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的第十一年》柳桥雪

90、艺考 江

　　江寻远和程安坐在楼梯上不停抖着腿，一个人双手环胸，一个人手扶脸撑在膝盖上，过几分钟就起身往办公室那儿看一眼，见没人出来又坐下。

　　“这是咋了啊，来的时候他俩那么严肃，这段时间进展不挺顺利的么，我俩都没当电灯泡了。”江寻远偏头问着。

　　“…在KTV他俩差点亲上了，结果被人拍了发给班主任。”程安叹口气，还是说了出来。

　　“？”江寻远眼睛瞪得老大，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一会儿别乱说话。”程安叮嘱着。

　　过了好半晌，那两人才走过来，四人坐在楼梯处，程安和江寻远被夹在中间，左右看看，不敢开口。

　　“这段时间咱们先分开吧，江寻远以后别找她们，找我。”林叙看了看几人，对着江寻远说。

　　“啊？”江寻远懵了，下意识反问。

　　“班主任最近盯着呢，等期末考过了再说。”林叙叹口气，“好了，走吧。”说完他就拉着江寻远起身，准备先走一步。

　　徐晚清一直低着头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叙走之前又看了她一眼，开口说，“徐晚清，别想太多，老赵既然这么说了，就代表这次没事的，好好复习。”

　　“好…你也是，好好复习。”徐晚清终是抬起头，她木讷点了头，目送着那两人离去。

　　林叙和江寻远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之后，徐晚清还坐在台阶上没有动。程安在旁边看了她一会儿，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肩膀，“走吧，回去复习了，不是说要好好复习吗？”徐晚清点了点头，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有些发僵，她扶着墙站了一会儿才迈开步子。

　　晚上回寝室之后徐晚清把手机放在桌角充电，翻开英语练习册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她偏头看了一眼，是林叙发来的消息。

　　“如果有不会的题，发消息问我，教室不方便了。”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没有立刻回复，继续做那篇完形填空。

　　过了大概十分钟她才停下来，拿起手机解锁，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又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发出一句话，“不用啦，我自己多看看。”那边隔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好”，没有再追问。

　　徐晚清叹口气，甩甩脑袋继续做题。

　　第二天早上徐晚清到教室的时候林叙已经到了。她走进门的时候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去，他也没有抬头。她坐下之后翻开书，早自习的铃声还没响就开始背单词。

　　那些天她复习得很用力。课间不再像之前那样往他座位旁边凑，午饭时间也尽量错开，程安有时候喊她一起去食堂，她会说“你先去，我把这页看完。”江寻远有几次在走廊上遇到她，想开口说什么，看到她低头走得很快就没有喊住她。

　　第三天，徐晚清中午没回寝室，做了会儿题后趴在桌上补觉，听到有人轻轻叩了两下桌面，抬起头来一看，居然是韩露。

　　她站在旁边，手里拎着一袋面包和牛奶，“我碰到程安，她说你没吃饭。”她把袋子放在徐晚清桌上，“吃点儿再学吧。”

　　徐晚清把面包的包装袋拆开的时候，发现自己确实饿了，她一边嚼，一边对着韩露笑，“没你的话我要饿晕过去了。”

　　“不好好吃饭怎么有精力学呢？”韩露瞥了眼她桌上铺满的题，叹气说。

　　“…我太笨了，得挤出时间学才跟得上别人。”徐晚清的眼神扫过林叙的座位，又迅速收了回来。

　　“他不教你了吗？”韩露没有错过这一刻，她问着。

　　“怎么能一直麻烦他呢，他也要学的。”徐晚清低下头，又咬了口面包。

　　韩露没说话，她总感觉怪怪的。

　　之前这四个人几乎形影不离，每次她去食堂吃饭都能看到，可这两天他们几个就像分家了般各走各的。

　　不对…这不正好吗？

　　韩露眨了眨眼，坐在徐晚清前面，手肘往她桌面上一搭，头一偏，显得有些可怜，“那之后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正好我中午都不午休的，和我做个伴。”

　　就这样，徐晚清和韩露又结伴了。她实在无法拒绝别人对她露出可怜委屈的表情。

　　早上出寝室时，韩露会在楼底下等她和程安，聊聊班上有意思的事。到了吃饭的时候，韩露又在二楼楼梯口等她俩，三人一起吃完饭，程安回寝室睡午觉，徐晚清和韩露要么去操场，要么回教室一起复习。下了晚自习，韩露依旧会等她们一起回寝室。

　　几天下来，韩露和程安也熟络不少，互开着玩笑，又交换了喜好，连喜欢吃食堂哪个窗口的饭都知道了。

　　“你这道题写很久了诶。”韩露总是偏头偷看徐晚清在干什么，当她发现徐晚清拿着笔在草稿纸上涂涂写写十几分钟都无果后，不由得出声说着。

　　“嗯？对啊，怎么算都是错的。”徐晚清一懵，下意识先应了一声，看着自己写的满满当当草稿纸，眉头微蹙。

　　“可惜，我成绩不好，帮不了你。”韩露看了眼题目，叹了口气。

　　“没事啊，我可以的。”徐晚清笑着看她，又像是想起什么，问着，“诶，你打算选哪几科呀？”

　　“不知道，我的成绩很一般，选什么都一样。”韩露无奈摇摇头，“估计连本科都考不上。”

　　“嗯？你不走艺考吗？”徐晚清一愣，眨了眨眼，疑惑问着。

　　“…艺考？”

　　“对啊，我看你周末还去学画画，以为是报班准备艺考……不是吗？”徐晚清回想起生日前那天中午，思索着。

　　“不是，我报的是兴趣班，学插画的。”韩露摇摇头，嘴里又呢喃着那两个字，“艺考…”

　　“没有考虑过这条路吗？”徐晚清又问，“你天赋这么好，想读个好大学的话，走艺考会不会轻松些呢？”

　　“我不知道我爸妈准不准…我连报班都是偷偷去的，平常在家会被骂。”韩露抿着唇，说着。

　　“那可惜了。”徐晚清叹气，又继续看着题。思绪稍微转移过后，刚刚一直钻牛角尖的地方忽然茅塞顿开，她提起笔唰唰写着，越写越顺。