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场》十壬

71、浓情蜜意 半路杀出“

　　嘴上甜意未减，韩江措揽着姜闻络的腰，顺势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姜闻络跪坐着，捧起那张脸，品味着柔软。

　　刚开始两个人还只是“小酌”。

　　一声“江措”，莫名其妙地飘进姜闻络耳朵里。

　　脑海中瞬间出现韩江措喋喋不休提“沈恒”的画面，不自觉加重力道，不再配合韩江措循序渐进，强占最后一丝喘息的机会。

　　那声“江措”像是把生锈锯齿刀，反复拉锯他的耳朵，哼哧哼哧不仅刺耳难听，还不干脆，生锈的锯齿就卡在耳朵上，无论如何挣扎都锯不下来。

　　直到韩江措意识到姜闻络状态不对，才用力把人推开。

　　头靠在沙发上后仰，白皙的脖子被拉伸展示，韩江措虚掩着嘴巴大口汲取氧气，上下移动的喉结更是招摇，姜闻络看着因为缺氧有些泛红的脖子，抿嘴回味着。

　　韩江措刚刚调整好呼吸，脖子突然又被姜闻络握住，大拇指怼着脸颊，把脑袋往旁边一偏，一口咬在那两颗痣上。

　　“哎呦！”

　　不疼，但吓他一跳。

　　韩江措只能摁着姜闻络的肚子把人推开。

　　揉着脖子：“你这虎牙是这么用的吗？”

　　姜闻络面无表情挪开韩江措的手，自己摸了上去，“我没有使劲，一会就消了。”

　　“你还敢使劲？方导一个劲往我脖子上怼镜头，顶着个牙印怎么接戏？我说是我自己咬的有人信吗？”

　　姜闻络眉眼耷拉着，木讷得揉着牙印位置。

　　人在跪坐在韩江措腿上。

　　“好了，知道你不高兴，我以后少提沈恒好不好？”

　　姜闻络不说话，眼底情绪动了一下。

　　他不想干涉韩江措：“是我自己的问题，一会就消化好了。”

　　韩江措却说：“能两个人一同解决的问题，就不需要你一个人消化，不喜欢就不提了，反正我现在演来演去倒也不觉得有什么，讨厌也好厌恶也罢，好像也就那样，那家伙无所谓了。”

　　演了几天的“兄弟情”，平淡似乎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无关恨意或是喜欢。

　　不把沈恒当做沈恒，彻底忽视沈恒。

　　才是真的不为他浪费情绪。

　　这大概也是小孩在意的吧。

　　韩江措猜测着，双手环住腰身，把脸埋在姜闻络怀里。

　　闻了这么久，还是没闻够姜闻络身上淡淡的味道。

　　姜闻络胳膊搭在韩江措肩膀上，顺手玩着头发。

　　一个缠绵发丝，一个留恋味道。

　　还没怎么着呢，耳边传来一阵敲门声，并不急促，却惹人厌烦。

　　吴非还是于知永？

　　“姜老师，我来请教你一些问题。”

　　“啧！！！”

　　是沈恒！

　　真不禁念叨！

　　刚说完要平淡对待，扭头就来挑战他，韩江措的火瞬间窜到九霄云外，直接起神身要去干架，忘了腿上还坐着一个。

　　姜闻络整个人都跪在沙发上，额外没有其他支撑点，险些被韩江措怼下去，慌张抓住韩江措的胳膊。

　　韩江措一手捞住腰，再次坐好。

　　“没事吧？”

　　“没事，不是不激动了？”

　　韩江措瞪了一眼屋门：“靠！防不胜防，大半夜的来找你，他能憋什么好屁？！”

　　姜闻络直起腰下沙发，又把韩江措拽起来，往卧室推。

　　“干什么？！”韩江措压低声音警惕着，这是要把他藏起来吗？

　　还理沈恒干什么！

　　“正常请求，不正常拒绝，不合适。”

　　“你！他没安好心！你这都不防着吗？还顾什么体面。”

　　韩江措卡在卧室屋门口不进去，外面的敲门声不断，姜闻络扭头应声，让沈恒听见，不得不去给沈恒开门。

　　“姜闻络！”

　　已经很久没有听到韩江措生气地喊自己全名了，要不是还顾及着他对外形象，以韩江措坦荡的性格，早在沈恒张嘴发出声音的那一刻，就扯着嗓子把人骂走了。

　　到如今还压着声音，说明人还能控制。

　　便抬手捏住韩江措耳朵揉搓一把。

　　韩江措缩着脖子，气焰被封印，同样握住他的手。

　　“你先在屋里等我一会，一定不要出声，千万不能让他发现，能做到吗？”

　　“我尽量。”有些不服气。

　　姜闻络不敢松开，盯着他。

　　盯到韩江措自己说：“我知道了。”

　　姜闻络呼出一口气，环视四周，外面没有暴露身份的东西，才迈步去给沈恒开门。

　　屋外的沈恒甚至做好了开门会看见韩江措的准备，见是姜闻络还愣了一下。

　　被请进屋后，下意识开始找寻韩江措的身影。

　　哪怕是一根长头发都可以。

　　“打扰你了吗？”沈恒问。

　　姜闻络递给他一杯水，笑着拉过椅子坐下：“刚才在卫生间，让你等久了？”

　　“没有没有，是我这么晚来打扰你，我还担心你不得空。”沈恒的视线不自觉锁定在他身后的卧室门上。

　　“怎么了吗？”姜闻络没有躲避，而是顺着他的目光朝身后看。

　　下意识问道：“韩江措没来找你？”

　　姜闻络诧异，“没有啊，你有事找他？”

　　假意起身要往屋外走，要去找韩江措。

　　沈恒连忙摇头，以他的功力，根本看不出姜闻络是不是在演。

　　但身体隐隐觉得有一丝寒意，总觉得韩江措就在这里。

　　“演戏方面我还是太欠缺经验了，能和你合作机会难得，所以问得有点多，你不介意吧？”

　　姜闻络还是笑着：“没关系，共同进步嘛。”

　　“进步个屁！”一门之隔的屋里，韩江措用嘴型吐槽，久久蹭着裤腿让他抱抱。

　　“哎，还是我好大儿好啊，还知道进来陪着我。”韩江措用气声和久久说话，盘坐在门口的墙角下面，提防沈恒图谋不轨。

　　沈恒真的不是谦虚，他问题多到像在念咒。

　　还都能得到姜闻络耐心回应。

　　就像当初教自己一样。

　　沈恒和姜闻络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团成死结，堵死韩江措的愤怒。

　　那口气卡在心口，不上不下，说不出自己怎么了，但莫名有些不痛快。

　　姜前辈演技太好，模糊了韩江措的判断，他开始恍惚，到底哪个才是他的人设？

　　谈笑间，两人聊得风生水起，姜闻络悉心传授经验，沈恒化身三好学生，一点即通。

　　在韩江措眼前出现了一个，耐心温柔的前辈，对任何人都一样。

　　不再是他的小孩。

　　难道他也是另一个“沈恒”吗？

　　他在自己面前的样子，也只是人设吗？

　　清醒和迷茫正在撕扯着他。

　　不能这么想姜闻络，又做出最坏的打算。

　　失去“愤怒”支撑后，韩江措精神松懈，抱着久久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多久之后沈恒才舍得走。

　　姜闻络还在感叹韩江措表现优异，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发出，再一看时间原来已经这么晚了。

　　韩江措应该躺在床上，旁边还有一只小猫。

　　卧室门打开，床上空无一人。

　　一人一猫就在地上。

　　“你怎么……”见韩江措睡着，先把久久从腿上抱走放到围巾上，猫和人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转而抱起韩江措往床上走。

　　怀里的人顺势抱住姜闻络的脖子。

　　卧室铺有地毯，韩江措屁股下面还有垫子，这次不用考虑卫生问题。

　　空出来的手掀开被子慢慢弯腰，手刚从腿下面抽出来，耳边悠然传来一声，“走了？”

　　姜闻络动作一顿，韩江措松开手上半身缓缓落下去，双眼微眯着，看姜闻络的目光蒙着一层薄雾，歪歪扭扭靠在枕头上。

　　床边的人腿发软，膝盖一弯，顺势跪在床边，俯身和韩江措说话：“你怎么醒了？”

　　以他的睡眠质量不醒才正常啊。

　　韩江措整个人都透着困意，强打精神侧身握着姜闻络搭在床边的手，“沈恒一直缠着你吗？”

　　“还好，比我以为的好学了些。”

　　韩江措不想听这些，他想听姜闻络脱不开身，想听姜闻络被纠缠才会耽误这么久。

　　只是姜闻络不会知道门后的他都想了些什么。

　　他还停留在韩江措不爽沈恒这一步。

　　“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不睡？”

　　韩江措依旧盯着这张脸，刚才也是用这张脸看着沈恒吗？

　　姜闻络察觉到韩江措状态不对，柔声询问：“让你等太久了吧，我没想到沈恒……”

　　话还没有说完，韩江措慢悠悠地抬起手抚上他的脸，从鼻梁到耳后，似乎在确认什么。

　　“前辈…你对我，也只是人设吗？”

　　脑海中那条游荡的线，被他的话拉直，迷茫被归拢捆扎，原来韩江措在忧心这个。

　　“哥哥。”姜闻络撩开韩江措脸庞碎发，再次拉进彼此距离，“你是我放在心里的人，早以跨过人设面具，在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韩江措车顶嘴角：“你在哄我吗？”

　　“是哄，但没有骗。”

　　“好。”韩江措彻底扛不住困意，合上双眼，手还勾着姜闻络不放。

　　姜闻络索性握着手，从这一侧抱住韩江措挤上床躺着。

　　韩江措往前挪了两下，距离并没有拉开，两个人大老爷们挤在半张床上卡得严丝合缝。

　　身后的人隔着头发，在后脖颈落下一吻，他想稳稳韩江措的心神，同时也要稳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