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场》十壬

83、深入交流 关系更进一

　　楚野刚把柳崎绑回木屋时，将人锁在小黑屋里，手上脚上都锁着铁链。

　　方导连这里也要走真实，非让韩江措去锁，扣松了他还不乐意。

　　韩江措可不敢拒绝，生怕方国锦又“抽疯”，只好和姜闻络视线错开，不去看对方。

　　看上去十分冷漠。

　　怀着让姜闻络少受罪的信念，韩江措沉下心极力将自己塞进楚野的壳里，配合方国锦一遍遍拍摄“羞辱”柳崎的戏份。

　　好在，这一部分占比并不大。

　　楚野跋山涉水的来小木屋次数频繁，两个人关系缓和很多。

　　偶尔会把柳崎放出来，柳崎也不会找机会逃跑，勉强算是相敬如宾。

　　小黑屋戏份拍完，韩江措才松一口气。

　　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总觉得方国锦那双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

　　毕竟小黑屋的戏份并不算甜蜜，哪怕他现在演技精进很多，也还达不到像姜闻络那般让导演放心的地步。

　　只能在骂完姜闻络之后，撇着嘴默默蹲在姜闻络身旁陪着他。

　　候场的时候，两个人还是不怎么交流，但韩江措会弹《静夜》，他知道姜闻络喜欢听，也在听。

　　就用钢琴曲代替拥抱。

　　小木屋剧情对于姜闻络来说还不算麻烦。

　　韩江措需要来来回回换衣服，拍出时间线。

　　前脚刚拍完辱骂柳崎的戏份，后脚就拍楚野压力太大回小屋找安慰的剧情。

　　柳崎听出楚野琴声里的烦躁，上前试探，没被赶走后，在旁边坐下默默陪着。

　　韩江措唯一露出破绽的地方，是在时隔多日和姜闻络再拍亲亲。

　　久违的柔软甜腻沁心，韩江措没忍住一秒出戏追着姜闻络亲，立马被方国锦制止。

　　“楚野！你是来这里逃避的，不是来享受的，要让柳崎带着你，你啃什么呢？”

　　韩江措抿着嘴眼底闪过一秒慌张，偷瞄姜闻络。

　　演了这么久“陌生人”，一亲嘴全都回去了。

　　“我错了。”

　　方国锦再次解释剧情：“楚野在外面被楚家和顾家双重施压，爷爷还在医院，你二叔虎视眈眈，所有人都看不起你，是你只能躲在这里，不是你的欢乐窝，你是痛苦的知道吗？”

　　韩江措老老实实点头，眼神满是坚定，笃定自己可以。

　　“再来一遍。”

　　这次韩江措稳住心态，由着柳崎带楚野发泄。

　　结果因为太稳，又被导演叫停。

　　方国锦看着刚才拍摄的画面，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又看看两个人。

　　明白了！

　　“我知道哪里有问题了，你俩太温柔了。”

　　“柳崎慢慢引导不就应该温柔吗？”姜闻络说。

　　方国锦说：“是这个理，但应该是先缓后急，楚野身体本能的欲望被勾出来，压抑这么久还能忍得住？”

　　二人点点头。

　　又说：“应该要更原始些，之前你们上课的吻偏清纯了，成年人一点。”

　　“成年人？”他们不就是成年人吗？

　　还要怎么亲？

　　韩江措想不出，除了和姜闻络，他脑子里也只有那些电影片段了，好像也没怎么亲嘴啊。

　　七年前的剧情，核心是混乱。

　　接吻相比“做”，多了爱意。

　　这是七年前没有的，所以当时方国锦并没有着重拍摄七年前亲亲镜头。

　　这次是爱意初步凝实的开始，他要大拍特拍。

　　七年后形象大变，亲亲也要与时俱进。

　　当着一众摄像机器面前，韩江措脑子生锈得厉害，姜闻络也有点尴尬，方国锦指导也指导不到位。

　　索性挤出时间，让他俩去小黑屋自己研究研究。

　　刚关上门，韩江措悄摸地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

　　时间紧迫，姜闻络把人拉过来，双手搭在被黑衬衫完美勾勒出线条的细腰上，指尖微微发麻。

　　“这门隔音行吗？不会在外面偷听吧。”

　　“哪有这么闲，只有小非子会偷听。”

　　“不会真在外面吧？”韩江措扭身又要过去，姜闻络拉着他不让去。

　　问道：“你想怎么亲？”

　　韩江措一愣：“问我吗？还能怎么亲？”

　　姜闻络的视线逐渐从眼睛挪到双唇之上，嘴唇在抖动，有话要说却卡在喉咙里。

　　韩江措抬手点了一下眼前人的嘴巴：“想说什么你就说，姜前辈，我听你的。”

　　“你……”姜闻络结巴着，“舌头可以吗？”

　　话音落，小黑屋里的空气随之复杂起来，韩江措下意识舔了一下嘴唇。

　　勾起韩江措的视线，四目相对，放出试探的信号。

　　“试试？”韩江措说完，耳朵肉眼可见的升温泛红，呼吸开始加重，紧张和兴奋推动着双手逐渐上移。

　　姜闻络先是轻轻碰触，紧随着观察韩江措反应。

　　后者始终盯着他的嘴，眼睫毛抖动不停。

　　再次上前加重这一吻。

　　韩江措没有经验，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动那个家伙合适。

　　一直等着配合姜闻络的节奏。

　　姜闻络此时又不着急了，轻咬着棉花糖，等到韩江措注意力被转移，他才有所行动。

　　韩江措猛地清醒，身体本能绷紧，意外和姜闻络分开。

　　落在他眼里，就是在躲自己。

　　“接受不了吗？”姜闻络低着头询问。

　　“不是…我只是…”语气慌乱，咽了口吐沫。

　　那委屈的样子分明是在问“嫌弃我吗？”，他只是被吓了一跳，也说不出感觉，很微妙…

　　只觉得，他和姜闻络的关系似乎可以更近一步。

　　不仅仅是因为拍戏需要。

　　不只是楚野和柳崎。

　　韩江措抬起这张失落的脸，主动交给姜闻络。

　　感受到存在时，该换姜闻络愣神，但很快掌控主动权。

　　韩江措心里发麻，似有成千上万的蚂蚁在他身上爬来爬去，卡在大脑皮层的夹缝里蛄蛹。

　　这之后，他和姜闻络的关系是否交缠得更加深邃。

　　真的不只是同事关系对吧。

　　谁会和同事吃嘴子啊。

　　更何况现在还加餐了。

　　韩江措喜欢姜闻络这个朋友，第一次想要肯定的未来。

　　如果留下来，就能和姜闻络一直在同一个世界吧。

　　缠绵间，韩江措开始幻想着他和姜闻络的未来。

　　他想带姜闻络去曾经去过的地方。

　　他记得小孩很忙，没有时间看看大好河山。

　　记得小孩喜欢安静，喜欢听自己的声音，喜欢看着自己。

　　他想和姜闻络去很多地方，陪他把过去活出来。

　　咚咚咚——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将二人飘在云上的魂勾了回来。

　　二人用时被声音吓到一抖，警惕地看向屋门。

　　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他俩可是奉命在里面排练吻戏的啊。

　　怎么还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意识到对方和自己反应一样，相视一笑。

　　“还好吗？”姜闻络贴心询问。

　　韩江措咬着下嘴唇，眼角带着笑意，眼珠提溜乱转还在咂摸滋味。

　　回答不言而喻。

　　姜闻络见他这样，又想亲上去。

　　奈何屋外有人在等，只好放弃，并对韩江措说：“一会出去，在镜头前还是要克制，记得方导说的节奏吗？”

　　韩江措点点头：“记得，但要是出错是不是能多亲几次？”

　　姜闻络假意生气，皱起眉头。

　　“开玩笑，开玩笑。”韩江措抱住胳膊撒娇，“就算不出错，方导也有的是角度要重新拍。”

　　开门前，韩江措揉了揉脸颊，重新挂上“楚野”。

　　按着方导指引，二人情绪层层递进。

　　舌头缠在一起的那一刻，方国锦愣了。

　　他压根就没有往这方面想，不过是想让这两动作幅度夸张些。

　　毕竟姜闻络资历摆在这里，方国锦不好意思太过分，就连nc戏，多数也在展示身姿。

　　是韩江措的主意？

　　接项目之前，他研究过姜闻络履历资料，童星出道最大的弊端，便是在观众眼里，不存在成年与否，永远都是个小孩。

　　姜闻络也从来没有拍过爱情片，就算有，那也是青涩的校园暗恋，怎么可能会这些。

　　肯定是经验丰富的韩江措主导。

　　方国锦一通分析后，十分认同。

　　在给姜闻络“童星”身份留有余地，和完满呈现剧情之间，方国锦犹豫片刻，还是决定选择后者。

　　实在是呈现得太过完美。

　　完美到，只是换角度再拍一遍，方便后期镜头切换。

　　这是精益求精的方导，对他们最大肯定。

　　吴非已经说不出话了，极致的兴奋是毁灭，这小丫头人已经傻掉了。

　　要不是于知永把设备拿过去，花絮镜头里将全是工作人员的屁股。

　　于知永见识过姜闻络对韩江措的亲近之后，再发生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他早就震惊过。

　　一边拿着设备记录，一边拽吴非跟着他俩让她看个够。

　　纠缠中，二人不小心碰到琴键，嘈杂的声音打断楚野和柳崎，并没有打断韩江措和姜闻络。

　　继续说着台词。

　　“楚野，今天不要去想那些，把你交给我一次，好不好？”

　　韩江措放大喘息声，迷离着：“好…”

　　姜闻络立马屈膝抱起韩江措往二楼卧室走。

　　“咔！非常好！”方国锦兴奋地拍着手，这还不够，哐哐锤着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范赫。

　　“哎呦喂，砸死我了，轻点啊。”他那敲键盘的身板哪经得起这样砸。

　　镜头结束，韩江措没松手，姜闻络也没有把人放下。

　　他能感受到韩江措的重量，没有绷着劲，整个人是松的，比平时要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