是非常例外的，这一次是单礼先开口。
“肖淮安。”
他顿了顿，不知哪来的力气将心里的想法一股脑地倾诉出：“找个地方聊聊吧，有关合同的事情。”
-
地方是路过的一家路边看起来非常精致的酒馆，单礼要求的。
停车后对方先行下车，盯着对方的背影，后下车的肖淮安顿了顿，将那份之前被胡乱塞在副驾驶抽屉的忏悔书拿了出来，整理一下让它不要再那么皱吧后下车。
酒馆外围装修的就很精致，内部更是极有氛围感，两人找了一个靠里的位置坐下，灯光昏暗，甚至有很多人都注意不到角落这个地方。
好像在这样的阴影中，一些平时难以付诸于口的话就可以自然而然、毫无保留的表现出来。
等待调酒的过程是安静的，两人非常有默契地遥遥望向调酒台那边，看着调酒师来回摇晃杯子，滚动的长勺在五颜六色里滚动，最后做出一杯绚烂晶透的饮品。
因为都没什么在这种小酒馆喝酒的经验，两人点的都是招牌的一款酒。
蓝橘色渐变，上面飘着香水柠檬片，很好看。
尝了一口，倒是比想象中要浓烈。
灯光低调暗沉，阴暗灯光下两个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飘到自己视线前桌子上的那杯酒上，明明周围算不上多安静，但这样的氛围让他们注意不到周围的其他地方。
似乎这里有一个聚光灯，激光灯下，只有他们两个人。
有很多东西想质问，但等到这一刻，又什么都想不起来，似乎堆积的太多，一下子遗忘了。
“那个，”
不知何时，肖淮安先开了口：“在谈合同之前我想说，单礼，我们之间存在着一些误会。”
眼皮轻轻掀起，单礼抬眼看过去。
因为今天约了蔡老板。单礼戴了隐形眼镜，轻飘飘看过来的时候显得眼皮很薄，上扬的双眼皮吸人。
也不知道灯光这么昏暗，对方脸颊上的那颗痣为什么还会那么明显。
肖淮安甚至都能看清它的形状。
“误会？”
单礼差点没笑出来，觉得很有意思，从鼻腔里憋出了一声气音，声音有些哑：“我们之间，能有什么误会？”
“这个给你。”
之前因为方珍住院耽误两人谈话，后面虽然谈了新品合同，但肖淮安一直没找到机会再和单礼聊忏悔书的事。
此时时机正好，不拿出来更待何时？
“你看看这个。”
厚厚一沓纸被他拿出来推到对面的人面前，放在两杯酒之间，也不算违和。
这份东西没有标题，很快扫过第一行的单礼：“……”
他瞎了吗？还是喝醉了。
这个开头，实在是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