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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我知道她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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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思然心里过不去,白日出门归家已经很累了,但夜里还是会努力补偿沈荞。
……虽然沈荞其实没有那么重欲,但也不太好意思拒绝。
柳思然心思敏感,若是拒绝,沈荞担心他会多想。
他们二人成婚没多久,日子正是过得如胶似漆的时候,这时候若是显得冷淡,也太不像话了。
沈荞很好奇,傅澜书现在有的七百两里,除了自己给的五百两之外,另外二百两是从哪里来的。
若他和仆从道安离开太师府的时候,身上有二百两银子,也不至于一直住在小耗子巷里了。
大可找个环境更好的地方住下,再花钱雇几个打手保护自己。
也不至于他抄书,道安刺绣,两个人都把眼睛熬得通红去挣那三瓜两枣了。
沈荞让秋吟去打听清楚,第二日夜间就有了新消息传来。
原来,前几日,道安独自出门见了个人,是刚到京城眼下还住在客栈的一个秀才。
秋吟说,因为平时道安也常常独自出门买些日常必用的东西,来来往往见到的人不少,所以当时跟着他的人并未发觉有什么不同。
现在想想,道安应当是那一日从那个秀才手里拿到了银子。
“刚到京城,身上带着一二百两银子入京,直接就交给了傅澜书?”
秋吟道:“是啊,奴婢也觉得奇怪,听说那秀才住的客栈破旧,也不知道是不想惹人注意刻意如此,还是其他情况,不得不如此。”
她看了一眼沈荞的脸色,道:“奴婢让人继续去查了,明日应该会打听到新的消息。”
“嗯。”
沈荞神色不变,微微颔首。
秋吟却不太放心,继续开口道:“从现有情况来看,傅公子应当和那秀才没什么关系,若真是心上人,何苦住那破客栈,直接登堂入室岂不是关系更近一步?”
沈荞眼神轻飘飘落在秋吟脸上,秋吟立刻停下,低下头。
“是奴婢失言了。”
“傅澜书不是那样的人。”
沈荞沉声道:“下不为例。”
秋吟抿了下唇,道:“是,奴婢知错了。”
沈荞在心里叹了口气,连自己身边的人都这样看他,可知外面的那些七嘴八舌会怎么说他。
明明秋吟每日都跟周虹见面,知道傅澜书的品性,在女男之事上,却还是如此看待他。
利用他岌岌可危的名声去赚钱,真的好吗?
即使是他的个人意愿,沈荞也觉得非常不妥。
还不如多制造几次像绣画像这样的机会,给他些银子,让他平平安安离开京城,换一个地方好好生活下去。
沈荞又在摇摆不定了。
明明不久之前,她还在想,如果傅澜书思考了五天,还是执意这么做,自己就成全他,顺了他的心意……
这五天,不仅是给傅澜书思考的时间,也是给自己的。
沈荞撇了撇嘴角,想着,傅澜书应该不会想到这一层。
另一头,在小耗子巷里,道安一夜未眠,眼下的乌青根本遮不住。
他虽然没有见过六殿下,但听自家公子那么说了,下意识就开口反驳,觉得这不是一条好路子。
可傅澜书态度坚决,似乎没想打退堂鼓。
道安辗转反侧了一整夜,又经过了这一整个白天,他也维持着先前最开始的想法。
劝傅澜书放弃。
“公子,外面虽然没什么人知道六殿下跟知味楼有关,但,你成了知味楼的新掌柜后,私下总免不了要跟六殿下来往,我是担心,你心里不好受。”
傅澜书抬头看了道安一眼,欲言又止。
他心里清楚,道安指的是他和六皇女殿下之前那根本没影儿完全不做数没存在过的婚约,但他听了这话,总会联想到其他不为人知的……
“你想多了,六殿下行事谨慎,就算这事成了,往后跟我们来往多一些的,多半也是那个夏掌柜。”
道安还是不赞成。
“可六殿下……就像公子心里一根拔不掉的尖刺一样,不再扯上关系,再不相见,时过境迁忘了也罢,一旦扯上关系,公子到时候肯定总是会难受的。”
道安说完,去瞧傅澜书的表情,但只看到傅澜书浅淡的微笑。
“人生哪里是简单的。”他说:“你我千里迢迢跑到京城来,不难受吗?住在太师府寄人篱下的日子,不难受吗?在这院子里开头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光,不难受吗?跟那些相比,六殿下算得了什么呢……”
傅澜书的声音越来越轻。
“更何况她跟我的事情,从来没有定下来过,就像是上位者开的一个玩笑,当不得真。”
傅澜书看着桌上摇曳的烛火,淡声道:“我与六殿下,从来没有关系,她也未曾在我心里扎过什么尖刺。”
道安坐下,烛光跳跃得更厉害了。
“公子这是打定主意了?”
傅澜书抬眼望向他,“我打定主意后从来没有变过,但六殿下愿不愿意,还要看她的决定,我说了不算。”
道安皱眉,一脸愁容,看着傅澜书问道:“六殿下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傅澜书怔了怔,思索片刻,缓缓吸了口气,道:“是个……很意想不到的人。”
道安还是皱眉,他根本没听懂,但觉得再问似乎不太合适,便闭上了嘴。
傅澜书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烛火。
烛火已经趋于稳定,傅澜书脑海中出现了那个女子的脸。
他跟她发生的一切,不能告诉任何人,道安也不例外,傅澜书像是个心中藏着千层浪,面上却只能波澜不惊的人。
与这些相比,以前那个素未谋面的六殿下,与他未被明说的婚约,算得了什么呢。
翌日中午,柳思然在检查观澜苑的花木,听下人讲解,秋吟快步进来,路过他身边时,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柳思然好奇,“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看起来火急火燎的?”
秋吟一愣,她没觉得自己怎么了,但被柳思然这么一说,竟真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心虚溢于言表。
柳思然更好奇了,但秋吟是沈荞的人,虽然正事可以差遣,但若是真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他们都很清楚,秋吟只会忠于沈荞一人。
于是柳思然只能问一句:“没事吧?”
秋吟讪讪一笑,有些刻意。
“郎君安心,没什么事。”
柳思然点了点头,表情有些意味深长,道:“去吧。”
秋吟又行了个礼,越过他去找沈荞。
管花木的下人看到柳思然的表情,不敢继续开口,柳思然的心思也不在这上面了。
阿糯眼尖,摆了摆手让其下去。
柳思然靠近阿糯,小声询问:“殿下这几日出门去做什么,见了什么人,你知道吗?”
阿糯摇头,道:“我们怎么可能打听殿下的动向啊,她想去哪里,去见谁,若是不说,除了贴身的那几个,府里谁都不知道。”
柳思然也明白这一点,阿糯宽慰道:“郎君要是想知道,不如直接去问殿下啊,她肯定不会瞒着郎君的。”
看柳思然听了这话脸上多了点儿笑意,阿糯继续开口劝道:“殿下对郎君那么好,郎君可千万不要一个人胡思乱想,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啊。”
“我自然不会。”柳思然看向秋吟去往的方向,喃喃道:“我知道她对我好。”
他想,虽然秋吟刚才的表现有些古怪,但说不定是真的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不好处理。
沈荞不想让他跟着一起操心,才什么都没说,也叮嘱了手下人不能说。
秋吟这是头一遭,没经验,所以情绪外露。
“我还是什么都别问的好,免得她烦心之余,还要为我操心。”
柳思然回过神来,看向阿糯,道:“既然殿下有事,你去取了卷尺来,我们去找阿瑜,像昨天说的,给他量了尺寸做几身新衣裳。”
阿糯:“是。”
书房中,秋吟正跟沈荞汇报刚刚查到送到她手里的消息。
“跟道安有过接触的那个秀才姓李,叫李萝,本身跟傅公子并不相熟,没什么来往,但李萝有个弟弟,似乎是傅公子的好友,自小相识的那种。”
沈荞一听就反应过来了,“也就是说,她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没错。”秋吟道:“李萝从橘城过来,一路上带着那么多银子,一直都很小心。若不是殿下知道那银子到了傅公子手里,怕是怎么查,都只会觉得李萝穷困潦倒,不会想到她身上去。”
沈荞沉默着。
秋吟继续道:“傅公子不知有没有留下傍身的银钱,李萝应该给他带了二百两,夏念说,她多方打听,那里面大半都是傅公子自己的钱,还有一部分,应该是李萝的弟弟凑的,想办法给了傅公子一个整数。”
“感情不错啊。”沈荞脱口而出评价了这么一句。
“是啊。”秋吟深以为意,“要奴婢说,傅公子这次运气确实不错,幸好李萝是个实诚人,这要是傅公子把银子交给了一个心术不正的人……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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