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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摸起来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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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秋,听音峰上。
“师尊,这几日怎么不见岑长老。”
孩童坐在石凳上,袖子撸到手肘,抓起面前的清凉糕吧唧咬了一大口。师尊和岑长老是好友,往年这个日子能经常看到那位传闻中的长老过来蹭糕吃,也只有那时她才能欣赏那张藏在面纱下的美貌,为此她还曾窃喜过一段时间,试问除了她还有谁知道岑长老喜欢吃糕。
坐在她对面的白发女子将手中的茶杯搁置在石桌上,瞪了一眼她那将心事全挂脸上的傻徒儿:“岑长老有事在洞府内修炼,怎么,为师陪你过还不够吗。”
“够的,当然够。”要是再温柔一点就好了,这话她可是万般不敢说的。
又一年冬至,百味堂内。
弟子齐聚一堂,尽管有些弟子早已辟谷,但按照老掌门的规矩在这一天必须全宗上下都要吃饺子。
规矩摆在那,弟子不敢不来,这时有眼尖的人注意到长老位空了一个,岑长老没来!
在那之后传闻中的长老再度被人提及起来,还有闲人特地调查发现岑长老已经将近两年没有领月奉了。
下课后四五弟子围聚在一起偷偷讨论八卦,一时间猜测四起:有人说长老去宗门外降妖除魔了,有人说她去云游四海了,不过大众最认可的一种就是长老在冲击大乘镜。
还有一种说法是长老现在其实危在旦夕等着人去救援,不过说这话的人很快被弟子群殴了。
事实就是他猜对了,只不过救岑长老的不是人。
洞府内,女人倒在玉石塌上,淡蓝色的衣衫如云絮般向四周铺展而开,面色近乎惨白,唯独唇角噙着一抹殷红,反倒将清冷骨相衬得愈发惊心动魄。
一条小黑蛇用石洼里积攒的晨露沾湿尾尖,一下一下笨拙得蹭在女人干裂的嘴唇上,它能感知到女人气息微弱,因此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力道过重伤到重伤的人。
女人身上的气味很好闻,它莫名感觉亲近,每次补水后便盘踞在她身旁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岑予清艰难得坐起身子掀开沉重的眼皮,她第一时间检查了下身体状况,随即目色暗淡下去。
道心俱碎,修为大跌,现在的她几乎与凡夫俗子无异。
她为了冲击大乘境闭关修炼无情道,早已摈除七情六欲百年,道心应该来说已经坚如寒冰,可在最后关头心口感到剧痛竟晕了过去。
罢了,不能操之过急,看来出去后又得喝中药了,还有,手指轻抚玉榻,上面覆了一层薄薄的灰,自己究竟晕了多久?
小蛇被身边的动静吵醒,却不知道女人已醒,于是它只是甩了两下尾巴继续睡着美觉。
手痒痒的,岑予清这才发现一条大约长一尺的小黑蛇盘踞在她手边,蛇身纤细漂亮,让她觉得最为可惜的是蛇首上双目一片灰白。
竟是一条盲蛇。
也许是有幸参观过师姐养的一群奇形怪状的灵蛇,她突然觉得眼前这小黑蛇小得可爱,忍不住伸手用指尖碰了碰。
唔,滑滑的,凉凉的。
她回味着手指上传来的触感,感觉似乎还不错?
小蛇彻底被她吵醒了,习惯使然它慢吞吞得爬到露水处用尾尖快速点了一下,又慢吞吞得回来抬起尾尖。
没碰到,它疑惑了,又尝试着抬起尾尖。
尾尖这次碰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但不是嘴唇,于是顺着绕了上去。
岑予清低头看向绕住自己指腹的一截蛇尾,联想到小黑蛇刚刚的一系列动作,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自己堂堂一个合体期大能,居然被一条小蛇给救了……
收起玩心没再逗弄小蛇,她换了个打坐的姿势,只是小蛇的尾巴还缠在她手指上,头靠在她等另一只手上。
这么喜欢自己的手指吗,岑予清笑了笑,不碍事便随它去了,她现在的境界处于筑基期巅峰,有点太低了,出去被师姐看到估计又要笑话她。
闭上眼,身体周围浮起一层白光,她在之前就打牢了根基修炼回去并不是太难的事,等再次睁开眼,已经是炼虚期了。
但是道心丝毫没有修复的迹象,她感到一阵头疼,唉无情道真的要从头来过了。
小蛇也没盘踞在她手上,大概等太久离开了吧,毕竟是自己恢复七情六欲看见的第一个活物,岑予清摸着先前它缠住的指尖,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也没心情继续修炼下去了。
她升了个懒腰活动了下筋骨刚准备站起来,就看见不远处有个缓缓挪动的黑色身影,失而复得的心情大于所有,没等小蛇过来就走过去把它捧在手心。
“小东西,我以为你离开了。”她语气不满,佯装生气戳了戳它。
还是原来那个触感,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师姐喜欢养蛇了。
摸起来真的很上瘾。
接着手心上的小蛇抬起来尾尖,上面湿漉漉的,岑予清明白过来原来是水洼的露水不足了,它去稍微远一点的地方给她搞水。
活了三百年的人的心被一条小蛇感动得一塌糊涂,她马上推翻了刚刚得出的结论,师姐那些只会吐信子的蛇根本不能和她的小黑蛇比。
她的修为来到炼虚不再需要喝水,但她还是低下头,把嘴唇送到小蛇面前,眼巴巴得等它为她补水。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补水,冰凉的触感扫过嘴唇,酥酥麻麻的痒意顺着唇肉蔓延开来,惹得她睫毛无意识颤了颤。
补完水小黑蛇心满意足的直接盘在她手掌上睡着了,留下岑予清一个人独自消化心底那股莫名挥之不散的痒意。
原来有宠物是这种感觉吗,她心情忽地愉快起来,捧着小黑蛇小心得重新回到榻上盘腿入定。
岑予清的生活本就单调,每日不是打坐就是在睡觉,如今身边有了一条小蛇,她便又多了一项事:逗小蛇。
她屈起食指,用指腹点点小蛇圆润的头顶,看着小东西懵懂地歪过蛇头,茫然地找着触碰来源,眼底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
她又尝试着用记忆中师姐的办法,指尖向下,坏笑着挠了挠蛇尾柔软的腹鳞,痒意让小蛇身子轻轻一颤,整条蛇蜷缩起来,亲昵地往她掌心钻。
岑予清摩挲着顺滑冰凉的鳞片,见到小黑蛇一副享受的样子,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破天荒的想法:要不换条道走,不修无情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