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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真·荒野求生 初露锋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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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结束后,嘉宾们被陆续带出了场馆。
视线一片漆黑,顾墨眼睛上的黑布让他分不清东南西北,只得牵着前面的工作人员。
“到了。”掌心的温度抽离,顾墨抬手正摘掉这块碍事的布。
手腕一紧,顾墨被一根麻绳紧紧的拴住,被反扣在身后。
草地上密集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四周又恢复一片寂静。
手臂用力挣了挣,麻绳没有丝毫松散的迹象,顾墨舔了舔干涩的唇。
一上来就这么刺激吗?不愧是叫荒野逃生。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倒是不急。
“岑越~你在吗?”
“...”
“岑越~“
“...”
少年的声音慵懒,尾音上扬。
岑越僵硬地站在一旁,即使眼睛被蒙住,这个欠揍的声音他一秒就确定了旁边人的身份。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
“我在这,别喊了。”
“我就说我们有缘!我总觉得你在身边。”顾墨的唇角弯弯的,屁股向声音方向挪动了几下。
“...”
“你能给我把这绳子解了吗?我的手腕好痛,眼还被蒙着。”
“你自求多福吧,我也被绑着。”
“...”
四周又恢复了寂静,草地蟋蟋窣窣的声音又传进耳朵,岑越正思忖着找棵树给麻绳蹭开,正欲抬腿,下一秒,柔软的触感就落在了他背后的小臂上。
“你做什么?”猛地转身,岑越黑布下的瞳孔陡然睁大。
“嘶...”顾墨在下方痛呼,“你撞到我下巴了。”
“...”
“既然咱们都被绑着,我想先帮你用牙把麻绳解开。”
虽觉得有些怪异,纠结了片刻,岑越还是转过身去。
这人之前总是背地里使刀子,被他拆穿了之后总恼羞成怒地跳脚,这几天这人怎么变得这么…
奇怪?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岑越的小臂上,顾墨用嘴一路摸索,终于确定了手腕的位置,他用舌尖理出麻绳的端头,用牙一扯。
麻绳终于散落在地上。下一秒,黑布被岑越一把扯下。
岑越眨眨眼,一个人影模模糊糊地逐渐出现在下方视野里。
手臂被反绑在身后,面前人半跪在地上。
眼前的景象让岑越的呼吸一顿。
浅灰色棉麻上衣衬得顾墨脖子白的发光。胸口柔软的布料被绷紧一起一伏,勾勒出精瘦的腰身。
顾墨的眼睛被黑布围着,嘴唇因方才的摩擦而呈现出嫣红光泽。
顾墨这副样子还真是新鲜。
虽说他和顾墨短暂的谈过几天恋爱,但那更像是顾墨单方面的追求,和他看顾墨可怜心软的答应,二人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进展。
黑布被手指攥紧吱吱作响,岑越喉结滚了滚。
盯着顾墨的泛红的嘴角,岑越被唇划过的地方此刻像是虫子爬过般轻轻战栗了一瞬。
节目组真是恶趣味。
岑越一时间站在原地没动。
手腕上的手表突然“滴滴”地响了起来。
“岑哥?我还绑着呢。”
地上人的声音像是一记闷棍,岑越猛然回过神来,捂住手腕上滴滴作响的表。
他怎么能对这张狡诈的脸想这么多。
俯下身去,岑越细长的手指抽走了他眼上的黑布,却停在了手腕上的麻绳处。
空气静止了一瞬。
“我为什么要帮你解开?”岑越盯着顾墨的脸,莫名笑了,“或者换句话说,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好人?”
顾墨盯着面前这个笑容温和的男人,心里暗骂了一句。
这些话怎么不等他解开之前说?
早在他们被带到这个场地前,导演就在车上跟他们讲述了规则。
这个综艺并不是简单的什么荒野求生,而是让玩家在自行寻找物资的前提下,找出几人之中的隐藏的两个杀手。
杀手摘掉玩家的心率手表就代表着淘汰玩家,白天还可以干扰玩家搜寻生存物资,无论玩家哪种形式的全部淘汰,杀手都算取得胜利。
所以,他这算是被怀疑了还是被针对了?
“这个综艺一共十个人,导演大概会两两分组。”
“所以呢?”
“大家集合的时候有人孤身前来会很奇怪。”
“你怎么能确定是两两分组,不是单人?不是三人?”
顾墨笑了,下巴点了点四周。
“毕竟是综艺节目,两两一组更安全。你看这些直播摄像头藏在树叶里,只能远程观看,如果真在野外遇到什么危险,他们会担责?”
顾墨话锋一转,“三人自然不必说,即使有两个杀手串供杀人,到了山顶很容易就能盘出来。我相信没人会蠢到冒这个风险。所以你放心,无论你信不信我,你都是安全的。”
语毕,顾墨忽地起身,贴近岑越的耳边。
音量只有彼此二人能听到,“刚刚你的心跳很快,我想我才是危险的那个吧。”
“滴滴”声又再次响起。
紧贴着的身体后撤一步,岑越余光瞥向手腕。
顾墨睥睨着岑越的手表,心率已经飙升到了130,嗤笑了一声。
这主角心理素质也太差了点,上一世他明明抽中的是好人身份,怎么这么不经逗。
与此同时,直播间的弹幕刷屏的速度肉眼可见的速度疯涨,导演满意地举起对讲机,指挥中控切到二人近景。
【什么情况?手表亮了两次!!两次心率飙升?】
【离这么近,磕到...】
【你没听说吗?他俩早就互相看对方不顺眼,是气的吧。】
【只是个记录心率快慢的手表而已,每个人都必须带,弹幕不要过分解读啊!】
【之前我看片场的路透就感觉他俩不对劲了...】
【对对对,只是心率快了~只是因为离墨墨太近了~完全只是因为游戏~完全没有别的心思~宿敌cp我吃~】
【佩服岑越的定力,这样只是心率飙升。我要是离顾墨这张脸这么近,手表估计直接炸了。】
【然后楼上就被当狼打飞了~活不过第二天。23333】
麻绳脱落在地,顾墨活动了一下泛红手腕,这导演下手可真舍得下手。
顾墨转身寻找岑越,却发现这人偏过头去,背对着自己。
“出发吧,时间不多了。”手指将手表由腕背转至腕心,岑越头也不回地大步朝前。
不就诈了他一句杀手吗,至于走这么快?
一只狗尾巴草被顾墨拽起叼在嘴上,大步跟了上去。
上山的路并不好走,脚下没有人工的台阶,目光所及之处杂草乱石遍布,顾墨边走边瞧,摸了根树枝,用来当拐杖。
东瞅瞅,西看看,顾墨一路没心没肺地招猫逗鸟。
岑越余光扫了他一眼,忍不住开口。
“你这么悠闲,不担心我是杀手?”
难得岑越肯主动说句话,顾墨三两步跳到岑越身边,嘴角弯弯的,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急什么,天黑之后你就知道了,到时候我嗷呜一口...”
脚步停下,岑越表情有些奇怪。
“哈哈,逗你的,你怎么这么好骗。”他有些费力地揽上岑越的肩膀,把手里的“拐杖”塞进岑越的手里,“我相信你不会骗我。”
“拿着吧,队友。”
岑越无言,杵着树枝开始赶路,又寻了一根丢还给顾墨。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二人还在艰难前行。
这山怎么这么高,顾墨绝望地望向前方,只觉得眼前发虚。他从来没想到自己风风雨雨出入山林这么些年,扛着一米八的壮汉还能脚底生风,面对这种程度的小山居然有些招架不住。
拳头锤了锤酸胀的小腿,顾墨开始怀念穿越前自己的一身肌肉。
他的小动作被岑越尽收眼底,岑越停下脚步。果然,无论是沈曼秋还是她的人,都是这种中看不中用的草包。
“累了?”
“嗯...这节目组真让我们当野人来了...”
抬眼看了看前方的坡,仍是没有平缓的趋势,顾墨用力的把木棍插在土里。
“越往高处风更大,土也更硬,现在看来我们离山顶还有一段距离。”顾墨拍拍手上的尘土,“露营吧。”
岑越望了望看不到尽头的山路,顺势把棍子也往土里一插。
也不管地上的尘土,顾墨把随身的小包丢在地上。
一天的奔波早就把出发前那点可怜的面包消耗殆尽了,腰包里也只有一些常用物品,顾墨沉思了片刻,朝着树林深处走去。
岑越冷冷地望着他的背影,不明白他还要折腾什么。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岑越有点昏昏欲睡,冷空气让他裹紧了身上的登山服。
草地由远及近咯吱咯吱地响了起来,顾墨缓缓出现在了昏暗中,肩膀扛着一个被削的尖尖的木棍,手里还拎着一条草鱼。
迎着月光的高挑身影映入岑越的瞳孔,他浑身发颤,猛地起身,却没吐出半个字。
“怎么样?跟着哥混,饿不到你。”顾墨炫耀似的挥了挥手上的鱼,难得看到岑越脸上露出除了嫌弃别的神情,忍不住贫了一句。
“你会钓鱼?”岑越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叉的,这边空气潮湿,泥土也软,灌木多,附近大概率有水源。”顾墨卸下背包,活动了下肩膀,“我想去旁边碰碰运气,运气不错,我几叉就中了。”
顾墨得意地看着对方,肩膀不自觉前倾了些,脸上写满了“求表扬”,就差摇尾巴了。
朦胧间,岑越好像又看到了十年前那个蹲在草丛里哄他不要哭的少年。
明明早知道了他不是。
岑越转脸望着顾墨的表情,缓缓蹲了下来。“我来处理吧。”
蹲在地上,包里的打火机好像受了潮,岑越捣鼓了半天也没点成功。
一双白皙纤细的手围住了捏着打火机的手,火苗终于稳在了中心。
“有风,笨蛋。”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顾墨的脸颊,岑越只觉心底有个地方抽动了一下。
顾墨熟练地用干草生起火,又扔了几打儿叶子进去,温暖的火光瞬间温暖了二人。
片刻后,顾墨手里举着一块被啃了一半的鱼肉,含糊道,“你承不承认,我有两把刷子。”
“确实。”
“这几天想吃鱼了和我说。”鱼又被咬了一口,顾墨下意识拉拢他:“上山抓鱼摸虾,我最在行了,跟着我你算是有福了。”
“...”
空气凝滞了一瞬,岑越并没有搭理他,自顾自地找了个平坦的草坪躺下了。
聊的好好的,这人又哪里不对了。
起身将骨头丢进篝火,火星四射,顾墨耸耸肩,伸手拉开火堆旁的小背包。
一条小毯子被孤零零地拎起,顾墨犯难地撇了一眼男人躺下的侧影。
就剩这么一件,他要是真的不管不顾自己盖着睡觉,下了综艺不得被岑越的粉丝骂死。
他恨恨地抖了抖毯子上的灰尘。
心机boy,想让自己挨骂,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