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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她竟是被锁在了此处   “唔… ...

  •   “唔……”

      舒宁最后的话还没说完,江霁安便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他捂着舒宁的嘴巴,一把将她推开。

      随后,他淡淡对清风道:“带下去。”

      舒宁的眼睛瞬间瞪得很大,眼底还残留着那一点光亮,可此刻那点光正在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他的拇指在她唇上压了一下,极轻的力道,像是在提醒她噤声。

      然后他松开手,退后一步,侧头看了清风一眼。

      清风便立刻会意,将舒宁的手反剪在她身后,把人半拖半拽地带回了地窟。

      院门口,齐胥正被夏眠和两个小厮拦在月洞门外。

      他今日穿了件月蓝色的便服,脸色不算好,眼底泛着青,下颌上还有未刮净的胡茬,整个人比从前瘦了一圈。

      “齐大人,”清日从廊下走出来,挡在院门口,语气客气却坚定,“世子说了,今日不见客,大人请回吧。”

      齐胥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看了看清日,又看了看院子里那道紧闭的正屋门,声音低而哑:“我不是来见世子的,我来找舒宁。”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前些日子在我府上她告诉我世子开恩,放了她身契,她已经不是奴籍。我便想着去了她之前说的铺子,给她送些东西,但都没有找到她。既然世子已经放了她的身契让她出府了,可她人不在外面。我想问问世子,她到底去了哪里。”

      齐胥有些着急,自从那日和舒宁分开以后,他觉得自己甚是混蛋。

      舒宁那样一个美好的女子,他竟生出了让她做妾的念头。

      她秉性高洁,是他侮辱了她,也怪他意志不坚定。

      只是木已成舟,他只能从旁的地方弥补舒宁。

      他去了从前舒宁告诉他的那一间铺子,是在城西不远处的集市中,位置好租金也不贵,舒宁早就和东家谈好了价格和租期。

      齐胥昨日去了铺子一趟,却发现铺子被租给了旁人。

      舒宁连租金都交了,但却没有按时来交接,东家过期不候,便将铺子租给了旁人。

      舒宁平日节俭,怎么可能连租金都不要,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齐胥越想越害怕,越来越着急,托人问了舒宁父母所在的庄子上也没有找到她。

      事出紧急,齐胥只好来国公府一趟。

      清风的面色不变,语气也依旧平稳:“齐大人,舒姑娘去了哪里,我们世子怎会知道。指不定是她自己不想见您,躲起来了呢。”

      齐胥的脸色白了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清日的话却让他难以反驳。

      他如今和舒宁已经没有关系了,她也不想见他,只是他心里还放不下罢了……

      “大人请回吧。您如今是郡马爷了,往国公府跑不太合适,让人瞧见了对郡主也不好交代。”

      齐胥站在月洞门外,他的目光越过清日的肩头,望着院子里那扇紧闭的门。

      “是呀,齐大人,我与舒宁是住一间屋子的,自世子放了她身契后她就离开了。许是……许是找到了新住处吧。”

      夏眠与舒宁只是共事的丫鬟关系,与她也不熟识,所以并不清楚舒宁去了哪。

      但她知道舒宁的主意向来大,定是为自己谋好了后路。

      所以夏眠也没有多想,并不担心她,便出言安慰齐胥,也想劝他离开。

      齐胥的肩膀慢慢塌了下去,把那句没有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若是有舒宁的消息了……望这位姑娘给我递个消息。”

      夏眠没有接话,只是点头,清日在一旁看着他。

      眼见清风院是进不去了,齐胥也就没有强求,便默默地离开了。

      清日看着他走远了,才转身回了院中,在正屋门外站定,低声禀了一句:“世子,人走了。”

      屋里安静了片刻,然后门开了。

      江霁安站在门内,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当真是小鬼难缠。”

      江霁安十分不解。

      这二人,一个装模作样,矫揉做作。

      一个虚情假意,意志不坚。

      偏偏,又要纠缠。

      江霁安看了清风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往侧廊走去。

      侧廊尽头,是通往地窟的那道窄门。

      江霁安看见舒宁的时候,舒宁正缩在床角,抱着膝盖,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

      听见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来,那双眼睛红红的,却没有泪,只是恨恨地盯着他。

      她大约是哭过了,脸颊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泪痕,下巴微微扬着,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江霁安没有停下脚步,他越靠近她,她越害怕,身子忍不住抖了起来。

      他不停走近,她的身子缩成一团,往床尾的角落躲去。

      直到她的身子触到冰冷的墙面,她冷得一哆嗦,警惕地看着江霁安。

      他走到床前,弯下腰,一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一手扣住了她的后颈,低头便吻了下去。

      他的力道蛮横霸道,唇压着她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深深地探进去。

      他的手从她后颈滑下来,扣住她的腰,将她从床角捞进自己怀里,力道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舒宁被他吻得脑子发昏,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开他,可她的力气在那间地下囚室里被磨得所剩无几,推拒的手按在他胸前,倒像是欲拒还迎。

      她咬着牙不肯出声,可他的吻一寸一寸地碾过她的唇,她的舌尖,她的呼吸,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碾碎了吞下去。

      她恨他,恨得牙根发痒,可她的身体骗不了人。

      她在他怀里微微发着抖,手指攥着他胸前的衣襟,攥得指节发白,却推不开他一点。

      江霁安吻了很久,久到舒宁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她无助,她恨……

      她弱到连一点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舒宁心中冷笑,苦涩地勾起一抹笑,始终不配合他。

      “齐胥……”

      她含糊开口,唇间溢出一丝呻吟。

      江霁安的眸子微沉,眉头紧蹙,松开了她。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擦着鼻尖,呼吸温热而紊乱地拂在她的唇上。

      他没有睁眼,像是还在平复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不许喊他的名字。”

      舒宁喘着气,被他扣在怀里动不了,只能偏过头去,把脸别向墙壁那一侧。

      她的睫毛湿漉漉的,嘴唇被他吻得红肿,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着。

      蝼蚁虽弱,猛兽虽强。

      可蝼蚁有蝼蚁的智慧。

      瞧,一句话便能让他松开了她。

      可他似乎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生气,也许是她在他心里不重要,只不过是她唇齿间溢出旁人的名字让他面上挂不住。

      江霁安松开扣在她腰上的手,直起身来,退后了两步。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红肿的唇移到她偏过去的脸,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只是比平时沉了些:“你现在这副模样,真想让大家都看看。”

      舒宁缩了缩身子,他瞧着她这模样,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他伸手抚了抚她光洁的脸颊:“想激怒我。”

      江霁安这话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仿佛能一眼看穿她的内心。

      她什么性子他能不知道,此刻喊出齐胥的名字又怎么会是真心,定是想激怒他,好让他放过她,避免他做出更出格的事情。

      舒宁死死地咬着唇不语,低着头装鹌鹑。

      江霁安睨了她一眼,也就这点出息。

      他起身,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身上弄皱了的衣裳,转身离开。

      ……

      第二天,舒宁被脚腕上一阵冰凉的触感惊醒。

      她睁开眼,屋里还是那盏豆大的油灯,光线昏黄而模糊。

      她动了动腿,便听见“哗啦”一声轻响,一道铁链从床柱上垂下来,末端是一只铁箍,牢牢锁在她的左脚腕上。

      铁箍内壁粗糙,硌着皮肤,她一动,那冰冷的铁便蹭着她的脚踝骨,发出细碎的金属声响。

      舒宁猛地坐起身来,低头盯着那只铁箍看了好一会,才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竟是……被像锁牲畜一样锁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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