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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阿宁,你说她到底是哪里来的钱 遂即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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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即二人拍掌附和,回家后各自找鸽子的妻子,告知此事,为图刺激。
刘氏闻之,泣不敢言,张子厚怒而打了其几巴掌。
秦氏闻之,冷笑一声,她性子刚烈,断不可能受此侮辱,不肯答应。
王二拿休妻威胁她,二人扭打在一起,但王二毕竟是男人,身强力壮,饶是秦氏再怒,也只能被他打的浑身青紫。
是夜,张子厚拥秦氏而寝,动静极大。
王二得刘氏,一屋凌乱。
刘氏日夜涕泣,半个月以后就病了,王二心疼不已,连忙带她回了张家。
张子厚囚禁秦氏在后院之中,生怕人知道了他们的丑事。
见到王二带刘氏回来,还以为他是要换回各自妻子,心中有些不快。
后来听闻是刘氏病了,毕竟是结发夫妻,张子厚就让王二留着照顾刘氏。
四个人在院子里,过起了没羞没躁的日子。
久而久之,秦氏从一开始的厌恶到后来的享受,有时甚至拉上了王二与张子厚一起。
三人成欢,无比刺激,血脉喷张,王二和张子厚每夜都要饮安神汤后,才能安然入睡。
秦氏则睡在其中,左右入目皆是男子。
刘氏大病初愈后,秦氏竟作为说客,来劝她一起易妻,四人同行。
刘氏大怒,却无处申诉,无路可逃。
几个月过去,刘氏神情恍惚,在路过井口时匍匐下去,一头栽了进去。
邻里发现刘氏后报官,当时江某为大理寺评事,亲自审查此案。
张子厚、王二各执契纸呈堂,皆言自愿,无强逼。
江评事却忽发一笑,堂下皆愕然。
判张子厚流三千里,王二杖八十,秦氏发还原籍。
退堂后,江评事携卷归家,灯下展阅,愈阅愈觉有味。
夫人沈氏问之,江笑曰:“世间竟有如此奇事。”
沈氏曰:“此等伤天害理之事,有何奇处。”
江不答,但以朱笔批卷尾四字——“可为奇谈”。
后江某尚主,官至国公世子,沈氏封夫人,端庄淑雅,京中无人能比。
然而江某每对沈氏,时常觉得寡淡无味,忽忆前案,半夜推沈氏,将她惊醒,向她言明□□之事。
沈氏面色惨白,曰:“君何故言此。”
江笑曰:“吾在大理寺数年,阅案多矣,此案最有趣。何人能想出此法取乐?”
沈氏不答,裹被面壁而卧。
江望其背影,忽生艳羡张子厚之心。
异史氏曰:易妻之事,古有记载,然皆蛮荒之俗,不意衣冠之族亦有踵而行之者。
张子厚以富易贫,王二以贫易富,各得其所欲,而刘氏独投井死。
江评事判案时笑,退堂后笑,灯下复笑,批卷又笑。
后来江某贵为国公世子,犹艳羡张子厚之所为,非耻笑此等禽兽行为,可见江某也非君子。
悲夫!
舒宁看完,脸瞬间红了起来,一双水眸微微躲闪,不好意思再看下去。
舒宁捧着那几本书蹲在墙角,脸颊烧得厉害。
书页上那些蝇头小楷写得太过荒诞,好像是什么奇闻异事,但先国公夫人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怎么会记下这么……□□的故事。
她揉了揉发烫的脸,猛地想起这些日子里发生的事情。
她一直觉得江霁安的性子大变,或许不是……不是他变了,而是他的性子本就如此阴私可怕。
他平日里那副高洁傲岸的模样,才是真的伪装。
她也曾怀疑过是否是他曾经跟在生母身边时,发生了什么变故,导致他性格扭曲。
她猜对了。
只怕这其中记录的不是话本子里的奇谈,而是先国公夫人亲身经历的。
她忽然觉得手里这几本旧书烫得厉害,像是沾着血的骨头。
这些书是舒安留下的,舒宁想起她在时总说“夫人待我极好”,她临死前伏在她肩头说的那句“宁宁,你自由了”。
舒安当年伺候在先国公夫人身边,这些书是夫人赏的,那舒安是不是也知道些什么?
舒宁浑身一颤,胃里翻涌着往上顶,她猛地捂住嘴,干呕了两声,没吐出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把书合上,胡乱塞回箱子里,又把箱子盖好,推到墙角,然后靠着墙壁坐下来,胸口起伏得厉害。
就在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舒宁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墙根缩了一下。
江霁安站在门口,天色已经暗了,廊下的风灯还没点,他整个人笼在一层灰蒙蒙的暮色里,半边脸被光影切得分明,另半边沉在暗处。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神阴恻恻的,浑身的低气压萦绕在空气中。
“为什么走了。”他开口,声音沙哑而低,带着一种刚醒的沉闷沙哑感。
舒宁飞快地把脸上的神色收好,扯出一个笑,站起身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屋里闷,出来走走。爷怎么醒了?是我吵着爷了?”
她说着便迎上去,伸手挽住了他的臂弯,整个人往他身上靠了靠,仰着脸看他,声音软了几分:“爷别恼,我这就陪爷回去歇着。”
江霁安低头看着她,她笑得乖巧,可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乖又美的软玉倚在怀里,让他心头一软。
他也就没有追问,由着她挽着,转身往寝屋的方向走。
“你不在,我睡不安稳。”
舒宁的睫毛颤了一下,脚步微顿,捏着他衣袖的手攥紧了几分,明明是极尽温柔的一句话,但却让她浑身寒毛卓竖……
她仰起脸来,面上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温顺模样:“那往后我不走了,爷歇着,我就在旁边守着。”
江霁安看了她一会儿,眼底露出几分温柔之色,揽着她推门进去了。
屋里没点灯,暮色从窗格里漏进来,把什么都染成灰蒙蒙的一片。
他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看着她。
舒宁站在门口,攥了攥袖口,走过去,在他身侧躺了下来。
他的手臂很自然地环过来,把她拢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就这么抱着她休息。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让他抱着,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从急促一点一点变得平缓,变得绵长。
他大约是困极了,不出片刻便睡沉了,手臂却还松松地搭在她腰上,如同铁索般烙在她身上。
……
翌日清早,江霁安便起了。
舒宁昨夜迷迷糊糊睡着了,她裹在被子里,听见他穿衣的窸窣声,睁开眼时,他已经系好了腰间的玉带,正站在镜前理着衣领。
他今日穿了件玄色的朝服,衬得整个人比平日更沉稳了些,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
他转过身来,见舒宁醒了,便道:“今日我要进宫,大约要过三四日才能回来,你在府里待着。去主院找国公夫人,她会安排人看着你。”
舒宁拥着被子坐起来,头发散在肩上,脸上还带着倦意,眼底却闪过一丝光。
她抿了抿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世子,我……我想回家看看爹娘。”
江霁安系着袖扣的手指顿了顿,他偏过头来看她,目光落在她脸上,平平淡淡的,什么情绪都没有。
然后他走到床边,弯下腰,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让她动弹不得。
他低头看着她,声音淡淡的:“回哪个家。”
舒宁的睫毛颤了一下,“爹娘……在庄子上,我许久没见他们了。”
江霁安闻言,拇指在她下巴上慢慢摩挲了一下,眼神阴恻恻的,“你在我这儿待着,你爹娘便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你若非要走,我也不拦你。只是你前脚出了国公府的门,后脚你爹娘还能不能安稳就不一定了。”
舒宁的手指攥紧了被角,指节泛着白。
如果不是因为爹娘身契还在府里,命都捏在他手里,她又何必继续装模作样,虚与委蛇。
此刻,她真想大闹起来,让人知道他这光风霁月的世子爷到底是多卑劣的一个人。
可她不能,她的拳头松了松,仰着脸看他,一副温顺乖巧的模样,嘴角弯着,声音软软的:“爷说什么呢,我就是随口一问……”
江霁安松开了手,直起身来,理了理被她蹭皱的袖口。
舒宁想找个借口转移话题,她看了看周围忽然开口:“今日怎么没见夏眠来伺候?”
江霁安的面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可舒宁看着他那双眼睛,后背忽然一阵发凉。
他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却让她头皮发麻。
“夏眠吃里扒外,盗窃主子钱财,帮着外人算计主子。已经被我处置了,打了四十板子,撵出府后,没熬过去。”
舒宁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她坐在床上,浑身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桶冰水,整个人彻骨的寒凉。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塞了棉花一样,又酸又涩,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江霁安看着她这副模样,面上依旧是那副清淡从容的神色。
他偏了偏头,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提醒她什么:“阿宁,你说夏眠一个小丫鬟,家里一贫如洗,是哪来的钱送她两个弟弟去学堂呢?除了盗窃,我实在想不出,她到底是哪里来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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