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她居然不是去救他的?!   整座客 ...

  •   整座客栈已经被大火吞没了大半,房梁一根接一根地往下塌,热浪扑面而来,把人逼退了好几丈远。

      “公子!公子快醒醒!”

      江霁安虽然派了一队人马前往黄府偷账本,但身边还是留了几个暗卫保护二人。

      火势从江霁安的房间内起的,可江霁安和舒宁竟睡的昏沉,无一人发现。

      清日顿时感觉不妙,他从屋外披了浸湿的披风,冲进火里。

      他瞧见江霁安与舒宁都安稳躺在床上,似是昏迷了!

      “不好,公子快醒醒。”

      清日伸手封了江霁安的脉搏,让他不至于吸入太多的烟雾。

      “咳咳……”

      江霁安缓缓清醒过来,他瞧了瞧四周,心中大骇,可四肢酸软,竟没有什么力气。

      “糟糕……舒宁,舒宁。”

      他伸手去推身边的女孩,女孩睡得沉,竟没有反应。

      他的眼睛一眯,伸手取下舒宁耳边的琉璃耳环丢进火里。

      这耳环乃是黄乔宸送的,她如珠如宝地戴上,却不知里头竟是藏了迷药。

      所以二人才会昏睡不已,连起火了都没有发现。

      江霁安把耳环丢了之后,又伸手接过清日手中的水桶,将整个水桶内的水都泼到了舒宁身上。

      舒宁一个哆嗦,立马便清醒了过来。

      “咳……咳……”

      看清周遭的一切之后,舒宁瞪大了眼睛,她身上都被浸湿了,一时感觉不到火势灼热。

      她看都没看周边的江霁安和清日,只看见门缝底下灌进来的灰黑色浓烟,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

      多年为奴为婢求生的本能,让她在危险来临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她连鞋都来不及穿,从床上一跃而下,光着脚踩上冰凉的楼板,推开窗子往下看了一眼。

      二楼不算高,底下是条窄巷,她咬了咬牙,翻过窗台跳了下去。

      脚掌落在粗粝的地面上,被碎瓦片划了一道口子,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顾不上看伤口,连滚带爬地从巷子里跑出去,一路跌跌撞撞地冲过两道街口,在一条僻静的巷角停下来,靠着墙大口大口喘着气,这才敢回头看。

      远处,客栈方向已经腾起了滚滚浓烟,火光正从二楼窗口翻涌出来。

      她扶着墙喘了好一会儿,心跳终于慢慢平复下来,这才发觉脚底板钻心地疼。

      她低头一看,脚掌上划了一道深口子,血混着灰粘在脚底,看着有些吓人。

      她弯下腰用手心蹭了蹭血迹,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她的首饰匣子,还放在床底下,里头装着那支鎏金玫瑰簪,还有在宜陵买的那几样玉件和金饰,加起来少说值好几百两银子。

      她咬了咬牙,暗骂了自己一句“要钱不要命”,然后掉头往回跑。

      客栈已经被烧了大半,但好在清日等人发现的快,火已经灭的差不多了。

      江霁安留了二三十人在客栈内灭火,另外遣了一队人马去救清风他们。

      热气扑得舒宁脸颊发烫,她捂了口鼻,弓着腰钻进侧门,踩着被烧得发烫的楼板上了二楼。

      她的房间门框已经烧变形了,潮湿的水汽裹着滚烫的热浪袭来。

      她蹲下去够床底下的匣子,滚烫的铜皮烫得她“嘶”了一声,可她咬着牙还是把匣子拽了出来,抱在怀里连滚带爬地冲出来。

      她蹲在街对面一棵老槐树下,把那只已经发软变形的铜皮匣子打开,往里一看。

      里面的金簪、耳环、玉镯全都因为高温熔化变形了,金水混着烧化的彩宝在匣子底部凝成一滩硬邦邦的金疙瘩。

      舒宁捧着一匣子金疙瘩,心疼得手指发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我的金簪……我的耳环……我的镯子……”

      她哭得正伤心,完全没注意到几步之外的地方坐着一个人。

      江霁安是被清日从火里拖出来的,清日赶到时房梁已经开始往下塌了,他破窗而入把江霁安从二楼拽了出来。

      好在江霁安只是被浓烟呛了几下,手臂有一道烫伤,人倒是清醒。

      清日把他扶到街对面老槐树旁边的矮墙根下坐下,低头替他包扎手臂上的烫伤。

      江霁安一抬眼,便看见舒宁又冲进了火场里,他心头微软,以为她是进去找他救他的。

      可转眼便看见她抱着一只匣子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蹲在树底下,正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喉结滚了一下,微微坐直了身子。

      心里那一点暖意涌上来,他方才以为她早跑远了,却原来还是惦记着他的,看见着火又折返回来。

      他在火场里被浓烟呛得有些发昏,隐约记得自己似乎喊了她一声,可她跑得太快,他还没来得及拉住她。

      如今看她坐在那里哭得伤心,大约是以为他没能逃出来,正慌着,正心疼着。

      他正要开口唤她,便听见她哭喊了一句:“我的金簪……我的耳环……”

      江霁安安慰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他看着她抱着那匣子金疙瘩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从头到尾没有往他的方向看过一眼,她甚至没有发现他还活着坐在不远处。

      他闭了一下眼,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

      他抬手按住额角,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然后把脸别向了一旁,没有再去看她。

      清日蹲在他旁边,手里还攥着替他包扎的纱布,看着自家主子这副模样,又看了看远处蹲在树底下哭金子的舒宁。

      他默默地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继续替他缠纱布。

      夜风把火场的灰烬吹得漫天飞舞,落在舒宁的头发上,落在那只变形的匣子上,也落在江霁安微微绷紧的肩头。

      他坐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舒宁还在哭,她一边哭一边低头拨弄着那坨金疙瘩,嘴里念叨着:“怎么都化了……这支才戴了两天……”

      江霁安收回目光,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清日,扶我起来。”

      清日默默地伸过手去,把人扶了起来。

      ————

      火势被压住之后,江霁安没来得及歇一口气,便听见从黄府方向传来的喊杀声。

      清日匆匆赶回来报信,说清月和清风被黄乔宸带人堵在黄府后巷,折了两个兄弟,正拼死撑着。

      江霁安的眉心动了一下,他隐约猜到了事情原委,定是他的身份泄露了,如今清风他们便有危险了。

      他转身朝黄府方向走去,经过舒宁身边时,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这等着,我派人保护你。“

      舒宁蹲在树下恍然抬头,她看见他锋利如刀削般的下颌,虽说脸上带着些灰,但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杀气。

      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这人哪来的这么大的戾气。

      黄府后巷。

      火光映得巷子里刀光乱闪,清风的剑已经卷了刃。

      他们的人进了黄珲的书房,可还没来得及找到暗格,黄乔宸的人便围了上来,他们只能先撤出书房,被堵在巷子里进退不得。

      江霁安站在巷口,手里持剑。

      他扫了一眼局势,像是在看一盘已经摆好的残局,然后不紧不慢地开了口:“黄珲,你是要自己出来,还是等我进去请你。”

      巷子里的刀光顿了一瞬,黄家的护卫们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巷口。

      那道青灰色的身影站在那里,面色平静,身后的夜色像是替他铺开的幕布,将他衬得像一柄刚从鞘中抽出的利剑。

      黄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赶到了巷尾,正站在护卫后面,脸上阴晴不定。

      黄乔宸攥着刀想往前冲,被黄珲一把按住了。

      黄珲盯着江霁安看了几息,像是在做最后的权衡。

      可江霁安身后的夜色里,忽然亮起了几十支火把。

      清日带人从两侧包了上来,将黄家的人反向围住了。

      江霁安走在那些持刀的暗卫中间,步伐从容,像是在走一条已经铺好的路。

      黄珲的脸色惨白,今夜不仅没能杀了江霁安,反倒让他包围了黄家。

      此举,甚险。

      他站在石阶上,看着那些暗卫身上统一的甲胄和刀鞘上的官印标记。

      巷口外密密麻麻的人影,江霁安的神色平静,黄珲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

      他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又干又哑:“你……你带了多少人……”

      江霁安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微微侧过头,像是想了想,语气随意:“也不多。扬州城外驻军调了五百,京城随行暗卫带了八十。够吗?”

      他说完,没有等黄珲回答,便越过他走进了黄府的大门。

      没有人敢拦他,巷口那一片黑压压的刀锋和火把,寒气席卷整个黄府。

      江霁安令人将黄家父子看管了起来,黄家的侍卫只有百余人,已无力抵抗。

      黄珲怎么也没想到,他在自家客栈之中,日日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查遍了他的身世,却还是落入了他的陷阱里。

      “世子,账本在黄珲屋内。”

      江霁安冷笑一声,今日收网,事成。

      “将黄家父子押下去,带回京中,向皇上复命!”

      “是!”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