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芃柏

1、转学 校霸要被前

　　林穆笙出生就没见过妈妈，爸爸在外地工作几乎不回家，经常跟奶奶一起生活，爸爸从不给他们钱，也对林穆笙毫不关心。单靠奶奶的退休金已经交不起普高的学费了，只好转到县里的职高，这个学校还有贫困生补贴，听说这里鱼龙混杂，混个学上的居多。
　　今天是她转学的日子，林穆笙早早在班主任办公室等着，班主任叫李娜，三十出头，她带最差的七班。已她的成绩可以分到更好的班，但七班比别的班少好多人，只好分到七班。
　　李娜领着林穆笙到班里，刚进门就闻到一会淡淡的烟味。
　　“贺夜你们几个是不是又去抽烟了！路言年呢。”李娜指着中间后排的三个人，他们正在打扑克牌。
　　“老登让路言年去扫厕所了。”说话的是贺夜，额前有一绺头发是银色，他说的老登就是年级主任，快退休的小老头。
　　李娜懒得管他们了，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都坐好。这位是林穆笙，新转来的同学。”
　　“大、大家好，我叫林穆笙，静穆的穆，夜夜笙歌的笙。”
　　“居然还有人特意转到职高来。”底下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多，林穆笙低头紧紧攥着书包肩带。
　　“安静，没什么好说的，班里只有那一个座位空的，你先坐那里后续可以再换座位。”李娜指了指靠窗最后一排，别人都有同桌，她一个人做也挺好的，没那么尴尬。
　　林穆笙坐到了离窗户远的那把椅子，桌上有个矿泉水瓶剩里面还有一点水。
　　她将水瓶塞进桌兜里，在里面又发现了好多垃圾，开过的零食袋。
　　没人坐这把这里当垃圾桶了吗？算了，一会再扔掉。
　　快上课的时候一个男生进来了，他的头发黑的发亮，像染了头发被迫染回黑色。他将校服搭在肩上 ，手里拿着拖把和洗拖把的桶。
　　“路言年你旁边多了个新同学呢。”贺夜冲着旁边扬了扬下巴。
　　林穆笙知道在说她，低着头不知道该干什么，一直在吹自己的小风扇。这个房间的空调是坏的，报修了一直没人来修，只有几台风扇维持着，还是热的很。
　　有人敲了敲她的桌子，“这是我的位子。”林穆笙感觉他的压迫感好强，把头低的更低了，往旁边挪了挪，“对，对不起，你的水我放桌兜里了。”
　　对方淡淡嗯了一声。
　　这个人看着不像好人，第一天就跟不好惹的做同桌，以后还是不要惹到他。
　　路言年眉毛浓，鼻梁也高，林穆笙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路言年一直低着头玩手机，感觉到有目光一直在看自己，“看够没。”
　　他放下手机和林穆笙对视上，眼前的女孩皮肤白皙，眼睛大大的，正慌张的扭回头。
　　前面的女生转过头没好气的说，“她是新来的，你别欺负她。”
　　“我叫张芋，是班长，你有问题可以来找我。”张芋热情跟她招呼。“路言年挺混的，你别跟他接触太多。”
　　“好。”
　　“张芋你有病？”路言年骂了一句。
　　张芋没理他，拿出手机要加林穆笙扣扣。林穆笙亮出二维码。
　　“我也加一下。”路言年也拿出手机。
　　“别加他，他肯定会让你给他带东西。”张芋阻止晚了，路言年已经扫上了。
　　林穆笙没有开加好友需要认证，所以添加成功了。
　　“我自己没手没脚？”
　　“你之前老让别人给你带东西，肯定看新同学好欺负。”
　　两个人吵起来了。
　　“别吵了，先上课吧。”林穆笙伸手挡在两人中间，不小心戳到了路言年眼睛。
　　张芋没忍住笑了一声，满意的转了回去。
　　“故意报复老子？”路言年捂着左眼，时不时揉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林穆笙凑近把他的手挪开，她被吓了一跳，眼睛特别红。
　　她在书包里翻找着眼药水，路言年看到她书包里一半都装着药。
　　她很容易生病受伤，药随身携带着。她经常去图书馆，看书多了眼睛会干涩，眼药水能缓解好多。
　　她打开盖子，让路言年往上看，滴歪了。
　　林穆笙上前扶着他的脑袋，另一手边扯眼皮边滴药水，滴进去了，眨了眨感觉没那么疼了。
　　第一次滴歪的已经顺着脸颊流下来了，林穆笙拿了张纸，帮他擦掉。
　　“路言年干什么呢！”王丽梅怒斥道。
　　林穆笙还保持着擦脸的动作，见所有目光都在看他们，迅速收回手。
　　“她把我弄伤了，在涂药。”
　　“你自己没手吗？”
　　“我又看不见在哪。”
　　王丽梅见他红肿的眼睛没再说什么，“行了行了。”
　　从张芋和路言年吵的时候，贺夜就拉着段彦明看他们，路言年和新转来的一直有肢体接触。路言年不喜欢跟女的有肢体接触，贺夜一直怕他发飙，没想到没有。
　　下课时贺夜走到林穆笙面前，“小不点，路言年最讨厌跟女生肢体接触了，看你是新来的就没跟你发脾气。”
　　林穆笙抿了抿唇，“对不起，我知道了。
　　“你只会说对不起吗？”路言年没跟她说几句话，听见三次对不起。
　　林穆笙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可能觉得她烦了。“抱歉。”
　　“小不点，你这样容易被别人当软柿子欺负的。”贺夜拍了拍林穆笙的肩膀。
　　林穆笙才八十多斤，没什么肉被这样拍有点骨头疼，她穿了外套看不出来也正常，默默忍受了。
　　路言年拍开贺夜的手，“下手没轻没重的。”
　　贺夜和段彦明大眼瞪小眼，伏在路言年耳边说，“路哥，你被夺舍了？”
　　他们觉得路言年今天很不正常，之前叶依柔使劲往他身上凑都被骂走了，感觉路言年在护着林穆笙。
　　“我不会被欺负的。”她低着头声音很小。
　　贺夜拍了拍胸脯，“放心，有事报我们名就好。”
　　他一一指了，路言年，段彦明，赵霆征，还有他自己，“说路言年最管用了，大家都怕他。“
　　林穆笙看了他一眼，果然是个不好惹。
　　“谢谢你们。”

　　中午张芋拉着林穆笙去了食堂，本来不想来的，但不想扫了张芋得兴。
　　张芋想去吃米线，林穆笙兜里只有十块钱，要留两块放学坐公交呢，剩下的明天还能再坚持一天。林穆笙找了个借口，“我减肥，我去那边打点菜。一会我来找你。”
　　“什么？你都这么瘦了还要减肥！”张芋都震惊了，林穆笙的脸没比手掌大多少，都没什么肉。
　　米饭一块，素菜两块，她点了一份蚝炒豆芽。阿姨看她这么瘦有点不忍心，自掏腰包给她加了份红烧肉。
　　林穆笙谢过了。
　　张芋还在米线那里排队，林穆笙找了个角落等她。
　　张芋看到她碗里的菜时震惊了“吃得饱吗，是不是钱不够？”林穆笙不好意思说，只用减肥掩饰。
　　张芋拿了个碗盛出来点米线给林穆笙，“这个份量很大，反正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我们一起吃。”
　　林穆笙第一次吃米线，比平时家里的粗茶淡饭好太多了。
　　“谢谢你。”
　　回教学楼的路上，好多男生在看她。
　　“那个女生好漂亮，跟她在一起会很有面吧。”
　　“小小一只好可爱。”
　　张芋在旁边安抚她，“他们有病吧，你别瞎想。”
　　都是不怀好意的言论，林穆笙嫌烦了，虽然平时性子软软的，但遇到这种情况她想去理论一说。
　　刚迈出去一步，被身后的人撞了回去了，很轻，不疼。
　　“不好意思，偶遇。”男生淡淡开口。
　　林穆笙抬起头，是她的同桌，叫什么名字她忘记了。
　　“你怎么没跟贺夜一起走。”她只记得贺夜的名字，来这半天听到过最多次的名字。
　　路言年啧了一声，“别管。”
　　其实贺夜他们就在后面，刚刚听到有人议论林穆笙才悄悄跟上来的，他就跟着她们步伐走，不催促。
　　“我操，她认识路言年啊，别说了，快走。”大家都怕路言年，看看都绕道走这一下全跑干净了。
　　路言年突然不走了，林穆笙回头看了一眼，贺夜在后面，原来是在等他们。
　　班里没人，午休时间很长，大家都喜欢去外面玩。
　　“来来，咱们继续打牌。”赵霆征招呼着大家。
　　“打一上午了，也不嫌累。”段彦明输了一上午，属实没兴趣了，点了个根烟。
　　林穆笙对烟味很敏感，闻到就会嗓子痛，没忍住咳了几下。
　　“出去抽。”路言年下令他们只好灰溜溜出去。
　　段彦明：“路哥他今天是咋了，莫名其妙的。”
　　赵霆征：“暑假受刺激了吧。”
　　贺夜：“我咋感觉跟之前没区别。”
　　“也就你心大。”段彦明拍了拍他。
　　“小卖部去不去。”
　　“走。”
　　半小时过去了，也不见仨人回来，门口没人，路言年打了个电话，“你们仨抽哪去了。”
　　林穆笙在旁边偷听，什么也没听到，只见路言年黑着脸出去了。
　　有几个男生刚打球回来，都在议论“一中来了几个人，好像要打架。”，“之前就来了一群，被路言年揍跑了。”
　　一中的，林穆笙之前的学校，两所学校很近，东边树林可以翻墙进来。路言年会不会挨处分啊，没准她能帮忙说说好话。
　　拉着张芋就往树林跑，到的时候贺夜脸上已经破相了，脸上有道裂口还在往外渗血。
　　林穆笙递给了他一张纸，听说是一中有个人喜欢叶依柔但她不领情，拿着他送的东西送给路言年了。人家肯定不能找叶依柔的茬，只好来找路言年。
　　虽说是校霸，但对面丝毫不怕。
　　说曹操曹操到，叶依柔小跑过来。
　　“依柔，为什么我送你的东西，你总是给路言年，是不是他强迫你的。”
　　这场面叶依柔半天说不出来话，扑倒路言年身边拽着他的袖子，“路言年我喜欢的是你，他只是我的舔狗。”
　　“滚开，别他妈碰我。”路言年把她甩开，最讨厌跟别人肢体接触了，尤其是异性。
　　“原来路哥没变，我好像知道了点什么。”赵霆征智商在线。
　　一中喜欢叶依柔的那个人林穆笙有点印象，和她同班叫李智多没什么交流，印象最深的就是和他一起参加过数学竞赛，看起来斯斯文文没想到却如此暴戾。
　　李智多也是个恋爱脑，叶依柔这样对她还护着他，“路言年你找死。”举着拳头就过来了。
　　“李智多！”林穆笙上前挡在两人中间，路言年没想到她会突然跑过来，把人往后拉了一把，李智多看清来人也收了收手，险些避开了那拳。
　　“你疯了？”那个高度是超她脸过去的，不敢像打到一个女生脸上得多疼，路言年看了看林穆笙的脸，幸好没打到。
　　她拍掉路言年捧着自己的手，“我没事。
　　林穆笙挡在路言年身前，“路言年是我朋友，希望你别动手。”
　　“至于这个女生把你的礼物送给别人是她的问题，和路言年有什么关系，他又不知情，李智多你有脑子的。”
　　李智多一时语塞，疯狂给自己找借口，“那他不还是收了。”
　　林穆笙被气的小脸红扑扑，生气起来都没什么杀伤力，“我说了他不知情，你压根就没听我的话，你的注意力全在叶依柔身上，再说你怎么知道他是怎么处理掉礼物的。”
　　“他怎么处理的，扔掉了？”
　　“嗯。”
　　“？”什么意思。
　　“扔掉了呀，你自己不是都说出来了吗。”林穆笙都无语了。
　　后面仨人笑出了声，“一中这人傻子来的吧，小不点每句话都回答了他还问。”
　　李智多觉得自己挂不下面子，推搡了一下林穆笙，没站稳倒路言年怀里了，“找死啊。”路言年几乎是吼出来的，林“穆笙被他吓到了。
　　林穆笙站稳后，路言年冲上去往李智多脸上打了一拳。
　　贺夜他们也跟上去了，“他妈傻笔吧，欺负一个女生。”
　　大战一触即发，林穆笙都没反应过来因为什么就开始打了。
　　话说肩膀还是有点痛的，男生力气怎么这么大，况且她本来就没多重，推一下轻飘飘就飞了。
　　张芋喊了一声，“教导主任来了！”
　　那群一中的瞬间跑了，他们不能有处分，消不掉的。
　　林穆笙以为真的来了，到处看也没见一个老师的影子，原来是张芋吓唬他们的。
　　“快上课了，先回去吧。”张芋催促道。
　　“我有药，一会给你们处理一下。”林穆笙就是个行走的医药箱。
　　她看了看路言年的手，流了好多血。
　　路言年看出来她被吓到了，安慰到，“放心吧，都是他的血。”
　　“那玩意叫什么来着，好多鱼，亏一个大老爷们还对女生动手。”贺夜越想越气。
　　段彦明无语了，“人家叫李智多。”
　　“我管他什么智多、鱼多。”
　　这节思政，张芋说这学期换新老师可能一时半会都来不了，刚好有时间处理下伤口。
　　路言年手上确实没有伤口，全是李智多的血，打的好狠。
　　贺夜情况就差点了，脸上划伤了，肚子上也被打了一拳，隐隐作痛。林穆笙只能处理下外伤。
　　是一开始李智多朝贺夜扔树枝划到了他脸上。
　　“我看不到你能不能帮我涂一下。”
　　林穆笙本来要拒绝的，让段彦明帮忙涂一下，还没说出口贺夜就反悔了“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来。”
　　是路言年刚刚瞪了他一眼。
　　唉，强者总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