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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恃宠而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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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鹤疏懂她话里的深层意思,没答应,压了压眉宇道:“除了这档事,还有没有别的。”
“有啊,我想以你们为蓝本拍电影,你答应也行。”她大胆提出下一个想法。
听完他们的事情后,导演专业的她早就按耐不住心思,心痒痒的。
周鹤疏扯了扯嘴角,“再想别的。”
“……”她有些恼怒拿枕头砸他,两人沉默对视片刻,见他还是一脸没得商量,只好缓下来语气:“那今晚留下来总行吧,最近总是做噩梦。”
他微微叹气,在她哀怨目光中,摸她的脸颊问:“什么噩梦?”
“就芒城那事,这几天我总是梦到自己没有逃出去,被陈西一伙人折磨……”她顿了顿,让他再贴近一些,就像一只猫主动寻求摸摸,“你这里是不是风水不好,不然我怎么做噩梦。”
“今晚你跟我睡吧,我想看看还做不做噩梦。”
周鹤疏想了想,最终还是答应了。
*
翌日清晨。
薄里予睁开眼,看到面前的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眼型狭长,长睫垂下投落阴影,闭目时寡淡清冷。
忍不住拿手碰了碰睫毛,没几下,紧闭的双眸颤了颤,有要醒的迹象。
薄里予看着他缓缓掀开眼眸,而后定定看着自己。那双眼深邃迷人,她不受控制,往前贴了上去。
蜻蜓点水,浅尝则止,没有太深入,应该不会把感冒传给他吧。而且昨晚真的什么都没做,就只是单纯的睡觉,醒来一个吻,不过分。
退了回去,她扯出一抹恬淡的笑,“还真没做噩梦,看来,你还是有点用处的。”
周鹤疏紧抿着唇,没说什么,显然还没有完全苏醒。
一旁手机震动,薄里予收回注意力,看到一则新消息提示。段雅雪主动加她,很认真邀请她参加宴席。
她有些迷蒙,望向一旁掀被起身的人,搂住他的腰,然后晃了晃手机,“你给她透露了什么?”
“什么都没透露,”他撇了一眼,淡道:“我说了,他们都是聪明人。”
“确实很聪明。”她抿了抿唇,重新躺回床上,感慨:“一个快被埋了还能全身而退,成功找到周家做靠山;一个在你这里铩了羽,转身就投入你的得力助手那里……还真不是省油的灯。”
“你也不是省油的灯。”默了默,他忽然道。
薄里予回复信息的动作一顿,抬眸,只见他目不斜视走进浴室,到了门口又说:“你哥比我更有体会。”
“……”她再次拿枕头砸他。
哗啦哗啦水声传来,薄里予幽幽流连了一番他的宽肩窄腰,转头答应段雅雪的邀请。
*
星光宴会厅,小提琴悠扬舒缓。
周鹤疏一身简单西服,背头,五官全露。薄里予搭配淡蓝长裙,淡妆,长发半挽,没有佩戴任何饰品。
很简洁,很低调,看出来不想喧宾夺主。即便如此,还是掩饰不了骨子里的清贵。
两人落座在大厅长桌的中心点。薄里予握着高脚杯浅抿,淡金色的酒液映在脸上,流光般迷人。
周鹤疏端坐在那里,神情寡淡,听肖敬在耳畔说些什么。没多久,有人找他攀谈。
这里的人她基本不认识,无人找她攀谈,即使她察觉到很多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落得清净,她闲着无事多喝了些酒,周鹤疏应酬完,回眸看她,“不吃东西?”
面前的餐盘,还有2/3没怎么动,刀叉并拢放在中央。侍应生看到了,收盘换了下一道菜。
薄里予低声说“谢谢”,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肉放进嘴里咀嚼,这才缓缓回答:“吃的,怎么不吃。”
只是,吃了几口后,便不动了。周鹤疏压了压眉稍,感受到他不高兴,她只好瘪了瘪嘴,无言表示这里的饭菜不合口味。
“那便不吃了。”他倒是坦然,也不管旁人有没有留意。
话音刚落,又有人找他。薄里予看到他微不可察蹙了蹙眉,似乎有些不耐,但还是给了脸。
她笑了笑,回头慢悠悠喝一口酒,视线落到不远处,猝不及防与段雅雪对视上。
她在肖敬旁耳语,离开了座席。
……
远离人群喧嚣,薄里予靠在露台,望向不远处星星点点的夜幕,听段雅雪说:“很巧吧,我这礼裙就是在LA找人定制的。量完身出来就遇见了你。”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薄里予笑道:“是啊……那会儿我还以为周鹤疏被戴绿帽了。”
“我们没有故事,”段雅雪有些感慨:“早在我跟你第一次见面前,我就知道鹤疏的态度,只是那会儿没有新的感情进入,还是忍不住期待。”
顿了顿,又说:“后来,何骤在鹤疏那里工作,而我又需要借助周家的力量达成一些事情,他负责对接我,一来二去,相处多了,我也慢慢对他产生感觉,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
闻言,薄里予捕捉到关键词,思忖道:“借助周家的力量?你想要什么?”
段雅雪目光变得悠远,缓缓看向前方,想起了很多过往……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周鹤疏,是在两年多前,彼时她作为段家的女儿,在缅甸参加一场晚宴。就像所有小说中的男女主角一样,转场时,她不小心把红酒撒到他身上。
她茫然无措,想要替他擦拭,结果他抬手一挡,说了句不用后,便离开了,身后跟着好几个贴身人员。
第二次见他,是她作为一位缅甸官员女儿Moka的中文老师时,被介绍给周鹤疏。
那日,她被人告知今天前院有人来,要看管住Moka,不得出差错。教导完收拾东西,Moka好奇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到了跟前。
此时,一队人正往官员家的私人博物馆去。道上绿植高大,遮蔽天日,炎炎夏日竟不漏一丝阳光。
她喘着气,露出一个抱歉的笑,转身要把Moka带回去,官员突然朝她招手,介绍她和Moka:“这是我的女儿,旁边是中文老师。我想着女儿学会中文后,就可以当我的翻译了。”
周鹤疏微笑打招呼,用的还是缅语,很标准。她有些错愕,不知道他有没有认出自己,但是很显然,他对她没有印象。
寒暄几句,她带人离开。转身之时,视线掠过上方,密密匝匝枝叶间藏着黑黢黢的枪口,对准周鹤疏。
枝头一颤,双方都发现了对方。千钧一发之际,段雅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身体猛然扑向前,伴随着一声枪响,肩膀被人射穿……
她是被家族放弃的人,局势不稳时,母亲与父亲的大老婆关系不好,家族人转移到国内避乱,她和母亲被人做局放弃了。
官员的妻子与她有旧识,拉了她一把,让她教她女儿学习中文,某种程度有了庇护。如今这一枪,不管怎么样,她也还了官员一个人情。
毕竟如果中枪的是周鹤疏,这事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有人问她想要什么,她知道周家最近准备进一步扩大东南亚市场。段家这十年在东南亚布局,已经占据了35%的零售市场。
段家对她不仁,母亲为此精神错乱,她恨段家。于是,她道:“我要看着段家日落西山!”
后来,她开始为周家做事,也就是那时她认识了何骤。
*
薄里予喝了不少酒,细细的凉高跟衬着光洁的脚,显得走路略有虚浮。
出了宴席厅就有凉风,坐进车内,周鹤疏神色不明看着她,显然等了她好一阵。
她朝他露出一抹笑,“今天不虚此行。”
“怎么?”她身上有淡淡酒气,周鹤疏降低车窗,风灌了进来,他摸向她的脸。
她脸颊微红,眸光染了水。似是觉得指腹粗粝,脑袋偏了偏,不让他继续摸下去。
周鹤疏改而撩开她抿在嘴角的发丝,问:“聊了什么这么开心?”
“就是你们过往的事。”她倾身,缓缓把手按在他大腿上。青提色的猫眼美甲,被黑色的高级面料衬托得很亮。
“为什么不许我拍你们的故事?其实你没有想过,只要我改名换姓,再做些变形,就算有人猜想到你这边,也不影响什么,甚至还会增加知名度,也是一种宣传。以周家的力量,形成舆论矩阵,不成问题。”
周鹤疏轻笑,“主角是谁?”
“自然是段雅雪,何骤,”顿了顿,她又笑,“还有你。我问了段雅雪,她要看你的意思。”
周鹤疏这点是真的没有余地。她不死心凑过去,睁着潋滟的眸,盯住他的唇。气息吐纳,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这时,周鹤疏把她摁回原位,“其他事情可以商量,这点不行,我不想做别人的男主角,也不想做别人的男二。”
“好啊,那你就当我19岁的礼物吧,我要提前拆!”
他眯眼,呼吸沉了沉。
“怎么不说话?周少难道还出尔反尔?”她看向前头,坐着司机和肖敬,“要做出表率哦。”
前头莫名被殃及的两人感受着渐渐冷下来的气氛,目不斜视,眼观鼻鼻观心,努力降低存在感。
薄小姐真的恃宠而骄呢……可是太岁头上动土,遭殃的可是他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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